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十八刀,融合飞雪弥勒功的阴寒内力,灌注苏长风全部的精气神。

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完美的一刀。

一刀出。

悄无声息。

一刀出。

快!精准!致命!

噗嗤——

白袍骑兵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锐不可挡的刀气,无情的撕开自己的皮肉,灌入自己的脏腑。

飞雪弥勒功的阴寒内力,瞬息间,冻结了白袍骑兵滚烫的鲜血。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生命,就这样,悄然流逝……

白袍骑兵倒在雪地中。

苏长风吐了口血水,坐在雪地上,小心翼翼的揭开捆在腹部的衣服下摆,伤口已经不在流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重新包扎后,站起身,掀翻白袍骑兵的尸体,伸手拽下蒙面的白布。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嘴唇上,绒毛都还没有褪去。

这有些出乎苏长风的意料。

摸索了一会儿,找出十几枚铜板,几个小瓷瓶,还有一块令牌,外加其他杂物。

令牌,非金非木,通体银白,雕刻着一朵莲花。

那几个小瓷瓶,有的装着**,有的装着粉末,苏长风没敢仔细去查看。

毒药这种东西,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休息了一会儿。

苏长风拎着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还有三个人。

追出去的那个白袍骑兵,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回来。留在这里搜寻的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必须先下手为强,主动找他们,各个击破。

一旦他们联手,一对二。

苏长风自认,胜算不大,毕竟,他已经受了重伤。

一个白袍骑兵坐在石头上,腿上放着长刀,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周围。

很是悠闲。

似乎,并不认为,苏长风能从他们手中逃脱。

也不认为,自己会碰上苏长风。

苏长风觉得好玩。

其他人都在干活,这人却在偷懒。

他慢慢摸了过去。

还不等来到近前。

白袍骑兵骤然一跃而起,抓起长刀,一刀砍向苏长风脖颈。

苏长风一刀斩出。

“拔舌——!!!”

长刀优雅的避开白袍骑兵手中的长刀,挑向白袍骑兵的手腕,白袍骑兵刚收刀,长刀便如跗骨之蛆一般,追了上去,借势削向白袍骑兵的咽喉。

刚才那个白袍骑兵,展现出格外诡异的下毒手腕,为了避免意外,苏长风也是道衍之卜全力发动。

幸运的是,白袍骑兵虽然警惕心很高,但却似乎,并不会用毒。

用道衍之卜推演,得出的结论都很离谱。

离谱,就是正确的。

白袍骑兵惊慌失措,竟是丢掉长刀,滚到了一旁。

苏长风的刀虽然快,虽然诡异,虽然可怖。

但毕竟要分心发动道衍之卜,因此,这一刀,也是落了空。

他急忙追上。

不料。

道衍之卜竟是提示他,对方杀招已出!

苏长风骇然,这人下毒的手腕,竟也是这般的不可思议!

他已经提防了,没想到,还是中了招!

来不及细想,苏长风果断朝后跃去,长刀护在身前。

白袍骑兵爬起身,冲了上来。

苏长风皱眉,这人到底藏了什么杀招?

信息太少,道衍之卜推演有限,破妄之瞳,时灵时不灵,竟是看不穿!

白袍骑兵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刀,一刀劈向苏长风。

苏长风无奈的叹口气。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都是这般的诡异?

铁树——!!!

长刀嗡鸣,刀光冰寒。

苏长风警惕的审视着白袍骑兵。

道衍之卜:左侧!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转,无视正前方的白袍骑兵,一刀砍向左侧!

噗嗤——

长刀自下而上,撩开白袍骑兵腰肋,凶狠的刀气,直接把白袍骑兵五脏六腑绞的粉碎!

同时。

右肩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不知何时。

白袍骑兵的长刀,也狠狠劈在苏长风的肩膀上。

这一刀,险些让他手中的长刀脱手掉落。

不仅入肉,更是入骨!

若非他快上一步,这一刀,怕是就要把他的整个胳膊都给砍断了。

苏长风捂着肩膀,连连退后。

呜——

刀风凛冽,犹如寒风一般刺骨。

最后一个白袍骑兵骑马杀到。

苏长风就地一滚,左手持刀,一刀砍向马腿。

锵——

长刀被挡下。

白袍骑兵一拉缰绳。

战马猛的抬起前蹄。

苏长风来不及躲闪,胸部被马蹄狠狠踹中。

咔嚓——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苏长风大口吐血,贴着雪地,滑飞出去数米。

白袍骑兵一夹马腹,再次冲了上来。

一刀斩落。

锃亮的刀光,闪烁着死亡的寒芒。

马蹄的哒哒声,也像死神的脚步声,踏着追命的节奏。

卷向苏长风那颗跳动的心脏。

苏长风吃力的握着长刀,按照道衍之卜的提示,一刀砍向身前。

锵——

长刀被震飞。

战马狠狠踩在苏长风背部。

苏长风大口咳血,拼尽全力,猛的站起身,战马被掀的一个踉跄。

抬手!

噗嗤——

白袍骑兵用力一刀,狠狠捅进苏长风的腹部。

苏长风无动于衷。

锁喉!

用力!

咔嚓——

白袍骑兵的咽喉,也被苏长风捏的粉碎。

依靠道衍之卜,终归要分散心神,不适合生死搏杀。

如果不知道对方人在哪,那么,就让对方的刀,砍进自己的身体。

只要知道对方的刀在哪,就一定知道对方的人在哪。

自己不知道这些人如何下的毒,又是何时下的毒。可同样,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段。

破无可破,那就。

以命搏命!

苏长风倒在雪地。

风声呜咽,慢慢卷起积雪。

枯枝微微摇曳,点点雪花洒落。

一缕缕白云散开,朦胧的阳光静静的落在雪地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

三子骑着马,冲了过来。

手里拎着一个白袍骑兵的头颅。

他伤的也很重,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浸染如墨。

三子一眼就看到了苏长风,赶紧冲了过去,勒停战马,爬下马背,踉跄着,走到苏长风身边。

“疯子?疯子?”

“死了没?死了就说句话!”

“呼——”

“命可真大,这都没死,唉!”

“这下麻烦了。”

“但愿你能撑住,别死在回去的路上。”

三子唠叨着,扛起苏长风,放到旁边那匹白袍骑兵带来的战马的马背上。

随后,策马朝着北屋堡冲去。

“奶奶的,也不知道头儿那边怎么样了。”

“北屋堡里头,肯定有内鬼!”

“这一趟,真是亏大了。”

三子捂着胸口,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