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立马便开始救治,她将几枚银针扎入李少爷的手臂上,从腰间的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给李少爷服下。

“给我一把匕首。”

丰烨立马递了过去。

苏软软毫不犹豫便在李少爷的手腕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李员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先去看一眼外面的情况,特别是那个姜如云,先让她留下,其他人可以走。”

丰烨和沈隽立马去安排,苏软软继续的救治。

李少爷身上的毒很严重,这种毒在血液里蔓延的很快,就一会儿的功夫,李少爷的体温已经开始上升。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苏软软吩咐一旁伺候的丫鬟,去找点冰块过来进行降温。

房间里只剩下苏软软和李少爷,她站起身在李少爷的心口上仔细的观察。

毒素很霸道,身体上没有任何创伤的情况下,已经进入了心脉。

苏软软随身带的凝血丸起到了作用,不然现在的李少爷已经一命呜呼。

可……苏软软想不通,为何会突然这样。

姜如云打的那一掌,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目标太大必定不会有太大的闪失。

为何姜如云要突然动手,这完全不合理。

苏软软陷入了沉思。

李少爷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苏软软将他手腕上的伤口做好了包扎,开好了药方命人去抓药。

他们将冰块放入浴桶,将李少爷抬了进去,肉眼可见他身上的温度升高……不一会儿头上便开始冒热气。

李家彻底的乱了,众人都开始猜测了起来。

姜如云的脸色有变得难看。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疑惑,她的一掌再怎么样都不至于将人打死。

沈隽走到她的面前,命人将姜如云带到了后院的一处房间里,其他的宾客都被送了出去。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李家,变得安静萧条,一副惨败的模样。

丰烨开始询问姜如云的动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这女人的胆子倒是不小。

“你为何要害李少爷,何仇何怨。”

姜如云微微一顿,冷着脸怒道,“我怎么知道他这么的弱不禁风,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

丰烨第一次杀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你之前在酒楼没有杀了他,怀恨在心,现在动手完全说得通。”

姜如云闻言脸色一变,震惊的看着丰烨。

当时她做的滴水不漏,怎么会被人知道?

这不可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如云转过身掩饰自己的心慌。

“你和那个歌姬的关系不一般吧,从小被当做男子养,喜欢上一个歌姬也不意外。”

丰烨的话像一把刀,击碎了姜如云的伪装。

这是她的秘密,是她一直严防死守,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姜家没有儿子就被扬州不少的商户看不起,背地里戳着脊梁骨骂他们姜家没有咬人的狼。

姜如云对男人极其的厌恶,但还是要在将自己当做男子,继承姜家,她的心里便开始产生了一定的畸形。

歌姬是她的底线,没想到李少爷一直在骚扰,后来还逼着歌姬自杀。

姜如云想到这些,手紧紧的握成拳。

她甚至觉得自己那一掌就该再狠一点,最好能李少爷当场毙命才好。

丰烨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

“姜如云,你这样的人真是可悲,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姜如云微微的闭眼,心里暗暗的将自己的愤怒压下去。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丰烨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

沈隽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酒楼的事情是姜如云动的手,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但是今天的事情他感觉有点蹊跷。

他站起身沉声道,“姜姑娘,现在都知道你动手打了李少爷,明天一早扬州城的人都会知道,就算不是你做的,也会变成你做的。”

姜如云猝然抬头看着沈隽,眉头紧锁。

她动**的心变得更加的浮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如云故作无辜的问。

沈隽也不想浪费时间,继续道,“李少爷现在是中毒,你的掌心却并没有任何的痕迹,毒和你没有关系。”

轰!

姜如云震惊的看向沈隽,紧张的心跳加快,心里十分的矛盾。

她想亲手杀了李少爷,又不想背黑锅。

姜如云伸出自己的手,掌心连一点红都没有。

丰烨淡淡的一笑,慵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看来坏人还是要自己来当才行。

沈隽让姜如云先在李家等待结果,跟他们一起合力将幕后黑手抓出来。

姜如云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苏软软也有了新的发现。

她从李少爷外袍袖口上闻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苦味。

苏软软立马拿出银针看了一眼,果然发现衣服有问题,她并没有声张,将衣服用床单包裹起来放在了一边。

李少爷喝完药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胸口上的红痕逐渐的散去。

李员外苏醒得知儿子没事,跑过来查看。

这时,李少爷房内的一个丫鬟在房间各处开始寻找了起来。

看到地上包裹的外袍,抱在怀里就要往外走。

苏软软挡住了她的去路,“李少爷的事情没查清楚,这些东西都不能带走。”

丫鬟一脸无辜的看着苏软软解释道,“我家少爷最爱干净,穿过的衣服都要拿去洗,不能有一点脏东西。”

苏软软分毫不让,一把夺过丫鬟手里的外袍,冷冷道,“今天的不必洗。”

丫鬟还想说什么,李员外不耐烦道,“苏医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丫鬟只能离开,临走时目光闪过一抹杀意。

苏软软让李员外派人去通知丰烨和沈隽,自己跟踪丫鬟出去。

丫鬟出了房间后,便一路到了后院的一处花坛处,手在里看着四下无人面捣鼓了几下,然后鬼鬼祟祟的离开。

苏软软眉头紧皱跟了上去,在丫鬟刚才的位置挖出了一个手帕包着的粉末。

白色的粉末鼻尖一闻便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苏软软将东西带了回去,刚好碰到了匆匆赶来的沈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