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做的什么东西,腥死了!”

村里,一户人家的男人摔了碗筷,斥骂道:“好好一块猪肉,竟然被你糟践成了这样!”

站在男人跟前的女人直接懵在了原地,连声喊道:“这不可能!我是按照苏软软他们一样的方法做的啊!”

“做不出来就不要学人家,旁人晓得都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男人气坏,也没胃口再吃了,站了起来,“你自己吃吧!”

随即就转身出去了。

女人不信邪,走到桌前吃了一口,然后很快就吐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肉煮的的确软烂,调料味也进去了,但是腥,十足的土腥气。

同样的一出闹剧,在另一户人家也上演了。

她们重新汇合到一起,张大婶见了王大婶,第一反应就是凑上去问,“你那边做的怎么样?”

王大婶脸色很差,“别说了,根本入不得口,腥死了。”

“奇了怪了,我们分明就是按照他们一样的步骤做的,怎么会相差如此之大?”张大婶喃喃自语。

“他们肯定暗地里放了什么东西去腥,只是瞒着我们没让我们瞧见罢了。”王大婶双手叉腰,冷冷的看着沈家的方向,“这可是她苏软软自找的!”

张大婶听话音不对,诧异道:“你想做什么?”

“她不让我好过,我当然也不让她好过!”王大婶伸出手指,示意张大婶附耳过来。

张大婶听完,有些犹豫,“可先偷师本就是我们不对在先,还……是不是不太好?”

王大婶用力一瞪眼,“怎么就我们先不对了?她害我们浪费了猪肉,我家那位还骂了我!”

张大婶就不再说什么了。

……

苏软软总觉得这几天有点不对劲。

来帮忙的那群妇人一开始很喜欢她,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经常的避开她,也不同她说话,聚在一起聊着八卦,她一过去就四散开了。

更是感觉自己走到哪里都被人注视,可一回头,又都在各自干着自己的事。

特别是做饭时。

苏软软照常喊沈隽一起去做饭,沈隽先进了厨房,她跟进去时突然听见一句议论声。

“果然跟你们说的一样,苏娘子家里这位耳根子是软的,怕老婆得很,做饭都要陪着。”

苏软软回头,那些人立刻别开目光,聊些其他的去了。

她没计较,进了厨房,沈隽正在给猪肉焯水,苏软软准备辅料,外头的那些妇人见人进去了,听不见了,便撒开嘴说。

“瞧见没有,人人都说沈家有福气,娶了个能干的儿媳妇,但我看却不然,你瞧那苏娘子,凶巴巴的,哪家正经的女娘会使唤自家夫君做这种滴末小事?”

“做饭本来就是女人的事情,即便那沈隽如今身无长处,没有收入,也不该被作践成这样。”

“我儿子要是娶了个这样的媳妇,我睡觉也不踏实。”

“你们说什么呢!”

沈婆子一出来就听见这几句,气的不想,冲了过来,双手叉腰,想发火,但想到这些都是好意过来帮忙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硬是忍了下去,尽量将语气放的和缓。

“我家软软跟你们说的不一样,从软软到我家来,光是官府给的锦旗就好几张,还有些在她娘家,赏金更不消说。”沈婆子深吸一口气,“还有炸蝗虫的生意,也是她想的,我儿的腿也是她治好的,如今我儿只不过是陪她做做饭而已。”

“沈婆子,不是我说,你提的这些,哪一个不是当儿媳妇的应该做的?”一妇人叹了一口气,“你啊,就是被这个儿媳妇吃的太狠了,那些上报衙门的功劳,她一个小女娘何德何能,肯定大部分都是沈隽的,至于什么炸蝗虫,那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沈婆子一口气还没缓下去,闻言又上来了,刚要说话,有一妇人亲热的迎上来,抚着她的后背顺气,“你啊,就是被她吃的太死的,洗了脑,你瞧着,有我们在,肯定不会让她翻了天去。”

“你们根本不了解软软!”沈婆子急道。

“这些家宅后院的事情我们不了解,还有谁了解?指望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们吗?”妇人笑了,只安抚沈婆子不必担心。

沈婆子也不管翻不翻脸了,直接冷下脸,“家宅后院的事情你们最了解?那李婆子,我只问你,为何你家宅不宁,儿媳和儿子天天闹矛盾?”

李婆子脸色一变,想到自家那个就觉得晦气,吐出一口唾沫,“我家那儿媳还妄想当这个家做这个主,我呸!也不看看儿子是谁生的。”

沈婆子冷笑一声,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你们的儿媳妇,有软软一半能干,有软软来我家不到半年赚的银子多吗?”

沈婆子这话说的不少人下不来台,当即这些人的脸色也差了下来,“我说沈婆子,你怎么回事?我们是在帮你说话,怎么你张口闭口的就是苏软软,苏软软是给你下了药了?”

“软软没给我下药,但我看你们是诚心想挑拨我家让我家宅不宁!”沈婆子指着刚才说话的那妇人面皮,“我以为我忘记你了?当初我儿子站不起来,你背地里说过多少他是残废的贬低话?”

妇人脸色一变,讪笑一声,“沈婆子,都多久前的事了,你家好起来后,我不是再也没说过了吗?”

“你是没说过了,但是你从前嘲笑的一句句,我沈婆子都记在心里,死也不敢忘啊。”沈婆子冷冷的笑了一声,“毕竟你的那些话,句句是往一个做母亲的心里捅刀子!”

当初沈隽站不起来她想给沈隽娶妻,这些人暗地里说了多少腌臜话,如今她家的日子好起来了,娶了个能干聪慧又漂亮的苏软软,她们就又坐不住眼热,早干嘛去了?

“沈婆子,你这是要与我撕破脸了吗?”

沈婆子丝毫不惧,直视她,冷笑道:“便就是撕破脸了又如何!”

然后就是旁边人三言两语的劝架,还有人跑进厨房,到苏软软面前报信。

“苏娘子,你婆婆跟别人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