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忌惮的看着这大爷,吞了吞口水,一意识到自己现在在殡仪馆,我就止不住的颤抖着后。

“小伙子,你误会了!”

这大爷休息到了我的不对劲,赶紧解释。

这时,我注意到了这大爷的手上有一块很大的烧伤,那疤痕血淋淋的,就像是我们乡下火烧猪毛时烧坏的一样!

大爷看我注意到他的手,尴尬地笑了笑!

“自己试了一下,自己烧自己太疼了,下不了手,只能找你们了!”

这大爷莫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哪有人这么想烧死自己的?

我看着这大爷越说越离谱,这突然地跑过来一个老头说要烧死自己,我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倒吸了一口凉气,担忧地问道:

“大爷,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等这大爷回答,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付狗子的声音。

“你一个人在这嘀咕什么?”

我转头看了一眼付狗子,指着这老头给付狗子解释。

“狗哥这老头竟然说他要烧他自己…!”

一回头,这老头突然就不见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头刚才的位置,我背后不禁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虽然我意识到了这老头很不对劲,可当我亲眼看到他消失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就在这功夫,殡仪馆就突然急冲冲出现了一胖男子!

一开口,就让我们去最近的养老院搬个尸体!

“唉,你们俩,赶快去时光养老院搬一下,那有个老头没了。”

胖子的态度十分的蛮横无理,那态度,像极了发号施令的统治者!

付狗子完全不惯着他,瞅了他一眼冷冷声说道:

“下班了,你等白班的人来再处理吧!”

这胖男人没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用目光不停地打量着付狗子,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见付狗子不搭理他,就把目光投向了我。

付狗子看出我的尴尬,拉着我便就走,没再搭理那胖子。

那胖子咬牙切齿说道:

“你给我等着,会有人让你干。”

狠狠瞪了一眼付狗子,那胖子留下一句狠话,便自己就默默地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我一眼就看出了那胖子和付狗子不对付。

让我没想到的是,平时看着十分冷淡的付狗子居然还有这一面。

胖男人挂断电话后,没多久,付狗子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我明显的看到了付狗子的表情十分的不耐烦不情愿。

只能跟着男人后面走,胖男人见状,露出了得意的笑。

我见状,便赶紧跟上。

这年头,就是这样,工作卑微,谁都可以踩你一下。

这一路上,付狗子满脸的不高兴,他和那胖子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到了养老院,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正摆放在一个院子里担架上面。

好多养老院的老人都驻足在养老院不停地观看!

我看了一眼那些老人,只见他们脸上表情各异。

个个脸上都透露着对这个尸体的惋惜,还有对生命的淡然冷漠。

我看了一眼这担架上的尸体,心里莫名的一冷,就在付狗子的安排下做起了相关记录。

很快,这养老院的尸体就被我们抬到了殡仪馆馆。

见我们搬走尸体,那些老人就都转身就走,仿佛只是来看一眼这具尸体一样。

转身的瞬间,他们又都都有说有笑的,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切生死离别。

“别看了,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儿女不疼,孙子不爱的,只能在这养老院苟延残喘,对生死没那么看重。”

付狗子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感慨颇多!

刹那间的功夫,我似乎意识到生与死的悲哀。

直到拖尸体的车门被关上,我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等我们把尸体搬到殡仪馆时,这时,白天上班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我和付狗子刚把尸体抬进烧尸房,就遇到了一个男人,付狗子给我介绍起了他。

男人叫孙满城,一看我们抬进一具尸体,就皱了皱眉,问道:

“这大早上的,你们咋就直接弄了两具尸体?”

我告诉了孙满城,这两具尸体的来历!

孙满城看上去很为难,思考了半天这才缓缓说道:

“行吧,这两个都是苦命人,一会儿我会安排给他们火化了。”

说罢,就招呼着我们把这尸体抬到里面的位置。

刚把尸体抬进去,突然尸体的手就漏了出来。

我看见那尸体露出的手,顿时头皮发麻。

这手,怎么这么像我之前在殡仪馆遇到的那个大爷?

想到这,我就十分紧张地看着那手,越看,越觉得手上的疤痕和那个大爷一样。

摆放好尸体后,付狗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想着掀开白布看看这尸体,手刚伸出去,突然身后就一声高喝:

“你干嘛?”

声音浑厚刺耳,我吓得浑身一抖!

回头一看,孙满城正死死地盯着我,然后低声说道:

“明知道有问题你还碰,你不想活了吗?”

