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德可没闲着,他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独眼老仙。
见老东西变戏法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立即喊道:“茉莉霜丫,先不管那些鱼虾,跟我一起追那老东西!”
三人赶到独眼老仙的石座前,见石座严丝合缝,并看不出什么门道。
宋予德试了试,找不到机关的位置,目光看向小茉莉。
小茉莉了然,猛地挥拳,咔嚓一声,将石头座椅击个粉碎。
什么机关,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不够看的!
待灰尘消散,宋予德看着石板下方出现的黝黑的洞道:“估计是一处密道。”
“这老东西狡猾得很,怕是洞里会有危险,霜丫你留在外面保护宋予德,我先下去看看。”小茉莉道。
“还是让我来吧!”
霜丫却抢着往里钻,刚才小茉莉冲在前面,杀敌数量多,自己只零星射了几箭,实在不过瘾。
可她往下钻到一半,却钻不下去了——
洞口太窄,而她的身材又太丰满,卡在外面挤不进去。
小茉莉憋笑说:“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起来,让姐来!”
霜丫不情不愿地让开位置,小茉莉“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洞中。
霜丫眼神幽怨地看向宋予德:当初可是宋予德怂恿她不要束胸的。
宋予德假装没看见,评价道:“你和小茉莉之间的竞争意识还是值得鼓励的,但有些情况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俩各有各的优势,要善于扬长避短……”
等了一刻钟,洞内传出小茉莉的声音:“让开洞口,我扔了!”
正在宋予德和霜丫琢磨这句话的具体含义时,就见洞内飞出一个人影,落地之后才看出,是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独眼老仙。
紧跟着小茉莉也爬了出来,腰上还系了一根绳子,她爬出洞口后,向上拽绳子,绳子下方像糖葫芦一样,成串地系了四个同样捆成粽子的木箱。
“木箱里是什么?”霜丫忙凑上来帮忙解绳子。
“意外之财!”小茉莉献宝一样笑着,依次打开木箱,顿时金光闪闪,全是金银珠宝。
初步看了一下,光是足金的金锭子就有八十多块,颗颗圆润的珍珠几百串,还有数不清的玛瑙和玉石,可见毒眼老仙盘踞在这里没少敛财。
“人是我抓的,宝箱是我找到的,当居首功,霜丫,你该喊我什么?不用我提醒吧?”
“姐,茉莉姐,这次没的说,你功劳确实大!我霜丫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我还是那句话,一场归一场,下场若是我拿到首功,你得喊我姐!”
见两人又在掰扯谁当姐姐时,宋予德摇摇头没有插言,走向一旁的独眼老仙。
老家伙被小茉莉揍得鼻青脸肿,捆得像个粽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宋予德走近时,他愤懑开口道:“鱼公子,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这样算计我?”
声音有些含糊,显然牙齿也被揍掉了好几颗。
“我可没打算给你解释这个,我感兴趣的是你的绰号。”
宋予德蹲下来问道,“为什么叫独眼老仙?你这弱鸡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修炼者,是怎么好意思以老仙二字自居的?”
独眼老仙的眼神中出现一抹慌乱:“绰号这种事情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吗?我就是好奇你眼罩下面是什么样子。”
说话间,宋予德一把扯开了独眼老仙的眼罩。
眼眶里竟然镶着一颗珍珠。
宋予德看得一惊,而身后的小茉莉已经冲过来,惊诧道:“你是荆楚皇室的人?”
独眼老仙猛甩头:“不不不,我不是,我生在大虞,怎可能和荆楚皇室有关?”
小茉莉看向宋予德,见宋予德微微点头后,才开口:
“我是荆楚皇族公主的贴身婢女,荆楚皇族的修炼方法,我很清楚,你的一只眼睛换成了珍珠,就必然和荆楚皇族有关!”
独眼老仙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在异国的深山中被人识**份。
但他的身份涉及一桩密事,早已打定主意,绝不外泄,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越是这样,宋予德越好奇,朝霜丫勾了勾手指,霜丫心领神会地递来一支寒冰箭。
“你确定不说?那你可能要吃些苦头了。”
独眼老仙依旧闭目不语。
宋予德让小茉莉和霜丫暂时回避,绕到独眼老仙身后,把寒冰箭抵在了独眼老仙的尾椎骨上:
“我数三二一,你如果再不交代,我就让你体验什么叫一发入魂。”
寒意入肛,顺着尾椎骨向上延伸,那种刺骨的感觉,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宋予德刚数到三,独眼老仙就哀嚎一声,痛哭着喊:“我交代了!我全都交代!”
