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谢桉难受劲儿,孟棠手伸过去搁她头上试下温度:“不烧。”

没由来的,谢桉心一软,声也软下来:“胸口抽筋了,特别难受,本来想喝口水缓解一下,没要打扰你。”

抬头时,眼红着,眸光带水,不知原委的会以为刚是叫男人欺负过的。

孟棠滚下喉,出去弄了杯水。

谢桉一饮而尽。

“还喝吗?”孟棠问。

谢桉点下头,孟棠出去又弄了杯,进来时,顺手带上门。

谢桉并未察觉,端着水杯又灌下去半杯,方才好点。

孟棠坐到旁边椅子上,手探谢桉胸前。

谢桉下意识躲开,“你干嘛?”

再看门,此刻紧紧闭着,立时防备去瞧那人。

孟棠勾唇,“放心,我没强上这癖好。”

流氓话一句,听的谢桉脸红耳热的。

孟棠紧问:“这儿抽?”手又探过去,搁到谢桉心脏那位置按了下。

谢桉想要挣开他手。

“踏实坐着。”孟棠呵了声,“听点话。”

谢桉垂下头,咬住嘴,乖巧一声:“哦。”

“手拿来。”

“啊?”

“啊个屁。”孟棠哼了声,干脆拽过谢桉手,到去上头摸穴位,找准后狠狠一揉。

谢桉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下意识往回抽手。

孟棠拉着没让。

谢桉说:“疼。”眼下去瞧孟棠,见他拇指在某处按揉,这才明白他用意,可实在疼的厉害,小声嘟哝着:“你手劲好大,轻点行吗?”

这声儿,软的跟水一样。

说的这话,虽跟那事不着边际,但又好像差不多。

孟棠起了点歹心,眸暗下来,手上狠了点。

谢桉又叫唤:“疼~孟棠~求你轻点~我疼~”

谢桉往回抽手。

孟棠没让,但手劲儿收敛了些。

谢桉变为低声嘶哈。

孟棠呼吸沉了,眼挪过去,到谢桉胸前。

看得出来,里头没穿。

隔衣望去,甚至能瞧出最上头颜色,浅浅一丁点,美得没话说。

谢桉神丝专注,并未察觉异常。

孟棠喉咙滚了滚,手下力道拿捏不稳,不由就重了。

谢桉抽回手,轻轻甩了下,“不捏了,好疼。”

孟棠思绪收拢,“好点没?”

谢桉这才发觉抽筋的地方缓和不少,抬头时虚笑:“好多了,谢谢。”

孟棠嘴角抽了下,起身往出走。

谢桉站起来,叫住人:“孟棠——”

孟棠回身。

谢桉探出的手正好碰他胸前,指腹软柔,从他胸膛滑过,“谢谢你。”

孟棠滚滚喉,“怎么谢?”

“谢谢。”谢桉郑重点下头。

孟棠逗:“不够。”

“那你说。”谢桉垂下头。

孟棠呼吸沉重,走过来,一把将人揽到胸前。

谢桉挣扎,因此某处在孟棠胸前摩擦,异常敏感,激得他下腹将要爆炸,紧忙撒手,昂下头,“行,算你谢过了。”

这晚,再没边际。

孟棠半靠**,呼吸沉如巨石。

谢桉那小模样刻在他脑里似的,挥之不去。

就个小老师而已,孟棠笑,透过斗柜,眼落那道门上。

可太香,太软,美得不像话,乖的不着边。

想着,呼吸更沉更烫,不由加紧速度。

孟棠目光回过,落到暗处,仰着头,喉结在暗中来回滚动,终是溢出一声低笑。

不知多久。

孟棠靠到**,手从里头出来,心却空成一片。

很多年没折腾过女人了。

很多年了。

他不是洁身自好那种人。

当然,原先是,但后来——

想到这儿,有些伤感,有些烦躁,还有些叫不上名儿的情绪,搅扰在他心上,让他觉着莫名踏实,却也莫名空虚。

满脑子是谢桉。

就个小老师而已。

但......上心了。

后半夜睡的沉稳,谢桉醒来时候已经不早。

窗外这会子有动静。

谢桉胳膊一伸,去撩帘子,打眼瞧见个背影,高大如山,紧忙抽回手。

往常这时候,孟棠不会在家。

后勤采买,都是天不亮就去,中午那会儿才能到学校,怎么今天人歇了?

谢桉扒着被子,思来想去,赶紧起床穿好衣服出去。

孟棠正巧进来,端个碗,里头灿黄油亮的煎蛋飘着热气。

再看那方矮桌,上头放了碟褐色咸菜,一包饼,饼下面垫的牛皮纸,估摸是他出去买的。

“挺能睡?”孟棠笑,瞄来一眼后才坐下。

谢桉抿抿嘴,回了句:“早。”端盆去后头洗漱。

回来,那人已经吃上了,左手捏饼,右手拿筷子夹了搓咸菜扔嘴里,腮帮子嚼鼓起来。

谢桉趁机溜回房里,想着,等他吃完走了自己再出去。

里外隔个门帘。

孟棠眼尾扫过去,瞧见一双纤巧的小脚这会儿耷拉在床沿上,不时晃动下。

至于人,不知在干什么。

孟棠喊了声。

里头没动静。

干脆走过去,撩开门帘,两人对上眼,孟棠才说:“不吃饭?”