我吸了一口气,知道是自己鲁莽了!

做这一行的,多少有点自己的那套,这孙满城一定是察觉到了异常,这才阻止我。

我赶紧道歉:

“对不住了孙大哥,我就想看一下这死者到底长啥样,我怀疑他的手就是我刚见过的老头!”

孙满城闻言一笑,说道:

“你刚见过的老头?”

“啥时候?”

我赶紧解释了早上那老头突然出现要烧死自己的事,孙满城双手抱怀,冷冷地笑着对我说道:

“你个新来的愣头青,你知道这里是那吗,有些事情见怪不怪了,人没事就好,千万别较真,能活得久一点。”

我知道孙满城说这话的意思,低声说道:

“孙哥你说的是,是我不懂事,这下我知道了。”

“孙哥,这烧尸房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随便看看。”

孙满城没有说话,摆了摆手,我就趁机在这里寻找起了压尸钱。

见我扒拉着烧尸炉,东转悠西逛逛的,还时不时的低头看看。

孙满城就在我后面问了一句:

“我说兄弟,你这样子不像是来上班的,倒是来找东西的,你想找啥?”

我没想到这孙满城的眼睛会这么毒,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孙哥,我就是看这烧尸炉子有些好奇!”

“一个破炉子有什么好看的,你骗别人还想骗我?你一定是在找什么邪门的东西吧!”

我直起身子,有些心虚地解释:

“孙哥,这殡仪馆有啥值得我惦记的,这地方这么邪门。”

“我只是第一次来这,觉得好奇吧了。”

我说着,怕孙满城看出我的心慌,就继续说道:

“孙哥,你放心,兄弟我也只是好奇看看,绝对不会给你的工作找麻烦的。”

孙满城闻言冷笑一声:

“我就是一个烧尸体的,你在这殡仪馆啥样跟我都没有关系。”

“不过,兄弟,我看你也是个本分的人。嘱咐你一句,找东西就安静的找东西,好奇心不要太重,像刚才这种事情,你还是少管。”

“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说完,孙满城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就直接走出了门。

孙满城这话,多少有些警告的意思,我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看来,我的一番话却没有让孙满城打消疑虑。

没想到,我才来这殡仪馆,就被人给注意到了,看来,以后我得小心着孙满城了。

见孙满城走了,眼看着这两具尸体,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我随便转悠了一会儿,见这烧尸房始终没那压尸钱的影子,就十分纳闷地也走出了烧尸房。

这就纳闷了,这烧尸房竟然也没有压尸钱!

整个殡仪馆我都找遍了,现在就只剩殡仪馆的墓地了。

趁着白天,我也来到了墓地转了转,依旧一无所获。

我一脸垂头丧气地走出殡仪馆!

去到医院看黄涛的时候,李文成竟然也找到了这里。

刚出现在医院,李文成就告诉我黄涛今天又发病了,我吓得赶紧来到黄涛所在的病房,见黄涛很安静的躺在哪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黄涛和保安室一模一样,盯着天花板眼睛发直,身上被徐东来小弟们捆绑了一圈圈的绳子。

这时,我才从李文城哪里知道,黄涛发病的时候,挣扎的厉害,医院打了镇定剂都没用,他们迫不得已才把他给绑起来。

看着黄涛这惨状,我无奈叹了一口气!

都是因为我,黄涛才变成这样。

想到这,我对马怀远的恨便越来越浓。

也不知道那道观的王老太说的话到底靠不靠得住,我昨晚搬了一晚上的尸体,还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在待下去恐怕迟早要出事。

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那压尸钱呢?

我也不是没想过去找马怀远,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可自那天在祥云村见过马怀远后,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69号别墅和整个南山别墅都没他身影。

不仅如此,这几天连阳剑那老杂毛也不见了,打电话也打不通。

想要通过阳剑让马怀远把压尸钱的事给我解决了,估计也是行不通。

我本想着换另外一家殡仪馆的,仔细地想了想,就这么走了还是不放心,所以再打算今天再去看一下,要是今晚再没有收获,明天我就真的去另外一家殡仪馆找了。

晚上的时候,我在南山别墅巡逻完,便骑着电动车准时来殡仪馆上班,刚来到门口,我直接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吓了一跳。

远远的我便看见好几个男的,手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殡仪馆门口!

我凑近一看,便听到其中一个男的气势汹汹的指着殡仪馆的那个面试我的秃头老板骂道:

“他妈的,你们殡仪馆是烧死人的地,咋连活人也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