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军官狞笑,一刀扫向苏长风咽喉。
苏长风皱眉,快速退后,双手握刀,青亥弥勒功疯狂运转。
这一次。
他没有使用地狱十八刀。
而是选择了霸王拳。
地狱十八刀,重在诡谲,终归少了几分霸道。
柔能克刚,但,至刚,可以破柔!
深呼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一刀!
天上地下,唯我一刀!
刚猛的刀势,霸道绝伦,横卷长空!
没有任何的变化。
只有简单的一刀。
一刀。
可破万法!
锵——
两刀相撞。
弯刀弹起。
长刀继续向前。
刀疤脸军官变色,慌忙反手上撩。
锵——
弯刀再次弹起,依然没能阻止长刀前进的步伐。
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于亡地而长存!
有我无他,一往无前!
刀疤脸军官果断后撤。
苏长风脚踏流云探梅步,紧追不舍。
一刀,终于力竭。
噗嗤——
刀疤脸军官胸口被剖开。
鲜血肆意的喷洒。
苏长风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刀疤脸军官。
刀疤脸军官低着头,看着胸前的伤口,默默点了点头。
缓缓举起刀,再次杀向苏长风。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刀光一闪而逝。
刀疤脸军官晃了晃,栽倒在地。
苏长风拄着长刀,扭头看向村口。
副官带着为数不多的骑兵,已经杀了进来。
戎狄人在村子里,虽说人多,但却似乎并不隶属于同一个人指挥。
看到边军杀来,有些戎狄人呼喝一声,竟是扭头就跑。
副官也不禁皱眉。
戎狄属于部落联盟性质,军卒所属部落不同,自然,就很难形成统一的指挥。
但是,戎狄也有自己的规则。
外出征战,下级服从上级。
这是绝对的命令,是任何戎狄人都要遵守的命令。
这些戎狄人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这些戎狄人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在……执行某种和军事无关的任务……
苏长风砍翻面前的戎狄人,拉住缰绳,翻身上马,厉喝:
“速战速决!”
“尽快解决敌军!”
戎狄人军心涣散,根本没费多长时间,就被赶出了靠山村。
这一异样,也加深了苏长风的怀疑。
他想了想,吩咐道:
“立刻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找几个村民问问,戎狄人来这儿做什么。”
“又在找什么!”
副官领命而去。
苏长风走到刀疤脸军官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摸索了一会儿。
除了些许杂物,身份令牌之类的,没有任何发现。
他正要收回手,却不经意间看到,刀疤脸军官的腹部,似乎隐隐鼓胀,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苏长风摸了摸,抽出短刀,割开皮甲,掀开,又用短刀割开内衬,一枚令牌掉了下来。
非金非木,刻着……一朵莲花?!
白莲道!
竟是白莲道?!
苏长风吃惊的看着令牌。
难道,戎狄这次有关靠山村的行动,是白莲道策划的吗?
若是如此,戎狄人不愿恋战,就有了解释。
那位跪拜无生老母的戎狄百夫长,之所以死战不退,那些跑来靠山村的戎狄骑兵,也都有了解释。
戎狄人听从白莲道的安排,来到了靠山村,但是,白莲道害怕戎狄摘桃子。
换句话说,这里的东西,跟戎狄无关,是白莲道想要的。
这时。
副官带着老村长走了过来。
“大人,村长说,戎狄人追问的,是一座石雕的事情。”
“石雕?”
苏长风困惑的看向老村长。
老村长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说道:
“是……是一尊半尺高的弥勒佛雕像,用红色的石料雕刻的,看起来,有些怪异,不怎么讨人喜欢。”
“几年前,有个云游的僧人,路过我们这儿,把石雕留了下来,说是能保村子平安,风调雨顺。”
“我们就一直供奉在村子东头的破庙里。”
“这些年,倒也是没碰上什么灾祸。”
戎狄人肯出动一个百夫长,数百骑兵。
白莲道惧怕戎狄摘桃子,不惜暴露他们在戎狄中收买的暗桩。
这尊石雕,绝对不简单!
“石雕,现在在哪里?”
苏长风急忙追问。
老村长说道:
“戎狄人来的时候,我让石头带着石雕去了山里。”
“刚才,你们的这个军官,在进山的地方,发现了石头的尸体,石雕不见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我问了问村民,估计,是戎狄人抢走了。”
苏长风看向副官。
副官说道:
“尸体旁边,发现了马蹄印,根据马蹄印的方向,应该是进了山,似乎是想避开戎狄的骑兵。”
“从马蹄印的形制等方面来看,不像是军中的战马。”
苏长风抿紧嘴唇,思索片刻。
果断说道:
“副官!”
“你立刻带着村民前往北屋堡避难,记住,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也别让村民乱说。”
“就说,戎狄劫掠靠山村。”
“我去追,看看那座雕像,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后,我去北屋堡和你们汇合。”
“另外,通知江大安,让他抓紧时间,带队肃清北屋堡附近的戎狄游骑、斥候。就说是端木大将军下的命令。”
副官点头。
“是!大人!”
苏长风骑上战马,先去了靠山村东头的破庙。
从庙门两旁的木联来看,庙里原先供奉的,应该是土地神,可能是地震,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总之,破庙倒塌,砸毁了神像。
靠山村的村民,后来也修复过这座土地庙,留下不少修补的痕迹。
不过,仍然显得破败。
毕竟,这里贫瘠,也很难修的像模像样。
在原先的神台上,有一个小小的方形印记。
这里放着的,估计,就是那座弥勒佛雕像。
苏长风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
当即上马,朝着远处的大山疾驰而去。
副官指挥着几个军卒,给几匹戎狄的战马套上车,把村民简陋的家当放到车上。
随后,带着靠山村幸存下来的村民,朝北屋堡走去。
另一边。
北屋堡。
江大安看着面前的地图,拿起一根木炭,画了几个圈。
“这些戎狄崽子,似乎,是想要包围我们啊。”
“怎么赶都赶不走,就像苍蝇一样。”
老刘头看着地图,说道: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会被活活困死的。”
“雁门城始终不来信,也不知道大将军想怎么打这一仗。”
“要不,捅一刀子,试试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