“这张。”

何若云表情开始凝重,她不相信卡里边都没有钱。

才几万块钱,够干什么呀。

她一个包都有这么多钱。

一张张银行卡刷过去,里边的钱都不够。

“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

机器统一报出同一个理由。

何若云生气地一拳砸到电脑上面,脾气见长,“肯定是你们的机器有问题。”

“杜太太,我们早晨检查过机器,没有任何问题。”

原先热情欢迎她的售货员发现她的异常,皱了下鼻子。

没有钱,充当什么大款啊。

男朋友都走了,还在这里叫嚣。

何若云揉揉砸痛的手心,反而愈发生气。

从钱包中摸出最后一张卡,那张是信用卡。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啪的一下子拍在桌子上。

“用这张,肯定可以付款。”

光是刷卡,耽误不少时间,售货员小姐姐跟着劳累。

何梦月握紧谢星剑的手,看好戏地笑了笑。

到了这个时候,何若云还要继续伪装。

两个售货员对视一眼,开始刷卡。

提示确实不是余额不足,而是额度不足。

几万块钱的额度,哪里能刷掉上亿的债务。

“卡里边的钱加起来呢?”

何若云不甘心,甚至后悔出门没有看黄历,碰到小哑巴,让她见证自己如此丢脸的时刻。

何若云忘记了,是她拦住何梦月不让她走的。

售货员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怜悯。

“杜太太,抱歉,不够。”

她的脑海中脑补出一场大戏,何若云被杜景胜骗婚了。

其实现实中也差不多。

何若云无力地瘫在椅子上面。

为什么会这样。

杜景胜告诉她,他们有不少存款的,存款怎么这么少。

他是不是背着她转移钱财了。

杜景胜知道何若云花钱大手大脚,确实转移了一部分。

不然钱交到何若云手中,只会被她花掉。

何若云不知道实情,太丢脸了。

小哑巴注视着她,售货员注视着她,外面经过的客户注视着她。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她付不出钱这件事了。

何若云的脸面在地板上面摩擦着。

她迫切希望逃离目前的困境,打电话联系杜景胜。

电话可以打通,但是对方挂掉了。

“混蛋!”

何若云没忍住骂了一句。

“杜太太,要不然算了。等您资金充裕的时候再来。”

售货员不想失去一名客户,但是很显然她已经失去了。

“不行!”

何若云用力地在桌子上面拍了一下,她不信付不了钱。

思来想去,将目标放在最最最疼爱她的纪雨身上。

爸爸最有钱,但是妈妈最爱她。

“妈,你能不能给我转两亿?”

对面传来麻将的碰撞声,纪雨又去打牌打发时间了。

“多少?”

麻将声停了,纪雨怀疑自己幻听。

“两亿。”

何若云继续重复。

快点打钱,不要废话,她不想继续丢脸。

“你是不是发烧了,乖女儿,我们全部家底加起来都没有两亿,你让妈妈去哪里给你打钱。”

“怎么会,家里那么多钱。”

何若云对钱没有概念,反正她成长过程中,想要的东西都可以买到。

纪雨麻将都不打了,起身去外面教训不懂事的女儿。

“没有,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梦月一样懂事。同样是怀孕,人家攀上谢星剑,你看看你攀上了什么东西。”

何若云正是敏感的时刻,在何梦月面前丢脸,纪雨还要说些有的没的。

生气地挂断电话,她对上售货员的眼睛。

“等一下,我再打一个电话。”

这次,何若云直接拨给何阳。

“爸爸,能不能给我一点零花钱?”

话筒对面声音杂乱。

“要多少?”

“两亿。”

“可以......”何阳突然反应过来,咆哮一声:“多少?”

“两亿。”

何若云委屈巴巴,“爸爸求你了。”

“你给爸爸两个亿,爸爸叫你姑奶奶都行。”

何阳血压噌噌往上涨。

“老公,别生气。”

何若云准备再找何阳求求情时,听到一道不属于纪雨的声音。

妈妈明显在打麻将,不可能在爸爸身边。

“爸,你身边的女人是谁?”

场面陷入沉默,何阳没有解释。

“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

这件事更加重要。

她一直以家庭独生女自居,亲爸在外面养女人,不但妈妈的地位受影响,连她都要跟着受影响。

“什么女人,你听错了,是电视的声音。”

“不可能。”

何阳讲不通,挂断女儿的电话。

何若云着急回去处理家务事。

“杜太太,您的首饰不要了吗?”

售货员再次确认。

“不要了。”

何若云面容僵硬,眼尾余光扫到小哑巴,自觉为自己挽尊。

“家里首饰太多,戴不完,改天再来买。”

她再度恢复成富贵大小姐模样,脚步稳稳地朝外走去。

何梦月思考着何阳是否养小三的事情。

谢星剑流畅的下颌线,抵着她的头发,“相中什么了?”

“没有。”

何梦月回神。

何若云没有钱,她同样没有。

两个亿做什么不好,全换成首饰戴在身上。

“先生太太,那对情侣钻戒特别适合两人。”

眼看着两位客户都要流失,售货员做最后的挣扎。

“拿过来。”

谢星剑顿了一下,“要新的,不要别人碰过的。”

何若云停留住脚步,准备看看小哑巴买什么首饰。

让小哑巴看了半天的笑话,她也要看小哑巴的笑话。

“先生,抱歉,对戒是唯一的。刚才那位杜太太试戴过。”

一抹嫌弃出现在谢星剑脸上,他着实喜欢那对戒指。

“拿去消毒,我要定制款。”

“是。”

旁边的何若云脸颊红一阵,白一阵。

忍,她继续忍。

消毒后的戒指出现在谢星剑手中,他给何梦月戴上,自己戴上男款,摩挲着何梦月的手指。

“不喜欢吗?”

何梦月哪里敢喜欢。

价格过于昂贵的戒指,把她卖掉都凑不齐货款。

“我定制一对。”

谢星剑做好决定。

遗憾的是不能亲眼看到戒指的模样。

“先生,可以的。”

售货员与谢星剑沟通细节。

“写上我们的名字缩写。”

这是最重要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