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的作文类刊物中,我对《作文成功之路》情有独钟,既是忠实的订户和读者,也是自觉自愿的推销员———向学生推荐她。我曾把《路》刊比作“航空母舰”(参见《别错过这艘“航空母舰”》,《路》刊2002年第9期),这决非溢美之词,她总是那样从容不迫地编发着“大块文章”,从不煞有介事地搞什么猜题押宝,即使编发高考、中考作文命题预测类的文章,也主要着眼于从全面提高人文素质的现代教育理念上去把握总体趋势。可是奇怪的是,高考作文题却总是撞在她的枪口上。

[巧合之一]

2000年2-3期合刊发表了浙江祝左军的长文《想像作文审题构思正误辨析》,其“文题示例三”所给的材料是:宋有富人,天雨墙坏。其子曰:“不筑,必将有盗。”其邻人之父(老人)亦云,暮而果亡其财,其家甚智其子,而疑邻人之父。祝老师分析道:“这则寓言便是成语‘智子疑邻’的出处,最后一句是寓意所在:讽刺富人根据亲疏关系判断是非。”

2003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全国卷的作文题如下:

阅读下面的文字,根据要求作文。

宋国有个富人,一天大雨把他家的墙淋坏了。他儿子说:“不修好,一定会有人来偷窃。”邻居家的一位老人也这样说。晚上,富人家果然丢失了很多东西。富人觉得他儿子很聪明,而怀疑是邻居家老人偷的。

以上是《韩非子》中的一则寓言。直到今天,我们仍可以在现实生活中听到类似的故事;但是,也常见到许多不同的甚至相反的情况。我们在认识事物和处理问题的时候,感情上的亲疏远近和对事物认知的正误深浅有没有关系呢?是什么样的关系呢?请就“感情亲疏和对事物的认知”这个话题写一篇文章。

材料完全相同,所揭示的寓意完全一样(只有文言和白话的差别)。祝老师的文章后被编入王浴海先生主编的《高考作文审题正误辨析》一书。可以想见,认真读过那期《路》刊或这本书的考生,在看到2003年的高考作文题时,至少会产生一种亲熟感,从而在心理上有些优势吧。据媒体披露,今年不少考生觉得此题面孔过于陌生,产生了临场心理恐惧,迟迟不敢下笔(参见《扬子晚报》2003年6月8日《今年高考作文‘易’中‘不易’》)。一则熟识的材料,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定心丸”的作用,这就是其起码的价值所在。何况,对材料的先行接触,大多会伴随先行思考,构思上也不无讨巧之处。

如果说材料相同毕竟属于“偶合”的话,那么《路》刊对话题“题型”的前瞻眼光是无法否定的。安徽胡家曙老师《话题作文的题型分类及写作点拨》一文(《路》刊2002年2-3期合刊)的第八类便是“关系类”,作者指出,该题型的内涵或特点是“题目引出两种(或多种)概念,要求从它们之间的关系着眼作文”,胡老师所举的典型题例是《“苦学”和“减负”》、《环境、条件与结局》,如果认真读过胡老师的“写作点拨”,那么我相信,像南京某文学才女因偏题———没有紧扣“关系”二字———只得25分的悲剧(《扬子晚报》,日期失记)就不会发生了。

[巧合之二]

湖北周世忠老师《诗歌类供料议论文审题正误辨析》一文(载《路》刊1998年第6期)所设计的“考题一”如下;

阅读艾青的诗《盼望》,自选角度,自拟标题,联系实际写议论文。

一个海员说,

他最喜欢的是起锚所激起的那

一片洁白的浪花。

一个海员说,

最使他高兴的是抛锚所发出的那

一阵铁链的喧哗……

一个盼望出发;

一个盼望到达。

2002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北京、安徽春季高考作文题同样是以这首诗为材料(未给出诗歌的题目,文字和标点略有出入),其“题引”说:“一个盼望出发/一个盼望到达”,诗中的“出发”、“到达”引发你想些什么?请以此为话题,写一篇文章。《路》刊可以毫无愧怍地说,此题正入我彀中也。关于“引发你想些什么”,周世忠老师在“审题”和“辨析”部分对此阐述得很到位,篇幅所限,这里只能意引其要点:人生的航船只有勇敢地去迎击风浪,才会到达胜利的彼岸。……把诗中的“两个海员”对立起来,肯定前者而否定后者,从而割裂了艺术的整体形象,则是偏颇的。据有关阅卷点反馈的信息,未能准确理解“出发”与“到达”关系的文章,即使基本功较好,得分也很低。可见,认真读过周老师这段分析的人在立意上不大可能再出现偏误。安徽某考场佳作(发表于《学语文》2002年第2期)的开篇文字与周老师所提倡的最佳构思完全一致:“多好啊!我想,一个海员不厌倦这种日复一日令人感到乏味的工作———抛锚,不厌烦这种令人感到单调的声音———海浪声,源自他们心里有梦,有希望。因为他们知道从海的这端写下一个盼望———出发,在海的那端,就能收获这个盼望———到达。”顺便指出,周老师的这篇长文也收在《高考作文审题正误辨析》一书中。

