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独心中有万分的哀痛,那玲珑宝塔就算是他也抵挡不住,石归云的境界比起他来还要低一些,被玲珑塔吸进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每一次紫独他们有难,石归云都会挺身而出,每一次都是他,牺牲自己,无怨无悔。

在内心伸出,紫独觉得他欠了归云兄太多,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是自己被吸到玲珑塔中,也不愿石归云去受那些罪。

可是现在,青花还在身边,要是再犹豫,只怕谁都逃不出去。

为了青花,更为了整个万妖盟,紫独憋住气,快速的冲破了玲珑宝塔的封锁。

吸收了石归云之后,那玲珑宝塔的力量明显弱了不少,紫独方能挣脱开来。

此时,玲珑宝塔中。

站在玲珑塔底的石归云透过一条缝隙,远远看着紫独他们远去的身影,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阻碍他们的离开,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低头看了看自己,强壮的身躯在玲珑宝塔的照射下已经变得如同蝼蚁般的渺小。

转过身,抬起头,玲珑塔内释放的强光已经把自己团团的围住,而那塔内的顶上,金箍棒立在下面,正对抗着那些蚀骨的神光。

他知道,属于他的战斗,才开始。

广寒宫之外,众多神仙被猪八戒搏命的打法冲散,二郎神紧握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也变化出法天象地的神通和猪八戒缠斗了起来。

其他神仙见状,纷纷往外围飞起,生怕自己被余波波及。

只有托塔天王李靖,皱着眉头,看着高天之上的玲珑塔。

作为玲珑宝塔的主人,他能明显感觉到玲珑宝塔正在对抗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引而不发,隐藏着排山倒海的威能,让他丝毫不敢懈怠。

甚至没有心思再去理会那三只远遁而走的妖怪。

李靖打起精神,全力运转起周身的法力,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他相信都不能逃脱玲珑宝塔的镇压。

而猪八戒已经被二郎神纠缠住,这个小妖怪是在劫难逃了。

李靖神情一凛,决定先把玲珑塔里的妖怪炼化再说。

想到这里,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两分。

玲珑塔里的石归云忽然感到压力剧增,靠着体内的白光,本来还可以勉强的抵挡。

但是现在,玲珑塔发出的光华像铁锤一样一击一击的锤子石归云的脑海里,击打在他的灵魂上。

不多时,石归云只觉得昏昏沉沉,感觉自己就像飘落在水中的枯叶,随时都会被激流吸到水底。

当他沉下去的那一刻,便是他失去意识被玲珑宝塔炼化的那一刻。

······

······

合皂山和往日一样,山顶隐藏在一层薄雾之中,只是着薄雾中含有一丝黑气,一般的修行者都看不真切。

灵宝派的广场上,弟子们正在练功,拳脚整齐划一,呼声震天,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些弟子的眼眸中全是癫狂的神色。

江浪坐在议事堂的掌门席位上,对外面传来的阵阵高呼很是满意。

议事堂里鸦雀无声,和外面的阵阵高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也让江浪感到满意。

更满意的,是议事堂两侧排列整齐的椅子,每一张椅子上都放着一颗脑袋。

那些脑袋,属于灵宝派曾经的掌权者,掌管藏宝阁的张思玄老道士,那红红的鼻头上现在只剩惨白,瞪大的双眼中满是不解。

几位长老的脸上也没有了生气,只剩下一个带到呆呆的放在曾经坐过的椅子上。

离掌门席位最近的椅子上,黄道衍的头颅放在上面,凌乱的发丝上沾满血迹,双目紧闭。

江浪低下头,看了黄道衍的头颅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把他的头颅拿在手中。

自语道:“我的好师父,都说了天下要动**了,你听听天上的动静。”

一边说着,江浪一边把黄道衍的头高高举了起来,从屋顶上传来阵阵风雷声。

正是天庭之上围攻猪八戒的声响。

“听到了吧?你们都不答应我的想法,现在谁才是掌门啊?师父,你这么慈悲,死你们几个,总比我血洗合皂山强吧?啊,哈哈哈哈哈。”

江浪狂笑一声,把黄道衍的头颅又恭恭敬敬的放了回去,看向议事堂外,眼中满是兴奋和癫狂。

合皂山另一个山峰上,这里人迹罕至,绿荫茂密,是飞禽走兽的乐园。

不知何时,在山巅的一棵树下,多了一座地藏王的雕像。

一个灰袍老人佝偻着被,慢步走到雕像之前,没有瞩目或跪拜,而是紧挨着雕像蹲了下来。

然后从茂密的草丛中折了一段狗尾巴草,随意的叼在嘴里,开口说道:“你这老不休,倒是会躲清闲。”

老人话音刚落,树下的雕像竟然慢慢的动了起来,几道光影变幻,一个形同枯木的老僧光着膀子出现在雕像的位置。

转过身看了老人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合皂山灵宝派里。

“您说笑了,既然您也找到了这里,自然知道我为什么会在。”

“光是在有什么用,这小东西,感觉来头不小啊。”

顺着老僧的目光,灰袍老人也朝灵宝派望了过去,合皂山上白雾中隐藏的黑气,被他尽收眼底。

那黑气让他波澜不惊的心有了一丝涟漪,远不是妖气瘴气那么简单,而是能对抗天地阴阳,腐化万物的黑魔气。

“真是好大的来头。”

老人忍不住感叹。

“在你面前也算有来头?降妖除魔不是你的看家本事吗?”

“打人不打脸,还降妖除魔呢,现在俺们不被他吸都不错了。服老了,服老了。”

老人感叹了一声,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到了地上。

“好久不见,您的脾气真是收敛了不少,看来我佛还是有功德的。”

老和尚咧开嘴,笑了起来。

“但是有几个小妖怪还在奔波,你听听那天上,动静可不小,您又在下什么棋呢?”

“下棋?俺老孙可不玩那一套。让他们闹腾去吧。”

这时,天边一阵光华闪过,看得老人眉头一皱。

老僧把老人的表情看在眼里,道:“托塔天王都出手了,你确定任由他们闹腾。”

老人摇摇头,想了想,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嘴巴一咧一用力,拔出一根毫毛来。

然后用嘴一吹,毫毛化作一缕青烟,朝那道光华处飘**了过去。

“阿弥陀佛,昨日已毕,今夕何夕,大圣,我们等着您呢。”

“别等了,我老了。”

说完这句话,灰袍老人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