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婆子喂完蝗虫回来,一推门,就瞧见院里站了个人影,看清楚后,她呆愣在原地,手里装着蝗虫饲料的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儿?”

沈隽转过身,应道,“娘。”

沈婆子确认眼前这站在院里,好端端的沈隽,瞬间热泪盈眶,猛的扑了过去,“真是我儿!”

她抓着沈隽月白色的衣袖,四处打量,捂着嘴又笑又哭,“你能站起来了,你能站起来了!”

天知道,沈隽因为双腿残疾,被多少人冷嘲热讽过,拥有满腔才学,却无用武之地,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沈隽被沈婆子的情绪感染,眼尾微红,却比她镇静,肯定的告诉她,“娘,我确实能站起来了。”

苏软软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看着他们二人母慈子孝,倾诉心中喜悦,心里也很是欣慰。

不知过去多久,沈婆子注意到不远处的苏软软,走了过去,猛的就要跪在苏软软面前!

苏软软连忙伸出手扶住她,“婆婆,你这是做什么?”

“软软,我真是……我真是……”沈婆子哭成个泪人,却是高兴的,“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沈隽是我的相公,你是我的婆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说什么谢?”苏软软一把将沈婆子扶直身子,“婆婆,你这样可折煞我了。”

沈隽也走了过来,轻声道:“娘。”

沈婆子猛的抹了一把眼泪,笑着点头,“是,是,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太见外了。”

说完,沈婆子扭头进了屋,不多时又走了出来,但手上拿着一个古朴的小盒子,打开给苏软软看,里头是一个玉色上佳的镯子,“这是咱们家祖传的玉镯子,只给沈家的儿媳,软软,我给你戴上。”

苏软软看了沈隽一眼,沈隽冲她点了点头,她这才伸出手,由着沈婆子将玉镯戴到她手上。

玉镯子的大小刚好合适,戴在苏软软的手腕上衬得皮肤莹白如玉,煞是好看。

沈婆子越瞧越高兴,“好看,真好看。”

苏软软也越看越喜欢,“谢谢婆婆。”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沈婆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抹了一把眼泪,“是我老婆子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沈隽这辈子恐怕都得在轮椅上。”

当初她遍请名医,不肯相信沈隽的腿真的残了,可请来的人看过后都摇头,一个又一个都是这样,沈婆子的心也凉了。

但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天不亡沈隽,让他遇到了苏软软。

虽然一开始是闹了些误会。

“对了,”苏软软从玉镯上收回目光,看向沈隽,“一会吃完饭,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沈隽说话,沈婆子便笑道:“吃完饭,你带他去哪我都没意见。”

苏软软便和沈隽相视一笑。

饭后,沈婆子就催他们出去,苏软软便带着沈隽上路,两人往山上去,山路崎岖,但沈隽倒没问她去哪。

“撑得住吗?”苏软软回头看沈隽。

男人清冷俊美的面容上蒙了一层薄汗,听了苏软软的话,唇角微扬,“嗯。”

不怪苏软软会这样问,沈隽常年坐在轮椅上,缺乏锻炼,只是刚刚适应走路而已,能立马健步如飞就怪了。

沈隽的确有些累,但更多的是高兴,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上山,而这一切,都是苏软软带来的。

男人看向苏软软的背影,眼底带了几分自己都不自知的情愫。

日头渐大,沈隽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密,好在苏软软要带他去的地方很快就到了,穿过一片密林,苏软软冲前面抬了抬下颔,示意他看,“你瞧。”

沈隽抬头看,只见一处草地上围了一圈简单的手制栅栏,中间饲养了一只母野猪和一群野猪仔,见了人来也不怕,甚至对苏软软还有几分亲近之意。

沈隽有些惊讶,先前他听沈婆子提过,但没有自己来看,如今亲眼所见,不免赞叹苏软软的能干。

“我想花钱把这里扩建一下,以后要是发生旱灾,也不会落到没有粮食可吃的地步。”苏软软走过去,站在栅栏旁边,冲里面伸出手,野猪仔快乐的蹭她的手要吃的。

沈隽赞许她未雨绸缪,又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苏软软专程把他带到这里来,总不会只是来看看。

“当然,有些事我一个人做不了。”苏软软勾唇一笑,喂了点东西给它们吃,然后拿出了一些药品放在旁边备用。

沈隽不解这些药品有什么用,还没问,苏软软已经打开栅栏,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还招了招手:“愣着干嘛,进来啊。”

沈隽走了进去,苏软软在他进去后,顺手关上了栅栏。

正好一只野猪仔走到苏软软脚边,她弯腰直接抱了起来递给沈隽,“抓着。”

沈隽照做,苏软软拿出寒光锃亮的刀,沈隽再次被惊讶道:“你哪来的刀?”

“从家里拿的。”苏软软言简意赅,眸光一直盯着野猪崽,扒开他的后腿,随着野猪仔的凄惨嘶鸣,苏软软快准狠的将它的**管给割了下来。

然后上了止血药,又用草药包扎起来,全程干脆利落。

沈隽放开奄奄一息的野猪仔,深感**一凉,震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苏软软抬起头,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阉割啊。”

沈隽目光下移,苏软软的双手还沾着野猪仔的鲜血,跟她这笑容实属不搭边,还有些让人背后一凉……

他咽了一口口水,嗓音有些颤抖,“为什么?”

“这样就不会**因为**内斗了,也不会因为出……”苏软软歪头想了想,眨了眨眼睛道:“红杏出墙,减少死亡率,这样才能长得快长得肥呀。”

“是……是吗。”

沈隽看了一眼那个刚被阉割完,路都走不稳的野猪仔,感觉自己**也有些隐隐作痛的同时觉得——

苏软软这话是不是有两个意思?

“你说对吧?”

这时,苏软软的话音传来,沈隽看她,就见苏软软俏皮一笑。

“是。”想都没想,沈隽道。

开玩笑,他敢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