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害怕又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
陆鸣给她订好饭菜，又端茶倒水后，
直接匆匆赶往了公司。
“陆鸣，你干什么吃的！”
“叶总说放一天假，你就真不来上班？”
“这个工作，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电话那头的老张骂骂咧咧。
他马上就退休了，行事百无禁忌，就连上头的命令都不太服。
遇到事，则是统统分给手下。
陆鸣作为他的副组长，自然承担的压力最多。
“老张，你有事说事。”
“不然的话，我就关机睡觉了！”
“你一个快退休的人，看你指挥得动谁！”
陆鸣皱眉，一点也不惯着他。
销售部本来就是低底薪低福利的部门，收入全靠业绩，压力很大。
好不容易叶红鱼发话说休息一天。
一个个都精得很，关机的关机，拔卡的拔卡。
唯有陆鸣得到叶红鱼的暗示，想着让工作履历更好看些。
“行行行，你也不看看谁带你入的行，谁又让你当上的副组长！”
“陆鸣，你翅膀硬了！”
老张又唠叨两句，这才提起正事：
“还记得上回沈总来咱们公司考察吗？”
“你陪他女儿玩了几天，别人才答应签约。”
“现在好，沈总反悔了！”
“他宁可交两百万违约金，也要撕毁合同！”
陆鸣坐上自己的凯迪拉克，拉安全带的手忽然停滞。
沈总的项目，是他全力推动的。
现在大环境下行，国内不太景气，出海风盛行。
像苏氏分公司这种孵化出海项目的企业，
自然也是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三年前，陆鸣的项目多到谈不完，客户上赶着送钱。
而现在，则是销售部主动出击的成功率都不足两成！
沈总那里，还是陆鸣托人打听，才从他女儿那找到的突破口。
陆鸣翻看起手机记录，发现无论是沈总，还是他女儿沈清瑶都没给他发过半条消息。
陆鸣脸色愈发难看，这说明对方是通过气，铁了心要撕毁合约了！
要知道，孵化一个出海项目，可不是影视剧里，
两方人坐在酒桌前谈判，觥筹交错下就赚的盆满钵满。
对方既然签了合同，也交了两百万意向金。
公司对接海外的当地部门，就已经开始前期的筹备工作。
其中花费，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让人揪心的是，沈总是星城装修业的风云人物，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投资方向。
前段时间，他与苏氏的合作牵动了一帮搞装修的大佬。
当时的老张脸都笑烂了，简直就像焕发了第二春。
“陆鸣？陆鸣！”
“你踏马倒是说句话啊！”
“当初是你搞定的项目。现在出了事，你要负全责！”
电话里的老张见陆鸣没有说话，一股脑将锅全甩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录音笔，就等陆鸣急躁中说些不对劲的，好让自己平安落地。
最好是陆鸣大包大揽，直接承担责任！
反正这小子向来仗义，干脆就帮老张度过这职场的最厚一劫！
“我负全责？”
“老张你可搞清楚！当初签合同时，你才是第一签字人！”
陆鸣冷笑着反驳。
他好歹在职场混迹了六年，何况是这种上升期的行业，自然积攒了不少经验。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沈总为何反悔！”
“我马上到公司，等我十五分钟。”
陆鸣才不会在电话里承诺或者分析任何东西。
隔墙尚且有耳，何况是现在如此多高科技！
说完，陆鸣径直挂断电话，右脚重重踩在油门上。
“草泥马的，小泥鳅滑不溜秋！”
另一头的老张将手机一把扔在办公桌上。
身旁穿着制服黑丝的秘书露出微笑，手轻轻按摩着老张的肩膀：
“张总，别生气嘛。”
“都是陆鸣的错，他跑不了！”
老张喝了口泡着枸杞的参茶，胸膛起伏不定。
他目光扫过手机上被沈总拒接的十几个电话，眼神阴沉。
不管是谁的问题，都不能妨碍他平安退休！
……
陆鸣轻车熟路的到达公司，径直推开老张的办公室门。
销售部，组长级别才有独立办公室，并且配备秘书。
与下属的两个副组长，待遇上天壤之别。
这也是叶红鱼的精心设计，为的就是让人更有动力！
“张组长，我在路上尝试过与沈总沟通，但被对方拒绝了。”
陆鸣瞥了眼年老谢顶，只有几根头发顽强飘扬在锃亮光头上的老张，语气尽量缓和。
“什么？你也被拒接了？”
谢顶老张闻言一喜，随即咳嗽一声道：
“这不是个好信号。”
“两百万不是个小数目。
即便沈总身家过亿，可前几年装修界的日子并不好过，随意舍弃这么大一笔钱，不是一个商人该做的。”
老张说着正确的废话，听得陆鸣眉头皱得更深。
现在两人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没道理坑陆鸣，至少不是现在。
陆鸣眼见问不出更多消息，摆摆手道：
“张组长，我去找一下沈清瑶。说不定她能打听到一些信息。”
他来一趟，不过是想确认老张的状态。
眼下陆鸣心中有了怀疑，自然就更不愿意相信老张的情报。
虽然他也给不到什么东西。
老张嫉妒的瞥了眼高大帅气的陆鸣，连忙挤出笑容道：
“我也正有此意，你要不要别的什么支持？”
“不必了，希望能得到些消息。”
陆鸣摆手的力度更大，回话间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陆鸣连声告辞都不讲，老张脸色瞬间阴沉。
他挥手将秘书轰出办公室，
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答应你们。”
“但条件得是五百万！”
“毕竟我有吃牢饭的风险……”
老张望着落地玻璃窗外的繁华，深深叹了口气。
想平安退休，大不容易！
……
“喂，陆鸣哥！”
“嘻嘻，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我跟你说，上次我们同学可都被你征服了。”
“好几个漂亮女同学，都抢着要你联系方式呢！”
陆鸣再次坐上凯迪拉克，
电话忽然响起，是沈清瑶打来的。
“青鱼，我想见你。有重要事情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