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越珊在ins和国内社交媒体上请了几百个粉丝都在百位以下的“路人”发布和俱乐部的“偶遇视角”。

镜头里,她背上的“Harvard Ski Club”字样让人下意识以为这是一场学霸聚会,每个人的眼睛上都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古板地和你聊宇宙定律。

可镜头一转, 她旁边的Nate金发碧眼,像是夏威夷海边度假的帆船少年。

他手指随意转动起智能防护镜,慢慢悠悠**出的都是引人遐想的弧度。

就连这些“路人”都忍不住问:“这是谁?”

“他是哈佛的学生吗?”

许越珊在屏幕这头嘴角忍不住上翘,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一声令下,这些账号便真情实感地在社交媒体上分享“波士顿偶遇哈佛滑雪俱乐部!”

“POV:when u meet Harvard Ski Club…”

“天啦!哈佛的人都这么帅吗?”

“妈妈我要学滑雪!”

……

几百个账号同时出击,带tag,带定位,自然会立刻推送给同定位的人。

而人,是一种从众的动物。

当周围的人都在做某种事情时,这个事情就会变成一种风尚。

Nate突然发现周围有很多人在拍自己,他们的手机镜头像某种窥探器直直地扫在他的脸上。

Nate觉得很不适,但他一时有些拿不准,他们到底是在拍他,还是在拍许越珊。

他将帽子和智能防护镜戴上,只露出分明的下颌线,殊不知这样又是给许越珊免费打了一波广告。

他凑近许越珊,一边用眼睛扫视,谨慎地关注那些手机镜头,一边在她耳边说:“有人在拍我们。”

许越珊顺着他的眼神假装看了看,说:“是吗?我没有觉得。”

“Nate,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也许他们只是在拍风景。”

Nate皱了皱眉:“你的工作应该让你对摄像头很敏感才对。”

她的工作?

许越珊的手将Nate往外推了推,问:“我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

Nate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许越珊却很快地继续说:“你调查我?”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许越珊以为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没想到他继续说:“应该知道现在是网络世界。”

“我也会玩中文互联网的。”

“我在你们的中文互联网上刷到了你,你很漂亮,很吸引人的眼球。”

“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吗?

Nate的语气十分真诚,但他却连智能防护镜都没有取下来。

许越珊本来也懒得揭穿,但她的眼神瞟到后面拍照的人越来越多。

原来人类除了从众心理,还有吃瓜心理。

许越珊眼珠子一转,她修长的手将Nate推开一臂的距离,又刻意板着脸说:“那你敢说你没有调查我吗?”

Nate虽然不知道,但他果然像许越珊所想地那样冷着一张脸。

很快发现拍照的人越来越多,他将面罩戴上,好像很受伤地说了一句:“我从来、没有调查过你。”

说完就朝俱乐部的其他人走去了。

许越珊却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调查她,她只在乎她的这场策划有没有达到应该有的效果。

许越珊问卫星怡:“怎么样?”

卫星怡回:“后台监测到已经有人通过识图在搜这款了。”

“但是目前还没有人下单。”

许越珊看了看时间,才刚刚过去十几分钟。

不着急。

她又登陆ins去看,果然已经成为一个附近话题。

不仅有拍她和Nate的,还有拍俱乐部一些其他成员的。

看来哈佛滑雪俱乐部还是可以带出一点话题的。

还有人已经上传了刚刚她和Nate吵架的照片。

画质不是很清晰,但是白色的雪场上,她和Nate两人都穿黑色的雪服,身上的“Harvard Ski Club”标志和她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反射出银白色的冷光,把她和Nate的轮廓在模模糊糊中显得更加冷峻。

点赞的人短时间就飙了很多。

卫星怡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开单了”

“五分钟内已经有8个人下单防护镜!”

“有32个人了!”

“雪服也卖出了17套!”

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

最后卫星怡感慨一句:

“越珊,你真的很适合做市场!”

许越珊长吐一口气,她就知道。

她知道自己冷着脸的样子上镜好看。

她也知道她将他推开,两个人之间的那种不愉快感、冲突感和矛盾感会更明显。

而冲突让人想要探究。

好看让人想要模仿。

许越珊和卫星怡商量细节:“一定要做好售后和库存监控,我预计未来一周的购买量会持续攀高。”

卫星怡回:“好。”

又说:“对了,资金回流之后,我会按照约定,每件付你利润的10%,打到你的公司账户。”

是的,许越珊在Liz教授的帮助下在波士顿注册了一个公司,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公司。

名叫“Mount Hi Marketing Co., Ltd”,之后和卫星怡的金钱往来她都将通过这个公司的账户开展。

许越珊有些得意,她拥有了一间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公司呀。

甚至没有注意到Nate正快步走向她的这边。

“叮叮叮——”

“叮叮叮——”

许越珊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舒羽昂的名字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许越珊面前。

她皱了皱眉,按掉。

那边又继续打过来。

舒羽昂不该是这么不识趣的人啊。

难道有什么事?

迟疑间,许越珊还是选择接起,他的声音沙哑了许多:“谢天谢地你接了!”

许越珊还没问他什么事,他就着急地说“许越珊,你惹祸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