谢桉怔下,“你刚刚是在叫我?”

“这屋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谢桉抿下嘴。

“傻愣着干啥?出来。”孟棠放下帘子往外走。

谢桉紧跟出来。

到桌边,孟棠拿脚踢下一旁空凳子,“坐。”

“你太客气了。”谢桉坐下,瞧这一桌朴素的吃食,才觉着胃里发空很久了。

孟棠嘴里嚼着,见她一动不动,呆坐好一晌了,冷了句:“不会吃?要不喂你?”

“会。”谢桉这才拿起筷子。

孟棠给她递了块饼,“伙食肯定没学校好。”

谢桉摇摇头,掰了一小块饼塞进嘴里嚼。

饼里放了盐,嚼起来有韧性,但又酥酥软软的,口感很好。她又掰一口,这次吃到点椒香的味道。

“很好吃。”谢桉眼亮了。

孟棠嘴勾下,把咸菜端到她跟前,“就点菜。”

谢桉摆手:“不用这么麻烦。”

见她半天不动筷,又问:“不爱吃?”

“不是。”谢桉摇头,“我最近上课讲话太多,嗓子发炎了,不想吃太咸的。”

话一落,紧咳了几声。

孟棠笑笑,把鸡蛋夹给她,“那吃这个。”

谢桉想吃,但还是客气下:“我吃饼就可以。”

“眼都快把我蛋盯穿了,还跟这儿装?”孟棠说了句流氓话。

谢桉没听懂,仅吐下舌头,没再客气,夹起煎蛋小口吃起来。

秋日的穿堂风清凉干爽,扫进来,叫人浑身通透,谢桉侧身坐,没往孟棠那边看,自然不知这人正在打量她。

她吃饭斯文,或者叫慢,一点一点,从边缘往里咬那煎蛋,吃到里头流心的蛋黄,还会稍倾筷子,以免流落下来。

呆讷但又利落,和她说话一个样儿。

穿堂风又进来一阵,谢桉迎面去兜,待发丝飘然起来,她嘴角慢慢漾开笑,“天气真好。”

谢桉回头。

孟棠看她有一阵了,在笑,这笑的成分很复杂,谢桉一时没看懂,但未免眼神碰撞久了尴尬,压下头继续吃。

“一个蛋能吃一年?”孟棠又来。

气氛回到刚刚舒服自然的时候。

“怕噎。”说完,谢桉就噎着,咳起来。

孟棠今天格外照顾她,给倒了水,推到她跟前。

谢桉道句谢,咕咚下去几口,嗓子舒服了,也不咳了,再去谢,才发现手里是自己杯子。

这一阵,都是他在用。

“这会儿看也晚了。”见她盯杯子,孟棠说:“里头就是尿,你也已经喝下去了。”

谢桉要恼,急赤白脸的,有些傻劲儿。

孟棠笑起来,不逗她了:“没下毒,放心喝你的。”

谢桉放下杯子,瞥他一眼:“你尽快买个杯子吧,这是我的。”

孟棠不动了,反应过来,她盯杯子是这原因。

也不怪他,杯子上印个小熊,他以为是孟玉那兔崽子洗干净放那儿给他用的,当时还觉得那小兔崽子有良心,现在看来,纯他妈自作多情。

谢桉大抵也看出这层意思,大度道:“没事,你用吧,我重新买一个。”

这顿早饭吃的久了。

谢桉起身收拾碗筷时,身后又问:“你教什么?”

“数学。”谢桉回头。

孟棠对这俩字有些感觉,眉缩了缩,“算术那种?”

“肤浅。”谢桉呵句,伸出小拇指给他比划,“这是数学最不值一提的作用。”

大抵还想讲些什么,可看孟棠假正经的笑脸,觉得白浪费唾沫星子,起身就要走。

孟棠先一步起来,到外头拿来扳手,去拆房门上的锁。

谢桉瞧见了,紧伸手就迟了,“你干嘛?”

孟棠回头:“踏实吃你的。”

谢桉看不明白,但始终瞧着,直到看见他第二回进来拿的新锁,才明白他用意。

孟棠仿若查出她心思一样开口了:“每回开个门,跟研究机关一样,能墨迹一天。”

谢桉哼吱了声。

这能怪她?这门上的锁年头太久了,每次开门都得费一番功夫。

锁换好,孟棠到后头洗手。

谢桉收拾完碗筷,也拎着东西去学校了。

晚上回来,拐到巷子口时,又遇到苏芮红。

苏芮红瞧见谢桉,没说话。

谢桉客气笑下,毕竟对眼前人不甚了解,不知名字来历,只知跟孟棠有点关系,也许是男女朋友,但还是出于礼貌问候她:“你来找孟玉二叔吧?”

苏芮红点头,“阿棠不在?”

“应该在。”谢桉皱下眉,见屋里黑着灯,便说:“可能出去了,这几天学校后勤采买是他的班。”说完,想到廖曾,“也许在他朋友那里,你可以去看看,就是那个烧烤店,你应该知道。”

苏芮红灭掉烟,问了句没由来的:“阿棠这几天又住家里?”

谢桉不知她问话何意,但还是如实告知:“对。”

苏芮红眼落谢桉身上,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