原来,独眼老仙本名叫赵德,二十多年前在荆楚一位皇子府内做门客,后来那皇子夺嫡失败被杀,他侥幸逃脱,辗转流落到此做了匪贼。
他逃脱前,从那皇子眼眶里抠出了珍珠,随身携带,日夜修炼。
如今几十年过去,除了混了一个“老仙”的绰号外,并没有任何进展。
“赵德?夺嫡被杀的皇子?你听说过?”宋予德看向小茉莉。
小茉莉摇头,表示未曾听说。
宋予德觉得此事或许要向芈瑶求证,毕竟皇族秘事,年幼的宫女不知道也正常。
“把珍珠抠出来!”宋予德道。
“别,求求你,别抢走我的珍珠!”独眼老赵哀求,“我对主子忠心耿耿,当年取出珍珠也是迫不得已,多年苦苦参悟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主子报仇,求求你别拿走珍珠,就让我带着它上黄泉路吧!”
“上路可以,带着它恐怕不行!”
宋予德对他这份所谓的主仆情义不感兴趣,要真的主仆情深,怎么会伤其尸身,扣出珍珠?
但这颗珍珠取出来,没准能有大用处!
在独眼老仙的痛哭中,霜丫强行抠出珍珠,那珍珠表面看似光滑,实则已经生出许多肉须,深深扎在眼眶内侧。
霜丫费了好半天劲,才取出珍珠,血迹未干的肉须像一只只触手犹在蠕动,小茉莉看得直犯恶心。
“看能不能处理干净。”宋予德也觉得反胃。
“我试试!”霜丫用箭刃在珍珠表面刮了半天,表面一层肉膜脱落,如剥龙眼肉一样,剩下一颗光洁干净的珍珠,那落地的肉膜和触手也迅速枯萎失去了生机。
宋予德接过珍珠细看,表面光泽莹润,散发着绚丽的光芒,握在手里,一阵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予德不由自主地伸手抓向自己眼球。
小茉莉大吃一惊,一把钳住宋予德的胳膊:“你干嘛?你可别挖自己眼球啊!”
宋予德浑身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受到魅惑一样,下意识就产生了一种把自己眼球挖出来,换上这颗珍珠的冲动。
“荆楚皇室的修炼法门这么诡异吗?”宋予德有些后怕地问道。
“我是体修,不了解术修。”小茉莉摇头道,“这东西太邪门,依我看你还是扔了吧,或者让霜丫拿。”
霜丫:“……”
小茉莉:“瞪我干嘛?你又不是修炼者,我猜应该不会受魅惑。”
霜丫:“你猜?我猜我这一箭射在你脑门儿,还不会射死你呢,要不试试?”
“有本事你射呀!”
……
宋予德不理会俩人斗嘴,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拿着,不盯着看便是。
他隐隐感觉这颗珍珠关系重大,但现在不是仔细研究的时候,等见了芈瑶再说吧。
四箱珍宝,如果带去虞世冲大营,那肯定要被冲公。
宋予德让小茉莉和霜丫在密林中找了找了一处隐蔽地,挖坑藏好,记下位置,日后再来取。
收拾妥当,三人便押着独眼老仙下山。
时至此时,残阳西斜,余晖落在丹霞山主峰上,如同一片火海。
霜丫有些兴致阑珊的感慨:“就这样完事了?还以为要大干一场呢!”
宋予德也是叹了口气:“想不通,这种水平的山匪是怎么杀死一千多精锐的,就是一千头猪也没那么容易杀光吧?还是说,这只是其中一小波匪贼?”
突然,霜丫凑近,低声道:“道君,有尾巴”。
眼神向斜后方瞥去。
“别急,等等看!”宋予德猜测可能是土匪余孽,这种余孽只要不主动出来送死,宋予德也懒得浪费时间。
又行了一阵,霜丫说:“对方已经离去,我去瞅瞅。”
得了宋予德的允许,霜丫便掠身行至后方林中,查探一阵,回来时脸色十分凝重:
“跟踪我们的人不像是土匪余孽,手脚干净利落,如果我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痕迹。”
宋予德踢了一脚独眼老仙:“老仙,怎么回事?”
独眼老仙早被收拾怕了,不敢耍心眼,老老实实地分析道:“肯定不是我这个山头的人,土匪最不讲情义的。”
“那会是什么人?难道山中还真有第二波土匪?”
“肯定没有其他土匪,这我很肯定。但前阵子,我的人总会莫名其妙被杀,看手段不像是人,倒像是猛兽。”
又问了几句,依然没有头绪,宋予德不想节外生枝,便带人快速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