[巧合之三]

江苏陈乃香老师《限制性话题作文精题题解及构思示范》一文(2002年第5期)“文题示例三”: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作文。

冬泳爱好者王义刚在南极创造了只身在摄氏零下一度水中畅游的世界纪录,在展示中国人身体素质的同时,也显示了人类向自身极限挑战的能力。

请以“挑战极限,超越自我”为题写一篇文章。

陈老师在“题解”中阐述道:“向自己挑战并超越自我,这是每个人经常遇到的情况……你需要克服困难,树立信心,超越自我,只有这样,才能取得成功。”

2003年春季高考京、皖、蒙卷作文题则如下:

阅读下面的文字,根据要求作文。

人生路上充满着挑战,挑战首先是挑战自己。在学习、工作、生活中,敢不敢迈出第一步是挑战,要不要改变不适当的行为习惯是挑战,愿不愿承担应负的责任是挑战,能不能认错也是挑战,等等。

请以“挑战自己”为话题写一篇文章,所写内容必须在这个话题范围之内。

一位安徽考生的优秀考场作文(《学语文》2003年第2期)题目就是“生命无极限”,该文最后写道:“生命没有极限,它给每个挑战自我的人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桑兰、凯勒、霍金就是杰出的榜样。只有挑战自我的人才能取得长久的胜利,正如一句名言中所说,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这位考生正是从“挑战生命的极限”这一角度来表现“挑战自己”的。如果从范文角度看,早在1998年第11期的《路》刊上,就有内蒙古马晓明同学的《超越自我》登台亮相了。

还有令人遗憾的“迟到的巧合”。

(一)江苏薛剑锋、时鹏寿二位老师于2001年4月向《路》刊投寄《信用,你是我们心中的最重》一稿(后发于当年第11期),由于编辑周期等原因,未能赶在高考前刊出;而当年高考全国卷的作文题便是“诚信”。(二)2002年4月,江苏唐惠忠老师向《路》刊投寄《面对“规则意识”的呼唤,你怎样应答》一稿,为了使文章更有分量,编辑部建议唐老师对其中“资料显示”部分作一些充实、完善,使得该文延迟到2003年第1期才与读者见面;当年北京卷的高考作文话题就是“规则”。无独有偶,安徽的吴诗本老师也有《面对规则,你意识到了什么》一文刊发于《路》刊2002年第10期。多少有些令人遗憾的“潜巧合”说明什么呢?我想,至少说明,《路》刊拥有一支“赶时髦”意识很强的撰稿队伍。薛、时二位的文章在引言中说:“信用污染”、“信任危机”、“信誉恐慌”……曾几何时,这些说法已经深入人心,以致大家见惯而不为怪……确实,当今社会,“信用”已经成为热门话题。曾有人把“信用污染”与“权力污染”、“环境污染”并称为三大公害,足见问题的严重程度!唐、吴二位的文章都是源于中国于2001年11月加入WTO后,“入世对中国的直接促进是强化规则意识”(唐惠忠),“2001年中国加入WTO,也就是说中国融入了国际经济组织的规则中,一切都要遵循WTO的游戏规则了。那么,我们的规则意识怎样呢?”(吴诗本)或许有人会说这是“趋时”,是的,但“趋时”就一定是坏事吗?起码一个中学生在“信息关怀”上“趋时”不是坏事,文学观上就有白居易的“文章合为时而著”。大语文观、大作文观必然会提倡“眼观世界风云,心察社会变幻”,吐纳万汇,才能胸藏千剑。《路》刊的编辑方针及其作者感应社会神经的强烈意识,正有利于引导读者关注自然、社会和人生。

巧合不过三,过三有必然,多次巧合定有说道。《路》刊前瞻性的目光决定了它的编辑方针和策略往往能够与命题者“心有灵犀一点通”。比如,《路》刊至迟在1996年就辟有“家乡一绝”征文栏目,所发文章中介绍家乡文化遗产的占有很大比重,而此后(大概是2000年)上海卷就命制过关于地方名胜古迹、文化遗产的作文话题,《路》刊的编辑思路与上海高考作文题在方向上完全一致。

