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瑛小指勾着钥匙圈儿,媚眼如丝,从老板身上扫到孟棠身上,待看清他脸,一阵欣喜,扑上去:“走吧,哥。”

孟棠刚抬屁股,吴瑛就挽上来,纤长的胳膊水蛇似的盘上他坚硬大臂,在那块紧绷的肌肉上划弄两下,腰都软了,往他身上贴:“哥~”

两人到二楼角落里那间,最不引人注目。

门一关,吴瑛抬手拨弄她那波浪长卷发,带起一阵细碎的魅香,接着,胳膊搭上孟棠肩,眼里春情**漾:“您要全套还是半套?”

眼儿瞥到他档那儿,紧鼓一大包,不由欣喜。

孟棠揽她腰肢:“包夜。”

糙掌在腰上摸索了会儿,探到屁股,捏了下。

吴瑛哼吱了声,眼眸带水凑上去,在孟棠颈上,又啃又吻。

两具身子缠到床边。

一霎,孟棠胳膊松开人,身子稍撤,捏着从她牛仔裙后兜顺出来的手机。

吴瑛反应过来,去抢,没抢到,急得跺脚,同时也看出这人不是来消遣的,恼了:“原来是个小偷?”

“那报警?”孟棠噙抹笑,瞬间,眸光暗下:“马洲认识吗?”

吴瑛脸色大变,支支吾吾:“不......不认识。”

孟棠反手将人摁**,揪紧头皮,居高临下:“再问一遍,马洲认识吗?”

“真的不认识,哥~”吴瑛哭哭唧唧,身子在**拱动,可越用力,头皮那儿越疼,疼劲儿往心里钻,“真不认识~”

孟棠手又加了点劲儿,吴瑛感觉头皮要被他扯下来了,闷喊:“认识,我认识。”

孟棠才撒手,魔术似的变出把刀。

吴瑛刚反应过来,那冰冷的刃随即在她脸上游走。

“说说。”

“他......他是我相好的。”吴瑛眼儿往刀刃上瞥,里头映出她狼狈的样子,“您先把刀拿开嘛。”

“继续。”

“四年前坐牢了。”吴瑛颤声说,缩肩躲着刀,生怕那冰冷器物刮着自己脸蛋,“后来没多久,听说死在牢里了。”

“什么原因?”

“不知道。”

“我是问他什么原因坐牢的?”

“杀......杀人。”吴瑛说罢赶紧摘脱自己,“真不怪我,哥,我就是干这个的,客人要我陪,我哪里敢说不,谁知道马洲就疯了似的往那人身上捅,十几刀呢~”

时隔四年之久,如今回想起这血腥场面,吴瑛依旧心有余悸。

孟棠撤手,“他有前科?”

“没有。”吴瑛动换下胳膊腿儿,“我要知道他那么疯,才不跟他好呢~那天也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嗑了药了,像疯狗一样。”

孟棠提嘴盯着吴瑛:“没有前科,跟疯狗似的捅人?”

吴瑛眼神闪了下,“我......我也不知道。”

“得。”孟棠舌头打个响,匕首从吴瑛脖子挪到胸口,“既然不想说实话,那我先卸你件家伙事儿看看?”

匕首最终抵到吴瑛手指,作势就要切下去。

吴瑛浑身哆嗦起来。

见人依旧不招,孟棠动起真格,照着吴瑛小指切下去,血珠渗出毛孔,在刀尖划开一条血痕。

吴瑛疼得大叫:“我真的不知道,哥,求你放过我吧,这些事我真不知道!”

匕首再次发力,疼痛瞬间蔓延全身,吴瑛只好招了:“我说!哥,我说还不行!”

孟棠撒手,昂下头,示意她说。

吴瑛动动腕子,“马洲......马洲他......其实是受人指使的。”

预料之中的事,孟棠想,皮下勾出笑:“继续。”

“内情我没那么清楚,只知道当初有人给了马洲一笔钱,让他进牢里杀个人,说事成之后会帮他弄一个什么......什么精神鉴定报告,可以把他保释出来。”吴瑛瞧了眼孟棠,对上他晦暗的眸子,吓得紧忙压下头继续说,“所以,马洲就找了个目标......被他杀的那人是个小老板,老来骚扰我,让我陪睡,马洲早看他不顺眼了,趁这机会就......”

“他进去要杀谁知道吗?”

“这我不知道,马洲不告诉我这些,他只说,等事办成了拿到钱,带我远走高飞,以后再也不用过陪酒这种苦日子了。”

话正说着,吴瑛鼻涕眼泪地哭起来,“原本说的好好的,谁知道这天杀的怎么命这么薄——”

孟棠一向最烦女人哭哭啼啼,眉不由就皱了,岔开话:“钱拿到了?”

