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

“大获全胜。”

舒羽昂的话让许越珊摸不着头脑。

“我什么时候和你比过?”许越珊问。

谁知这句话却好像刺激到舒羽昂一样,他阴沉沉地说:“你是没有和我比过。”

“是我自己犯贱。”

是他自己要在深夜声色犬马人头攒动的party上喝得人事不省,第二天醒来发现手机界面是她的联系方式。

是他一边痛恨自己没出息一边却又期待那个喝醉的自己可以不理智不要脸地打电话过去挽留她。

是他看到通话记录白茫茫一片的时候,连到底是庆幸还是遗憾都分不清。

也是他,痛恨她的绝情,觉得一刀两断最好。

可是为什么他会开始关注转学到哈佛的信息?

为什么他会清楚地知道波士顿和洛杉矶的时差是三个小时?

为什么他总是会想波士顿的天是不是也这么蓝?

他甚至不敢思考,他想的到底是波士顿的天,还是那个会在波士顿天空下的她。

许越珊看舒羽昂的眉头越来越下压,脸色越来冷峻,直觉不妙,赶紧出声:“好了,我的大少爷,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不算客气,可奇异地竟然抚平舒羽昂内心所有的倒刺。

他睨她一眼,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才说:“我再不来,恐怕你连自己是怎么破产的都不知道。”

许越珊不信:“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目前,许越珊的资产仍然是以现金为主。

她算过了的,就算她投资Nate的滑雪俱乐部失败,也不会影响她账户里的余额。

舒羽昂和许越珊从电梯旁慢慢走到酒店外面,才说:“你知道在美,滥用个人肖像的案子最高赔付额是五千万美金吗?”

“你那点钱,说不定全要赔给Nate。”

原来是滥用个人肖像权。

许越珊装作不以为意地继续试探:“Nate不至于将我告上法院吧?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那样的人?”舒羽昂听了这句话简直要跳脚,“你和他很熟吗?你知道他的家族背景吗?”

“许大美女,三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容易相信人?”

“他的家族背景?”终于说到许越珊感兴趣的部分,她挑眉,刺激舒羽昂:“我知道他是阿加布家族的人。”

这下轮到舒羽昂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Nate连自己的家族背景都告诉了许越珊。

可……

舒羽昂勾唇一笑:“那他有告诉你,阿加布家族是怎么发家的吗?”

许越珊摇摇头。

舒羽昂步步紧逼,故意说:“阿加布家族,祖上不过就是欧洲的手工匠。”

“一战期间,他们靠倒卖武器和药物迅速发家。”

“二战期间,又用金钱支持极右翼,短期内掠夺了大量财富和土地,后面辗转来美,慢慢地将财富正规化、又通过投资积累了巨额财富。”

“你想,这样的家族,最怕什么?”

“什么?”

舒羽昂看着她,吐出两个字:“关注。”

“这种靠战争起家的家族最怕曝光。所以家族信托里甚至有条款是不许和电影明星恋爱、结婚,否则家族将停止一切资金支持。”

原来如此。

原来靠吃人血馒头长成参天大树,早已根深叶茂的家族也怕人民会将他们连根拔起。

所以连展露人前都不敢。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许岳山扑闪着大眼睛,尽力扮演无辜的神情,“我一直和Nate在一起,照片既不是我拍的,也不是发布的。”

“Nate找谁也找不到我头上。”

许越珊的手机还在“叮叮叮”地响着。

是卫星怡的消息在弹出:

越珊,防护镜3000+了!

甚至有很多海外订单!

这男生谁啊?

模特吗?

简直绝了!

许越珊一把按下。

舒羽昂冷眼看着,她好像不知道在她离开的日子里,他是怎样无数遍回忆和她的点点滴滴。

回忆到他清楚地知道她现在这幅扮无辜的样子已经不如以前,甚至显得有些生疏。

但舒羽昂却只觉得心口满满当当的。

她还在他面前就好。

他轻轻地、好像对待什么珍宝,心甘情愿将自己所有的别扭的傲气都打散了似的说:“许越珊,其实在我这里,你可以说真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