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德很清楚太子这样安排的目的,倒也没说什么。

芈瑶却开口道:“此一番经历,道君功劳最大,太子进宫面圣,何不带道君同去?”

“本太子的决定岂容你质疑?”虞世冲豪横惯了,一向说一不二,没料到芈瑶会质疑他。

“不是质疑,而是为太子着想。父皇久经沙场,凡事自有他自己的判断。”

芈瑶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告诫虞世冲,若是敢胡说八道、歪曲事实,那极有可能会被烈帝识破。

虞世冲被这话顶得极为不爽,却也没有改变主意。

虞世冲离开后,宋予德来到芈瑶身边,轻声安慰:“他那种性格,你何必跟他较真?”

芈瑶却道:“以前不较真,是因为不在乎,可现在我偏偏要较真,虞世冲若敢独揽功劳,我绝对不依!”

几人返回太子府,一番安顿之后,宋予德便带着小茉莉和霜丫返回文竹轩。

两个小宫女身上的伤都不少,治疗的事,宋予德特意找高进帮忙。

高进大包大揽地表示,包在他身上!没多久便亲自带着几名医者进入别院。

这几名医者都是皇城内出了名的圣手,但看过两人伤势后,都默默摇头。

小茉莉是修炼者,普通医疗手段在她身上收效甚微。

霜丫虽不是修炼者,但伤势偏重,普通方法治疗,要好几个月,而且伤口会留下严重的疤痕。

宋予德开始考虑要不要去请姒妃帮忙。

但每次想到姒妃那古怪的脾气,以及她手里的那根长长的针头,他就觉得打怵。

考虑再三,宋予德决定还是去求见姒妃,毕竟现在小茉莉和霜丫最重要。

奇怪的是,这次见到姒妃,她的态度很是热情,也很友善,看过小茉莉和霜丫的伤势后,几乎没讲任何条件,就开始上手治疗。

这个态度反倒把宋予德搞得不好意思起来,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治疗期间,宋予德被冯姒的宫女带到外厅喝茶,吃点心,等了一阵,仍不见姒妃露面,便差宫女进内屋询问。

又等了片刻,那宫女出来道:“道君,姒妃娘娘请你进内堂叙话。”

宋予德起身进了内堂,第一眼便看到并排躺在**熟睡的两个婢女。

闭着眼睛,脸色红润,呼吸平稳,整体状态看着还不错。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床边的冯姒开口道。

“什么意思?”宋予德听得一愣。

“很难理解吗?算了,先给你说好消息吧,你的两个宫女伤情都可治愈,我使用古蜀国的秘方,不仅可以让她们痊愈,还可以保证不留任何伤疤。”

宋予德一喜,立马点头,又追问:“那坏消息是什么?”

冯姒道:“坏消息就是,等她们痊愈后,最多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宋予德瞬间怒了:“你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害人?照你这个救法,我还不如去请其他医者!”

冯姒一拂袖子:“你现在走也来得及!”

宋予德作势就要将小茉莉和霜丫带走,又一想,不对劲,转身看向冯姒:“你确定现在还来得及?”

冯姒笑了:“你是不是傻?这种愚蠢的问题也问得出来?刚刚我已经对他俩进行了医疗,如果你现在将他们带走,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宋予德瞬间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冯姒收敛了笑容,与宋予德对视着。

两人的视线僵持了片刻,宋予德道:“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唰的一声,冯姒从袖中抽出一根巨型针头,食指在针头上轻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错了,这不是我的条件,这是你没有履行的承诺!不要忘记,你很早就答应过我的,现在没必要摆出一副被骗了的样子!哼,人都这样,只要没被逼到死路,就会心存侥幸。所以这次,你不要再给我找任何理由,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听冯姒这样一说,宋予德反倒有些脸红。

说起来,此事他确实有几分理亏。

于是一咬牙、一摊手说道:“来吧,任凭处置!”

冯姒道:“裤子脱掉!”

宋予德立马抓住腰带:“脱裤子就没有必要了吧?你想干什么直接说!”

冯姒冷哼一声:“臭男人的身子,说得好像我愿意看似的!不脱裤子也行,背过身去,让我扎一针。”

宋予德无法,只得背过身去。

很快便感觉臀部一阵凉意袭来,那根粗大的钢针已经扎进皮肤半寸,几乎是下意识的,一股气劲产生,牢牢卡住了那根钢针。

冯姒想继续插针,却插不进,喊道:“不许用力,让我插进去。”

宋予德颇有几分无赖:“机会是给你了,你插不进去,那可不赖我!”

冯姒此时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皮肉而已,怎么会刺不进去。

于是喊宫女进来:“来帮忙使劲!”

两名宫女来帮忙使劲,仍然扎不进去。

另一个宫女跑出屋去,不大功夫拿着一把铁锤回来。

“用这个砸!”

宋予德看得胆战心惊:这一锤子下去,气劲也顶不住,还不给我扎个对穿?

于是急忙收了气劲,冯姒这才如愿以偿。

好在,疼倒是不怎么疼。

宋予德揉着臀部问:“姒妃,扎也扎了,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冯姒道:“你的身体里,肯定藏有秘密!我想知道我的蝴蝶到底是什么死的!”

宋予德觉得一直和冯姒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便主动道:“和殉灵有关?”

冯姒正在观察挂在钢针上的血珠,听宋予德提到殉灵,双眸一亮:“你怎么知道殉灵?你看起来并不像修炼者!”

宋予德一挺脊背:“谁说我不是修炼者?”

说着,宋予德伸出手,凝结出一道气劲,隔空推开了房门。

冯姒惊诧:“术修的气劲!”

宋予德不答,负手而去。

术修的血液!冯姒的视线落回到钢针的血珠上,伸出舌尖,舔了一颗血珠,含在嘴里,满脸陶醉。

可这种陶醉没持续多久,冯姒突然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晕倒,吓得一众婢女急忙冲过来搀扶。

缓了好一阵,冯姒睁开咬牙切齿:“宋予德,宋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