吴瑛点头,随后又很快摇头,解释说:“只拿到一笔。”

“一笔?”

“十万......是定金。”吴瑛抽抽鼻子,“当初说好先给十万,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十万。”

孟棠啧了声,刚要说话,吴瑛紧说:“可马洲死后,那十万也再没着落了。”

“就为这点钱?搭上条命?”

见孟棠持疑,吴瑛又解释:“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初马洲跟我说这事时我也觉得奇怪,还劝过他,让他想好,毕竟杀人也不是过家家,万一那人骗他,到时候他替人家把人杀了,人家不认账,他自己反倒出不来了,不划算......但马洲说,牢里那人杀了他哥,他要给他哥报仇。”

“他哥?”

吴瑛点头,“叫马淮,原先是那个大老板李肖的手下,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人给杀了。”

“你见过跟马洲交易的人吗?”

吴瑛摇头。

孟棠匕首再次抵上来。

吴瑛吓得浑身哆嗦,颤声说:“哥,我真没见过,但......但我有他打款的账号,可以吗?”

孟棠动作顿下。

吴瑛说:“当初那笔定金是打到我卡上的。”

逛完夜市,谢桉肚皮鼓了一圈,眼开始发沉。

秦瑶也一样,乐呵道:“去年来没吃上那桂花饼,香香甜甜的,真好吃。”看俩人,“要不我们再去买点带回去?”

谢桉点点头。

打定主意,三人绕道东边买桂花饼。

来回折腾这一出,回到顺程旅馆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老板这会儿正看电视剧,推门就听见里头枪炮声噼里啪啦,顺带喊声:“回来了?”

谢桉出于礼貌回应了声:“嗯。”

三人往楼上走。

刚拐上楼梯,碰上两人下来。

定睛一看,是孟棠,旁边跟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谢桉偏开头走。

秦瑶拉拉谢桉衣角,凑上她耳:“喂,那是不是......孟玉二叔?”

谢桉不答,也懒得看。

未免尴尬,刘剑尘也当没看见。

几人就这么擦肩而过,默契地谁也没打招呼。

孟棠没想到会碰上他们,毕竟这地界,也不是这几个人会来的。

可就不巧。

走一半,吴瑛还煞风景地来了句:“哥,你看把我腰掐的,差点断了~”

这话,这场景,让人不多想都难。

孟棠眼尾扫来,阴得吓人。

吴瑛赶紧闭嘴。

两间房紧挨,谢桉和秦瑶住一间,刘剑尘住一间。

刘剑尘长她们三岁,进门前,还识趣叮嘱:“咱们当没看见,回去别乱说。”

两人点头。

标间是两张单人床。

谢桉滚到**,脑子还在刚刚楼梯那儿碰到孟棠的场景里徘徊,想着,越发觉着先前苦口婆心劝的那番话简直多余!

原先谢顺昌总说,知道改,就说明人还没烂到根上。

可这人,肯定是烂到根上了,没救了。

想到这儿,翻个了身,无意闹出点动静。

秦瑶从浴室出来,看见弹簧**的人来回扑腾,疑着神:“谢桉,你怎么了?”

“没事。”

秦瑶坐到床边,“你是在想孟玉二叔的事吧?”

谢桉突然没由来心虚:“没有......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话是这么说,可到底,那是小玉的二叔......你说他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女朋友吧。”

“我看那女的打扮就不像,八成是......”秦瑶挑下眉。

谢桉立马懂她意思,“不知道。”

“不过你说的对,确实跟我们无关,还是少管闲事。”

话尾,秦瑶突然诶了声,“你记得学生集中开会那天吧?我看见孟玉她二叔拦住你,你们好像在说什么?他不会是为难你吧?”

“没有。”谢桉侧身到另一边,“就是问问孟玉的情况。”

阿要的车在顺程旅馆对面停着。

孟棠拉开门上去。

黑色玻璃膜将里外隔开。

阿要掐了烟,头侧过来,“怎么样,棠哥,见着人了?”

“嗯。”

“是马洲女人?那个叫吴瑛的?”

孟棠点下头,递给阿要一张广告卡,同时问:“阿川回来了吗?”

