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哥，这都几点了，庆功宴还不开始吗？”
张梓航叽叽喳喳地在严昊耳边不停唠叨。
“凡哥还没回来，还有就是你已经问了五遍了，你烦不烦？”
严昊白了张梓航一眼，一脸嫌弃。
可张梓航像是自动屏蔽了这些话，小跑到房门边，靠着门框眼巴巴望着外头。
行政楼到活动房，原本几分钟的路程，李凡走了二十来分钟。
夜慢慢地黑了下来，寥寥的星光照不清脚下的路，李凡每走一步都要低头。
就像这看不清的脚下路，李凡的身上就像被压了巨石，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活动房明明越来越近，可光线太暗，还是看不清具体位置。
刹那间，活动房亮起了灯火，如同夜晚的萤火虫，冬日中的暖阳，让李凡心头一暖。
李凡大步朝着活动房走去，每一步都跨出了自信和写意。
噔噔噔！校园的路灯突然亮起，整片校园又被再次照亮。
等李凡越走近，发现活动房有个黑影挡在门口。
那奇怪的形态，好像个‘望夫石’矗立在门口。
等李凡再近了一些，路灯光亮洒到他的脸上时，活动房门口的望夫石动了。
“凡哥回来了，凡哥回来了。”
活动室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许多黑影从活动房冲出来。
严昊，吴迪，赵雷，张梓航……等等，都一窝蜂地冲出房门。
“兄弟。”李凡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怕再往前，灯火会照清他那发红的眼眶。
赵雷上前一把将李凡搂进怀里，严昊，吴迪，张梓航也拥了上去。
里三层外三层，早已看不见李凡的身影。
无言的沉默弥漫在黑夜里，笼罩着校园，灯光也仿佛不是灯光，而是那耀眼的阳光，照得每个人心里暖洋洋的。
“额，凡哥，啥时候开始庆功宴啊。”
一段不合时宜的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没有人责怪，没有人冷眼相对，众人爆发出轰鸣般的笑声。
张梓航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小声嘀咕着。
“我说得没错啊，肚子都饿了嘛！”
“没错，梓航说得对，庆功宴我们现在就去，立刻，马上。”
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众人手舞足蹈，仿佛这两日的疲惫全都散去。
“走，出发，校门口集合。”李凡大手一挥，众人都朝着校门口冲去。
李凡也准备汇入人流，享受这份欢喜。可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臂，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谁？”李凡还准备破口大骂，是谁这么没眼力见。
“耗子？咋啦？”见是严昊，李凡的火气也散了几分。
“凡哥，没钱了，昨天就和你说了。”
严昊皱紧了眉头，人多时他不敢提，等人都走了，这才敢和李凡说出口。
“嘶！”李凡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把这茬忘了。”
可答应都答应了，总不能又把人喊回来吧，那成啥了？
团队的凝聚力想增加难，但是想减少那就太容易了。
“预算多少？”李凡沉思了会。
“最低要三万多，毕竟有这么多人。”
“三万吗？”
平日李凡花钱不怎么注意，像之前请家长吃饭，哪次不是几万几万地往外掏。
这突然到了用钱关口，都束手无策了。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凡哥，不行我找家里先拿点顶上？”严昊没有虚情假意，只要他提了，自然是有把握。
但李凡不愿意啊，自己欠严昊一家的人情已经太多了，再为了钱开口，那成啥了，纯纯是吃软饭的了。
“不成，不成。”李凡连忙摆手拒绝。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说不行就不行，我来解决，你不用管了。”
李凡一口堵死严昊要说的话。
“去啊，他们知道去哪吗？快去忙。”李凡一脚踢到严昊的屁股上。
“哦。”严昊摸着屁股先行一步。
李凡在后头慢慢走，手机打开通讯录一个一个翻，可就是没有一个是愿意开口的。
“哎。”
长叹一口气的李凡拨出了一通电话。
“喂，小凡你考试结束啦？我还在加班呢。”
“童童阿姨，你有三万块钱吗？”
对面听完有些慌张。
“小凡怎么了，别吓我。”
“没事，就是有件事要三万块钱，明天就能还给你。”
这次听完童童阿姨没了刚刚的慌张，微微沉默了会。
“好，你等我会直接转给你。”
“好。”
李凡挂了电话，心里总有些唐突的不安。
还没等李凡走到校门，手机的通知声响了。
叮！微信到账三万元整。
李凡停下脚步看着转账的页面，微微发愣。
“凡哥，快点就差你一个人了。”
张梓航小跑到李凡身后，用手推着他往门口赶去。
叮咚！童童阿姨工位上，放置一旁的手机突然亮屏。
“童童，我订好了饭店位置，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不着急。”
童童扫了一眼，没有回复，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伸手锁屏熄灭了手机。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离高考越来越近了，酒就不喝了。”
“饮料代酒，我们一起举杯，敬自己，敬明天。”
李凡坐在饭桌首位，端起手中的杯子，向大家敬酒。
“谢谢凡哥。”感谢声此起彼伏。
都是大小伙，第一场的聚餐像风卷残云，有人埋头吃着美食，有人推杯换盏，聊着从前往后。
没多会功夫，餐面上就个个光盘。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李凡，个个眼神中满是期待。
张梓航更是猴急地在座位上摩拳擦掌。
“都吃好了？”
众人齐刷刷地点头。李凡一拍桌面。
“那就下一场。”
“哦吼吼！”少年的兴奋声响彻包间。
还是那种不安感，李凡掏出手机又看了眼。
“凡哥，走啦。”
“哦，来了。”最后恋恋不舍地将手机揣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