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教学楼原本的宁静。
“考试开始。”
“大家看下，这份试卷无破损，无偷换。”
“现在开始发试卷。”
老师将试卷分发到各个座位上，试卷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就像士兵出征前的磨刀声。
洁白的试卷落在李凡的座位上。
李凡睁开眼并没有急着看考试卷，而是将视线看向窗外。
雨雾蒙蒙的天气，舒缓却又让人压抑。
在另一个教室里，张梓航认真地看完了整张试卷。
选择题，会。
填空题，也会。
张梓航翻过试卷，直接来到最后一道大题，以往这道题张梓航基本上是连蒙带猜。
可在他看到这道大题后，脑子嗡的一下，闪过了无数片段，答案直接呼之欲出。
耳边隐约响起特训时，严昊几人的冰冷声音：“这种题，最主要的是梳理结构，找出差异，用反向的思维找出隐藏联系。”
初步阅卷后的张梓航，认真地开始填写起来，整个过程非常丝滑。
以往的抓耳挠腮更是不存在，甚至在结束时间前十分钟，他还将卷面检查了一遍。
“卧槽，神了，真神了，我居然都会。”
张梓航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就是学霸的快乐吗？”
不止是张梓航，李凡团队里许多人，此时也如有神助，困扰的题目一思考就会。
“时间到，双手停下，放置座位下，等待收卷。”
铃声响起后，老师大声提醒着考场内的所有人。
上午因为只有一门考试，中午多数人都会选择休息。
还是那座破活动房，里面满满登登全是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热闹极了。
“我跟你说，最后一题我用了三种方法，验证出来就是那个方程解。”
“我也是，我也是用了三种方法验证的。”
“我也是，加训时的那些知识，一个劲地在我脑海中浮现，随便一想就想出来了。”
每个人都在验证着自己的成果，可大多数人连方法都是同一个，答案就更不可能有偏差了。
当然，考试后复盘是每个人的天性，能忍住不讨论的都是狠人。
“来了，来了，借过，借过下。”
赵雷一手一个超大的白色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的是啥。
后面严昊和吴迪两人用根扁担，挑着一个不锈钢大桶跟着进来了。
两人将桶放了下来，严昊用手揉着腰。
“考试还没结束，凡哥说大家第一战辛苦了，得补充点营养，咱们下午再接再厉。”
“塑料袋里是各种菜，什么红烧肉，猪蹄，小炒肉，反正都是好吃的。”
“这个桶里是牛肉汤，里面都是实在货，和食堂的蛋花汤可不一样。”
没等严昊说完，不知是谁打开了牛肉汤的桶，浓郁的牛肉味充斥着整个屋子。
“哈哈，吃吧，都饿了吧。”严昊知道这些人肯定饿了，因为他自己也一样。
不知是谁说没有米饭，严昊闻言翻了翻袋子，发现确实没有。
“不对啊，装了米饭啊，赵雷，米饭呢？”
“米饭是张梓航那小子拎的。”
赵雷两手一摊：“我说我来，他偏不。”
时间对不上啊，张梓航明明是先出发的，怎么…
“来，了，来，了。”
只见进门这人双手拎着几个袋子，胳膊肘挂着几个，嘴里还叼着一个。
“哈哈，哈哈。”
活动房里再次爆发出轰鸣般的笑声。
可当将食物送进肚后，每个人脸上疲惫的神态渐渐消失。
张梓航狼吞虎咽地埋着头干饭，吃饱后他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口中长舒一口气。
“舒服多了。”
教学楼顶楼，李凡靠在墙边，举着手机正在煲着电话粥，可那表情却像麻花一样扭捏。
“丽姐，下午还有考试呢。”
“哎呀呀！有些人啊，用完人家，就把人家丢一边咯。”
“真不是，丽姐，不信你问耗子，我们这几天都在备战一模。”
李凡说完这句话后，电话那头反而更加气愤。
“别提他，一提我就更来气，和你一样，有事亲妈，没事就失踪，哼。”
李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丽姐，等一模结束，我陪你一天，是逛街，吃饭，看电影，都听你的。”
“嘻嘻，这才对嘛，记得是一天哦，说话不算数，姐姐是会打屁屁的哦。”
“肯定不会爽约啊，丽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给出承诺后，张筱丽才肯挂电话，李凡深深地吐了口气。
他不是没陪过张筱丽，只是那个强度太大了，人体衣架见过没，就是那种。
这还不包括后续活动，任由李凡身体再棒，可结束后那也是倒头就睡。
上午第一战，李凡看到个个出来时神采奕奕，心里就知道差不多稳了。
“第一场，算是拿下来了，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只有拿下整个一模，才能平安落地。”
“也才能让到时候的‘誓师大会’更精彩。”
而活动房那边的喧嚣也逐渐停息，吃饱了的少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或者靠在墙上，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李凡没有去休息，还是站在顶楼的天台上。
午后的风驱散了些许雨雾，云层中透出寥寥几道阳光，为湿漉漉的校园添了几道光斑。
李凡突然想起了什么，操作手机进到了校园贴吧，论坛这些网络舆论最容易发酵的地方。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手机屏幕，并没在贴吧，论坛这些地方发现什么异样。
可李凡还是不放心，思考片刻后拨通了吴迪的号码。
“交代你件事。”
“凡哥，你说。”
“你安排人盯下贴吧，论坛，对了，还有一些联系群。”
“凡哥，主要是哪些内容。”
“我是怕状元府他们搞小动作。”
“我马上去安排。”
结束通话后的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忘记了，还是说王资福那边已经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他了？”
“算了，他们也就会这些阴沟里的手段，能上什么台面，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
李凡的口袋突然震动起来，掏出一看是严昊打来的电话。
“凡哥，上午考试的‘答题同质率’统计数据出来了。”
李凡没有作声，认真听着电话那头严昊的汇报。
“也就是说，同质率已经有90%了？”
电话那头没有反驳，再次给出了准确的数据。
“核心人员达到了96%，各组人员最低也超85%，最搞笑的是张梓航。”
李凡听到这话，来了点兴趣。
“这小子咋啦？”
“这小子就是个怪咖，我们教的知识点，他同质率100%，但是没教的，那是一概不会。”
听着严昊越说越无语，李凡却哈哈大笑起来。
“那小子就是欠练，练好了就是咱们的活招牌。”
寒暄两句后李凡也就挂了，再过会没功夫，下午考试也要开始了。
李凡下去前瞥了眼行政楼，那个熟悉的窗内，程校长的身影隐约可见。
“想必程校长也快知道第一份‘投名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