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打开,洛念予想到待会萧柏寒看见她的样子,心不由得雀跃起来。

可下一秒,她就宛如被泼了瓢冷水一样,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她的手臂环住萧柏寒的腰,肩上撑着他的手臂。

动作熟稔又亲昵,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萧柏寒低着头,身体的重量仿佛都压在女人身上。

脚步虚浮,领带也松散的耷拉着。

女人有些艰难的拖着萧柏寒往出走,见状不由得笑出声。

“柏寒,你慢点,马上就到房间里了。”

声音温柔的仿佛情人之间的厮磨低语。

洛念予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当中,心脏仿佛被一双手无形的攥紧。

又酸又涩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站在角落里看着,甚至不敢上前戳破这一幕。

她怕看到萧柏寒会变成洛文生那样的人,会不耐烦的赶她走,怨她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她死死的捂着嘴,眼睁睁的看着女人扶着萧柏寒走到套房门口。

染着红指甲的手伸进他的西装口袋,摸出了房卡。

女人刷了房卡,扶着萧柏寒进去,房门紧闭。

走廊里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不知名的机器的运转声。

洛念予的手僵硬的垂下来,只见冰凉。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萧柏寒靠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女人的手也环着他的腰。

两个人亲密的仿佛情侣一般。

她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的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只是萧柏寒喝多了,那个女人送他回房间而已。

十分钟之后,女人说不定就出来了。

洛念予靠在墙上,视线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心里倒数。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房门依然紧闭着。

她心里的某处越来越凉,冰的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手指下意识的扣着墙面,指甲用力到发白,她却毫无反应。

没出来,他们没出来。

洛念予的胸口压着一块巨石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萧柏寒对她的种种好,也浮现出李小萍对自己说的话。

让她珍惜萧柏寒。

可现在她该怎么办?

难道她也要走上李小萍的老路吗?

她眼圈泛红,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走到门口,伸手想要敲门。

可手指却在快要碰到门板是瞬间停住。

她害怕了。

她害怕打开门看到的是让她最恐惧的画面。

她怕看到萧柏寒扫兴的脸。

洛念予缓缓放下了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花板。

又过了五分钟,她擦了下眼泪,咬牙看向那扇门。

不管如何,她今天一定要敲门问清楚。

萧柏寒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引人注意。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打开。

女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收敛。

她身上的那条羊绒披肩也摘了下来,精致的锁骨上坠着一颗璀璨的项链。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洛念予:“你谁啊?”

洛念予深吸了一口气:“萧柏寒是喝醉了吗?我来照顾他吧。”

“我是他的妻子。”

女人牢牢的挡在门口,看着她不屑的笑了。

“你就是柏寒的那个新婚妻子,洛念予?”

她眼里没有丝毫的意外,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不懈。

慢慢地,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宁柔说的不错,果然是个对他没什么用的。”

“怪不得柏寒私下里从来不跟我们提起你,原来是觉得丢人。”

洛念予的心停滞了片刻,像是被冰封住一样。

女人看着她,不屑一笑:“柏寒现在和你在一起,不代表是永远。”

“他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而已,你自己还是要摆好位置,别把自己当正宫娘娘,随时随地过来查岗。”

“就算你再有新鲜感,男人也烦了。”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准备关上房间。

“等等......”

洛念予伸手一把挡住,女人此刻让开了位置,露出了房间里的样子。

萧柏寒躺在沙发上,西装外套脱下来打在一边,领口微微敞开着,眉间也痛苦的蹙起来。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洛念予的心沉到谷底。

“他怎么了?”

女人靠在门框上,声音慵懒暧昧:“你也看到了,他醉的不省人事。”

“是我送他回了房间,你不会连谢谢都不说吧?”

洛念予握紧了拳头,声音低低的:“我是他的妻子,理应由我来照顾他!”

“你?”

女人忍不住笑出声:“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萧柏寒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说明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你上赶着凑上来干什么?”

“不妨我说的再直白一些,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伴而已。”

洛念予的脸色瞬间苍白。

女人继续道:“我和柏寒认识了十年,从他刚加入萧氏集团我就一直在他身边。”

“看着他一步步的把萧氏经营成如今的规模。”

“你呢?”女人看着洛念予,声音毫不留情:“你认识他才多久?了解他什么?”

“我陪他喝的酒局恐怕比你们在一起吃的饭都还要多!”

“你来照顾,你照顾的明白?”

她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深深的扎进洛念予的心里。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确实比不上他。

她甚至完全不了解他。

女人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笑的十分得意。

“看吧,你什么都不知道。”

“萧柏寒需要的是能帮他的女人,而不是你这样只会拖后腿的花瓶。”

洛念予咬紧嘴唇,指甲陷入掌心,传来微微刺痛。

“我不管你跟他认识了多久,但我才是那个和他领了证,有法律关系的人。”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恢复如常。

“是吗?那又怎么样?”

“你以为一张结婚证就能帮助萧柏寒?”

“如果他真的这么在意你,会让我送他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