其实,还不仅是方向上的趋近,《路》刊每期必有“拳头”作品,其观念超前、思想深邃自不必说,即使仅仅考虑资料价值,也是不菲的。许多长期订阅她的中学生读者,于此受惠多多。这里仅举一例。2002年全国卷的话题是“心灵的选择”,浙江一篇高考优秀作文(可惜出处失记)虚构了一个选择的情境,通过主人公(法官)心灵的搏斗展示了悲悯生命、同情弱者的情怀。文章中的“我”首先考虑的是将生的机会留给有孩子的人,因为孩子是未来;第一个排除的则是副总统,不是因为他犯有罪恶,而是因为该拥有的都拥有过了。荐评者推崇考生想像力的丰富,其实,文中的“想像”是有所借鉴的,它的蓝本就是《路》刊2001年第6期周年昌老师《宣示自我———作文的真谛》一文中的一则材料:

在南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有10个来探险旅游的临时居民:一个42岁的单身汉———细菌学家;一个32岁的女歌星;一个法官;一个同性恋医生;一个美国副总统;还有非洲部落的酋长和他的妻子;一个有4个孩子的父亲,他是长期失业者,家庭生活一直靠做工的妻子维持;此外还有一个38岁的寡妇,她独自抚养了3个不到7岁的孩子;最后还有一个离婚的父亲,他的妻子跟人私奔了,留下一对10岁的孪生子。当天晚上该地区将发生强烈地震,该岛极有可能沉入海底。当时岛上只有一架可以乘载4人的直升机。

周老师据此命题:现在授予你生死权,选择4个逃生者。请以“我的裁决及理由”为题,写一篇发言稿。这种“抉择”无疑是一种牵动心灵的选择,令人过目不忘。浙江考生如果确实是《路》刊的忠实读者,那么他的所谓想像“得来全不费功夫”。

翻阅近几年《作文成功之路》的目录,谁都会感觉到一股清新之风扑面而来,但凡涉及“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他人”、“人与自我”的话题,莫不有名师为我们领路导航。仅2002年这一年,她所编发的文章就让人感到难得的丰富和厚重了,这些“拳头文”不仅提供材料和思想,还给予经验的传授和技法的指导。她教我们“物意契合出美文”,“让思想的火花在与外物的撞击中升腾”(2002.1);“面对精神家园的呼唤”,她要求我们“让本心看守精神家园”(2002.2-3);面对“生命:一个沉重的话题”,她引领我们如何发出“生命:无尽的咏叹”(2002.4);她为我们提供了“生存和发展类话题作文快速破题演练范例”(2002.5);她质询“同学少年,你关注过网络革命吗”,让大家领略“咏物诗类话题作文精题题解及构思示范”,启发我们“普泛性话题如何写出个性”(2002.6);她介绍“把‘灰色现象’推到艺术的哈哈镜前”的技巧,提倡“让生命的沃土开出绚丽的理性之花”(2002.7-8);她引导我们关注“面对绿色的呼唤”,疾声呼吁“信仰:我们不能没有你”;要求我们“诗意地栖息在大地上”(2002.9);她告诉我们;“故事因为思想而美丽”,“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故而“要努力捕捉人生经历中的哲理美”(2002.10);她揭示出“世界因‘合作’而精彩”的铁律,告诉我们“送人玫瑰,手有余香”的道理(2002.11);她既让我们正视“面对道德修养的呼唤”,又告诉我们“不要做‘意义’的奴隶”,因为“成功的体验,来自属于灵魂的智慧”,深层的“震颤,来自对生命的珍爱”(2002.12)。以上引号中的文字都是文章标题,虽属挂一漏万,但窥斑知豹,从中还是能一睹《路》刊之独特风采的。只要是长期订阅《路》刊的人,对于高考作文屡屡撞上她的枪口决不会感到奇怪,因为她的办刊理念与当今语文课程改革的方向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路》刊从不空喊理念,而是脚踏实地地为广大中学师生做好带有拓荒性的工作。真正走进《路》刊,你将会发现,这里既是写作理论的试验田,又是写作实绩的百花园,永远悬挂着友好的匾牌:“欢迎观光,欢迎参与。”

巧合不过三,成功自有路。让我们怀着对《路》刊诚挚的谢意和衷心的期待,满怀憧憬地走在“作文成功之路”上。

注意:我刊近几年刊登了一批关于如何写好考场作文的重点文章,欢迎订阅我刊近年的合订本及其他相关书籍。(详见本期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