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板看看苏软软,又看看沈隽和擒拿住的再看一身衙门教头装扮的苏大郎,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大喊道:“我就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你们凭什么抓我?为什么抓我?”

在他扑腾喊叫的同时,苏大郎已经拿了绳子,将他绑的严严试试,确定杨老板挣不开后,才放开了他。

“正经的生意人?”沈隽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似笑非笑,“你确定?”

杨老板眼里极快的掠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就梗着脖子,色厉内茬的喊道:“我怎么不确定?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绑了我,我一定要告到衙门去!”

沈隽看了苏大郎一眼。

苏大郎冷哼一声,从旁边拖来一个箱子,当着杨老板的面打开,拿出里面崭新的菜刀,屈指弹在菜刀上,只一下,菜刀直接就崩裂开来。

杨老板脸色一变。

苏大郎没停,又拿出菜刀来,再一屈指,又崩裂一把。

就这样重复了十几下,断了十几把菜刀,全都丢在了杨老板面前。

沈隽的声音冷下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正经的生意人?”

苏软软接了话,似笑非笑道:“原来正经的生意人卖假货呢,我倒是才知道,杨老板,你说是不是?”

苏大郎撸了一把袖子。

杨老板吓得咽了一口口水,目光在苏大郎身上的教头装扮上打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好啊,”苏软软挑眉,“既然你卖的假货,总得拿点赔偿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杨老板思考了一下,看着三人试探性的问道:“假一赔三?”

苏软软似笑非笑,“看来杨老板的诚意不足呢。”

苏大郎上前一步,像拎小鸡崽儿般的把杨老板拎了起来,“跟我去衙门走一趟吧。”

杨老板吓破了胆子,在苏大郎手底下尖叫道:“假一赔十!假一赔十!”

天杀的!他当初怎么没搞点质量好的货来糊弄,被这群人给逮住了!

他此时此刻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苏大郎看了沈隽一眼,在沈隽眼神的示意下,把杨老板扔回了地上。

杨老板还有些惊的回不来神,脸色都白了。

沈隽露出个令人感到如沐春风的笑意,“我知道你们这计划不是一个人想出来的,单让你一个人赔钱,相信你也为难,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杨老板看着沈隽,沈隽眼角眉梢里都带着诚恳,仿佛真心实意为他着想似的。

他有心刺沈隽两句,因为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得到沈隽没好话,但他现在落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于是颤抖着嗓音问道:“你说。”

“不如,这笔赔偿让你们所有人来赔,第一个人赔一半,剩下的人将这一半均摊,这样你也不用大出血,如何?”沈隽笑吟吟的道。

杨老板没想到沈隽居然真出了个对他有利的注意,眼睛一亮,但见沈隽调笑的看着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沈隽这主意,跟他的这个杀猪盘有什么区别?

杨老板想骂人,嘴刚张,眼角余光就扫见苏大郎,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听话,谁让他找不到衙门的人做帮手。

苏软软轻飘飘的来了句话,“你考虑的怎么样?”

这还需要考虑吗?

杨老板当机立断,“您说的十分有道理,就按您说的做!”

沈隽轻笑着夸赞,“杨老板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好打交道。”

“大哥,给这个聪明人松绑吧。”苏软软道。

苏大郎给杨老板松了绑,杨老板被解放,但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苦着脸道:“你们难道想我带你们一个个去找他们吗?”

“那不然呢?”苏软软反问,“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似乎是没有。

杨老板泄了气。

之后杨老板告诉了既然他知道的所有,参与这个计划团伙的聚集地点,人数多到苏大郎的面色都沉了下来。

苏软软有些生气,“你们知道你们骗的都是些老人家傍身的钱吗?全部骗走了,要逼死多少人?”

杨老板哪里敢反驳,一个劲的点头称是,甚至跟苏软软一起痛骂,倒的毫不犹豫。

苏大郎怕情况不对,叫了几个捕快跟他们一起去。

有杨老板带路,他们找的很快,大部分在见到捕快后都选择了服从,但也有少部分的嘴硬,最后都被武力镇压。

好处是杨老板见到了苏大郎的凶狠之处,一点乱折腾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传销头子的耳朵里。

“废物东西!”

传销头子愤怒的将茶杯摔了,属下们也来不及安抚他,只不安的问:“头儿,怎么办?那些都是衙门的捕快,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传销头子扫了他一眼,沉着没说话。

有一个人忧心忡忡道:“哪怕不是来抓我们的,他们要的是赔偿款,一把菜刀一两银子,假一赔十,一把菜刀就是十两银子,把我们卖了也凑不够啊!”

“是啊,等到他们人过来找上我们,别说挣钱了,恐怕得倒贴到倾家**产。”

“头儿,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办?”

“急什么,人不是还没到吗?一个两个的,就这样自乱阵脚。”传销头子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们,“没什么好慌乱的,我自会去找衙门的交涉,你们这段时间先歇着,避避风头。”

“还是头儿有法子,我都不知道,我们竟也认识衙门的人。”

“要是这样就好了,衙门不刁难我们,我们不陪这个钱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还是头儿厉害!”

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许多,传销头子摆了摆手,借口自己要去找人,就起身离开了。

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箱子,里头都是银票,还好他当初料想会有这一天,提前把银子换成银票。

再拿了个包袱,将银票放进去,传销头儿趁着属下因为自己刚才的话放松的关头,开了窗就溜了出去。

不好意思了,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的贡献,他会记得的。

传销头子勾唇一笑,钻了密林准备离开,但他没高兴多久,就被堵在了半路。

苏软软和沈隽从一颗树后走了出来,她笑着道:“这位先生急匆匆的,到哪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