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我有点事,能不能晚一点。”

何梦月尝试与何阳商量。

老太太专门将星剑少爷叫回来,她答应好见面的。

星剑少爷那么忙,下次不一定什么时候有时间,她不好爽约。

“舒月,我看你没有那么在意你爸爸的病。你不回来,就看着办吧。”

何阳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大伯,喂,大伯。”

话筒里边传来嘟嘟声。

何梦月着急地回拨过去,何阳没有接听。

她必须赶过去一趟。

何梦月拿着手机回到客厅。

谢老太太高兴地招呼她过去。

“梦月,我刚才问了,星剑的车到附近的红绿灯路口,马上赶到。”

老太太抬头发现何梦月双眼通红,握住她的手,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何梦月一脸歉意,将事情讲述出来。

“老太太,对不起,我有点急事,需要马上离开。我没法和星剑少爷见面了。”

她愧疚地落下泪来。

“好孩子不哭。”

老太太觉得可惜,但是她不能拦住何梦月离开。

“没事,你先去忙。下次有机会再见面。”

“谢谢老太太。”

何梦月不停道谢,反而更加内疚。

如果老太太真的要将她派到星剑少爷面前,她一定不会再抗拒。

谢老太太考虑的周全,让钟叔开车送她离开。

“不用。”

“不要跟我客气,快去吧。”

何梦月拒绝不了老太太的好意,坐上车与她挥手告别。

谢老太太脸上带着担忧,不知道小姑娘遇到什么为难事了。

何梦月坐在副驾驶,手掌时不时握在一起,心情烦乱。

她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大伯改变心意。

如果他不肯继续支付医疗费,爸爸要怎么办才好。

钟叔发现她的异常,开口安慰。

“事情总会解决的。过度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何梦月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点点头。

她恨自己能力太弱小,无法扛起家庭的重担。

旁边经过一辆车。

司机与钟叔打招呼。

“星剑少爷来了。”

何梦月腿肚发软,她转脸看向擦肩而过的车辆。

后座黑色的车膜遮挡住外界窥探的视线。

模模糊糊能看出一个身影。

惊鸿一瞥,也能感受到对方矜贵的气质和冷淡的表情。

隔壁杨洛提醒谢星剑是钟叔的车。

“谢少,钟叔好像在送一个女人离开。”

谢星剑手指支着额头,闻言撩起眼皮。

黑色半框眼镜上面光线一闪而过。

清冷的眸子失去该有的灵动。

他左手拨弄了下右手腕上面的佛珠,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两辆车错开,一个朝着老宅驶去,一个驶离老宅。

劳斯莱斯在老宅停下。

包裹在墨蓝色西装裤中的修长双腿迈了下去,顾飞白整理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迈开步伐。

谢老太太高兴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倒。

看到他这副样子,免不得辛酸。

好好的孙子,被人搞成这样。

谢老太太愤怒地瞪了旁边的老伴一眼。

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放过对方。

谢老先生不明所以:“你看路啊,不要摔了星剑。”

“我没事。”

谢星剑早已经适应整天在黑暗中的日子,心里自动画出路线。

家里和公司为了方便他的出行,所有东西都摆放在固定的位置上。

或许某一天恢复视力,他反而会变得不习惯。

谢星剑轻晒。

杨洛将谢星剑带来的礼物拿下来。

送给谢老太太的是有助于睡眠的理疗仪。

送给谢老先生的是高端定制的太极服。

“你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

谢老太太嘟囔着,手指却忍不住抚摸理疗仪,让佣人跟着杨洛学学怎么使用。

她晚上就想用上。

谢老先生比她更加心急,直接换上亲孙子买的太极服。

“道歉礼物。昨天没有赶过来,奶奶不要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我知道你忙。”

谢老先生当着谢星剑的面打了一套太极拳。

“星剑,你觉得我练的怎么样,有没有进步?”

谢老太太懒得理会这个显眼包,她清了清嗓子。

孙子眼睛看不到,老头子还故意说些让他难受的话。

他又欠骂了。

谢老先生没有在意。

孙子隐藏的太好,谁会发现他的隐疾。

再说了,他这是帮孙子锻炼强大的心理承受力。

谢星剑看不到,只能根据耳朵听到的声音做出判断。

“脚步沉稳,出拳有力。爷爷有进步。”

谢老先生得意起来。

“我新学的。等我出去,耍给那几个老头看。”

谢星剑转向谢老太太。

“奶奶最近睡眠怎么样?”

提到这个,谢老太太有话说。

“梦月帮我做了荞麦枕,别说还挺有用的,我的睡眠改善不少。那小姑娘聪明着呢。”

“梦月?”

谢星剑重复一遍。

名字竟然和简安的同学一样。

“是啊,你帮我们找的保姆。当初还是你不嫌弃她是个哑巴,将她留下。”

安排保姆的时候,谢星剑让杨洛代办的。

他知道有个哑巴保姆。

因为他患有眼疾,深知身体残疾造成的不便,一时心软将人留下。

“上次另外一个保姆陷害她偷东西,小姑娘有勇有谋将人抓个正着。”

谢星剑神情微怔。

“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见见人。你身边没个女人照顾,我不放心。”

谢老太太说明缘由。

谢星剑按了按眉心。

“我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我本来想让你见见她的,结果她有事先走了。”

谢星剑反应过来钟叔应该是送她离开。

“她架子倒是大。”

“小姑娘确实有事,都要急哭了。”

“什么事?”

谢老太太摇摇头。

她还不知道何梦月的事情。

“让她去你那边吧,人靠谱本分。”

“再说吧。”

谢星剑越来越怀疑那个保姆是简安的同学。

同样不会说话。

谢老太太盼着何梦月解决完事情,回到老宅。

她专门让钟叔在那里等一会儿。

结果何梦月一直不出来。

直到谢星剑离开,何梦月都没有回来。

何梦月来到大伯家,立即去找了何阳。

“大伯,求你了,不要断掉医疗费,我可以给你写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