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想知道的事情,也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可以安心去死了。”

穿着巫师袍的年轻男人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宣布一件早已决定的小事。

他对站在前方的三名骑士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记住,别把他们的身体弄得太坏,他们必须死在魔物手里。”

命令落下。

三名骑士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露出毫不掩饰的狰狞笑容。

“啧,真是可惜,本来还想慢慢玩一会。”

“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三名骑士的目光直接越过安澜,扫向后方女仆怀里的小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变态的欲望。

“老子活这么大,还没有玩个侯爵的女儿,小是小了些,但估计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吧?”

“还有那个女仆也不错,嘿嘿......”

“特使大人。”其中一名骑士回过头,看向身后那名身披巫师袍的年轻男人。

“我们哥几个想玩完再丢给魔物,您不介意吧?”

穿巫师袍的年轻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各位随意。”

他的语气疏离,像是在对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品下达处置许可。

“只要最后的结果一致,尸体的伤口是魔物造成的就行。”

三名骑士闻言,相视而笑。

贴身女仆听着三名骑士接下来的想法,以及脸上毫不掩饰的****神情。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在绯月城,作为五小姐的贴身女仆,她并非是弱女子。

这些年里,她学习过骑射、近身格斗,甚至在庭院里无数次对着木人练习过长剑挥砍。

但是在面对真正的骑士时,其中的差距根本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安澜阁下,我们……该怎么办?”

老管家菲兹看着那三名已经列开阵型的骑士,心里一片冰凉。

对方是三名全副武装、经历过战场的骑士,而己方真正能算得上战力的,只有安澜阁下一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现在局势都近乎绝望。

更别提在那些骑士身后还站着一名巫师。

在传闻中,巫师最可怕的就是那些诡异莫测的环法术了。

不用肢体接触,只需要吟唱咒文,死亡便会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很多人死在巫师手上,甚至到最后自己是如何被杀的都不知道。

巫师这种存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对抗的。

“别慌,事情还没有到绝境的地步。”

安澜抬手,示意众人后退自己几步。

“那名巫师一直在反复强调,我们必须死于魔物之手,这说明他本身是有某种限制存在的,无论是来自巫师学院还是别的东西,他都没办法动用魔法直接杀死我们。”

这并非猜测。

而是安澜从对方一系列行为中,反推出的结论。

“所以他不敢越过红线,只能躲在后面,用骑士和魔物替他做脏活。”

说到这里,安澜目光在缓缓逼近的三名骑士身上来回扫过。

他呼出一口气,手指不自觉敲击在剑柄上,“至于那三个人,以一敌三优势在我。”

菲兹老管家听完,整个人不由得一怔。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打三还优势在我?

哪怕他只是个管家,也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能在正面战斗中,以一敌三还敢说“优势”,那至少也得是名声在外的星级骑士存在。

可安澜看起来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很难把他与那些在战场上,靠尸山血海堆出名声的骑士联系在一起。

老管家菲兹的脚步,几乎是本能地想往后挪。

但理智把他硬生生地拽住了。

作为绯月家族的老管家,作为这支逃亡队伍名义上的主心骨,他不能退。

哪怕前方是全副武装的骑士与一名巫师。

老管家菲兹挺直了腰背。

这一刻,他又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站在绯月城堡的大厅里,第一次被卡洛斯家主点名、被赋予重任的那天。

那份信任,那句“绯月城堡中的事物,今后就交给你了”,至今仍在他的心头萦绕。

“卡洛斯家主的知遇之恩不能遗忘,哪怕我今天是死,也必须死在五小姐的前面。”

“喂,对面那个小子。”

骑着战马走来的其中一名骑士,用剑尖指了指安澜,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是不是也没想到,不过是接了一趟护卫的活,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吧?”

话音未落,他旁边的另一名骑士已经嗤笑出声,侧头啐了一口浓痰。

“老二,你跟这种愣头青搭什么话?一路上被我们解决掉的这种人,少说也有七个了吧?”

第三个人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不,现在是第八个了。”

嘲笑声在林前回**,安澜听着没有动怒,反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喜洋洋,又摸了摸腰间悬挂的双剑,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略显荒唐的念头。

骑黑山羊,佩挂双剑。

这种配置,放眼在整个费尔德王国,也只有不久前杀穿整个迷雾峡谷的黑色死神了吧?

可偏偏对面这几个人,还是敢一脸轻松地走上来,对着自己一顿逼逼赖赖。

看来我的名声果然还是传得不够远啊。

以至于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站在他面前挑衅了。

“贡多你们先保护他们。”

话音落下,安澜抽出长剑,骑着喜洋洋冲杀过去。

作为被进化树强化过两次的稀有超凡种,喜洋洋瞬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相称的冲锋速度,像是一枚贴地飞行的黑色投矛,直直朝那三名骑士撞了过去。

风声扑面。

对面的骑士显然没料到安澜会正面冲锋,而且速度如此凶猛。

为首那人刚想抬盾列阵,手上动作却要比安澜慢了半拍。

那是长期沉溺酒色,被掏空身体留下的迟钝。

安澜甚至懒得用战技。

他只是抬手举剑挥下。

剑光一闪,那名骑士的脖颈瞬间便被利刃撕开,鲜血喷溅而出,整颗头颅抛飞出去,甩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