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啃着桃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子。
里面装的都是周颖如送给她的好吃的。
花花绿绿的糖纸，好多妮妮都没有见过。
周颖如将东西递过来的时候，丁琳一开始还拒绝。
但听到周颖如要跟她谈一谈海货运输的事情之后，只能点头同意，让妮妮拿了吃的，乖乖到一边去玩。
“你的意思是，用冰来降低温度保鲜？”丁琳皱着眉头。
她在船上生活，风里来雨里去，自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也听不少人提到冰箱这种大家电。
但那都是城里人才用得上的奢侈品。
像他们这种跑船出苦力的，挣的那一点船票钱，还不够交电费的。
更不用说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买冰箱。
要是没有固定的买家，就算真的像周颖如说的，海鲜能够保证质量，谁来保证销量呢？
所以丁琳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情做不得。
周颖如也不着急说服她，毕竟她也没见到曾淇，不知道黄岩市做餐饮的市场到底有多大。
眼下也只是一个构想。
但如果真的成功打开了市场，运输上面，周颖如还是相信丁琳。
丁琳疑惑地问道：“这个冰箱，你们有票买？”
周颖如回道：“沈季平会想办法，至于钱……我今天不是已经在凑了吗。”
丁琳不想打击周颖如，就她这几年帮着运货的经验，除非是极其少见的东西，否则就日常这些三瓜两枣，几百块钱，周颖如得凑到什么时候？
两人说话间，船靠了岸。
周颖如站起身，走到陈三妹那篓海货前，蹲下身去仔细检查。
和她估计的一样。
海参和其他鱼，虾，海蛎子都是活的。
灵泉水果然有用！
这个发现像一剂强心针，让周颖如对于和曾淇的接触充满信心。
“周同志！周同志——”
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的曾淇拼命招手，周颖如听到声音，也挥了挥手。
等人下的差不多了，丁琳帮忙将周颖如的东西都提到岸上，曾淇看到袋子也吓了一跳：“周同志你又搬家？”
周颖如笑着摆摆手：“不是。这些是我收来的一些瓜果蔬菜，还有肉。”
“想问问你们景明楼，收不收我们岛上的。”
曾淇打开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些得拿回去，让我们厨师长看过才知道。”
周颖如一听有戏，忙对丁琳说道：“陈三妹的鱼篓。”
丁琳想说肯定都坏了，但看周颖如坚持，曾淇看起来又是个大买家的样子，丁琳只能让老杨把陈三妹的鱼篓也拿下船。
曾淇看了看鱼篓，发出一声惊叹：“今天的海蛎子这么新鲜？”
“周同志，是你们刚捞上来的？”说罢又看了看丁琳的船，也不是个捕捞船啊。
丁琳一听不对，心想怎么可能。
连忙走上前，往鱼篓里一看。
海水澄澈，好几条鱼还在摆尾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海货还没有死掉，但听曾淇的口气应该是会收下。
丁琳还是松了口气，有这笔钱，陈三妹一家至少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老杨和曾淇把东西都装上车。
放倒的面包车后座装得满满当当。
曾淇看丁琳似乎和周颖如关系不错，邀请她一起去吃饭：“这位同志，一块儿去吃个便饭吧？等我们厨师看过东西之后，正好给你们结算钱。”
妮妮听到可以去吃饭，高兴地摇着妈妈的手。
丁琳看着妮妮眼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
但这才是今天的第一趟船。
想到还要挣钱养活自己和妮妮，丁琳咬牙狠心地拒绝：“这次就算了。下次吧。”
“至于货款，你交给周同志就行。”
说着丁琳就带着妮妮往船上走，吩咐老杨收拾收拾，开船回竹鹿岛。
妮妮憋着嘴，眼眶里的眼泪都在打转，却一声不吭地跟着妈妈走。
只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委屈地看着周颖如。
周颖如心疼妮妮懂事，大声说：“下午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等着我啊，妮妮！”
妮妮这才破涕为笑。
……
到了景明楼，曾淇先带着周颖如来到后厨。
几个主厨看到曾淇，其中一个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擦了擦手问道：“曾经理，你怎么过来了？”
曾淇介绍道：“小周同志，这是我们景明楼的林大厨。”
“这位是小周同志，我们之前一块儿回的黄岩市。”
“小周同志的手艺，可是不比你差多少哦，老林。”
“今天中午你可要好好表现，让小周同志尝一尝你的拿手菜！”
林大厨憨憨得笑着：“没问题。”
曾淇又指了指几个袋子：“老林，你看看这些东西，给估个价。”
林大厨走过去，打开袋子，拿出好几样仔细看了看，又扒拉了鱼篓。
这才直起身子：“曾经理，这是你去进的货？”
曾淇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决定先问问情况：“怎么个意思？东西不好？”
林大厨一把握住曾淇的手：“不好？！黄岩市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菜了？”
“哪个集市的？还是哪个农贸市场的？”
“怎么之前进不到这样的东西呢？”
“曾经理你说你要早找到这些东西，今天的推荐菜我就改了呀！”
周颖如看到林大厨激动不已的模样，恨不得把曾淇的手都给晃断了。
就知道自己的第一桶金稳了。
同样是喜欢做菜的人，周颖如当然知道，同样的烹调方式，食材的新鲜度就是会决定口味的高低。
她对空间里种出来的菜很有信心。
接下来就是多少钱的问题……
曾淇好不容易才把手抽出来：“你冷静，老林，冷静……”
“这些东西， 你整体给我一个数。”
“咱要花多少钱把他们买下来。”
林大厨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些难得一见的食材，似乎不是曾经理采购的。
那么只能是……
林大厨的眼神落到周颖如身上。
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让周颖如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林大厨抓过不锈钢台面上没写字的菜单，又让徒弟搬来了秤。
一样接着一样地从袋子里，把东西都拿出来。
每秤一样，就往纸上记上一个数字。
徒弟负责在旁边给他报重量。
周颖如安静地等在一旁，想着最后还得让林大厨单算一下那一篓海货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