阿要点头,去看广告卡,印着**美女的彩色卡片最上头,黑色碳素笔写了一行数字。

“让他查下这个银行卡号。”孟棠交代。

阿要接下广告卡,还在一头雾水中,旁边起了声:“马洲确实是被人收买的,进来想要我命。”

“但吴瑛也不知道是谁?”阿要补充。

孟棠点头,随即沉默下来。

八年前,西港码头,误杀马淮。

一切仿佛昨日,历历在目。

马淮是李肖的头马。

那时候,因跟李肖结的梁子不小,李肖总想找机会要他命,想杀他的心也不是一天两天,因此他也早有防备。

但那晚,一切来的太快,太巧。

出事后,警察几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将他当场摁住。

之后,无休止的审查和盘问。

再到上庭,堆积如山的证据,几乎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一切就像提前设好的套儿,等他上钩。

他也确实上钩,因杀人罪被判。

单纯是李肖的手笔?

那当晚他的行踪又是谁透露出去的?

想到这里,孟棠滚滚喉,斜睨到阿要身上,“顾勇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顾勇,那会子是他的司机兼保镖。那晚顾勇有事不在,也因如此,造成他孤立无援的境地。

“你还是怀疑勇哥?”阿要皱下眉。

孟棠沉默。

“我觉得他不可能。”阿要坦言自己的推断,“勇哥什么人你最清楚,刀架脖子上也不会想着出卖你——”

“但要有所图——”孟棠提嘴在笑,目光却沉,“就得另说了。”

阿要还没闹清楚状况。

孟棠继续:“顾勇和苏芮红那事,你知道吗?”

阿要滚滚喉。

孟棠笑下,点了支烟。

但烟雾比愁绪还要浓烈。

时隔太久了,世道变了,身边人也变了。

八年时间,有些事,早已脱离他的掌控。

比如,那晚在四方城,没跟黄兵撕破脸,最大原因,还是觉着,拿不住了。

本打算趁机清算阿要这事,没想到,那诺大的地方,从里到外,竟被换的没一个自己人。

孟棠心下说不清的躁,烟就抽得狠了点,几根烧完,心才平静下来。

“老黄有消息了吗?”孟棠咬着烟,再次看向阿要。

老黄大名黄金权,最早在黑市倒腾消息,后来在孟棠麾下干,经他手的消息不在少数。孟棠出事后,老黄也跟着消失了。

阿要摇头,“老黄这次走的很彻底,我还在打听。”

“顾勇这边——”孟棠舔下唇,“先盯着,别轻举妄动。”

阿要应了声,咬着烟,还欲说些什么,喉咙滚动了几次,始终没敢开口。

孟棠瞧他呼吸不对,眼睨过去:“有话说?”

“有件事不明白。”

孟棠示意阿要说。

“我们能这么轻易查到吴瑛,想来,凭孟总的本事,应该也能查到,可这么长时间了,孟总那边都没消息,会不会?”

孟棠一笑,“有长进了。”

阿要当即抻直脊背,转向孟棠,“哥,你是说——”足足停顿了一分之久,话才继续,“孟总早查到这些了故意瞒着你?”

“只是怀疑。”孟棠说,“所以——”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打听到吴瑛的下落后,他坚持要亲自来问。

阿要眉头紧皱,喃喃自语起来:“这里头要真是孟总在捣鬼,这事就难搞了。”

“先找老黄吧,他身上应该能挖出点什么。”孟棠咬着烟,“吴瑛这边找人盯着点。”

阿要应了声,回过头继续抽烟。

这会子,孟棠眼儿又落到对面旅馆去了。

刚刚楼梯口遇到那小老师,看见他,连个屁都不放。

阿要见孟棠盯着对面有一阵了,也去看,只见一排窗户黑压压的,没什么动静。但他一贯不乱打听。

过一阵,孟棠动换下腿,呼吸又热又重。

刚刚在里头,吴瑛扑上来缠他,那会儿没多大兴致。

可在楼梯口碰上谢桉,擦肩而过的时候,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好像是浴室那些瓶瓶罐罐里的味道,淡淡的香气,特好闻。

想着,脑子里开始有些不正经东西。

吴瑛身上那衣服挺有品,包臀牛仔裙,修身短T恤,当时穿她身上不觉什么,但现在,有些想法。

比如,谢桉穿成那样,拿腿往他腰上勾,什么样儿?

那张小脸,又木又冷,搁**,他身下,染点桃色,又什么样儿?

上回揽下她腰,都没啥想法,那姑娘就跟他咋呼。

要以后,两人真有点什么,那还得了?

想着,挑下眉,笑了。

阿要侧目过去,一眨眼,瞧见孟棠紧鼓的档,大概明白,咬着烟:“哥,要不我送你去红姐那儿?”

孟棠舔舔牙根,没多大兴致,随手松了下腰带,叫阿要:“开车。”

阿要“哦”了声,往寿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