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报，我要举报！”
少年推开学校教务处的大门，对着值班处的老师歇斯底里地喊道。
“这位同学，坐，慢慢说，有什么事，老师给你做主！”
值班老师倒了一杯水，态度温和地询问着少年。
“呜呜呜，老师，同学中有坏人啊！”少年伸出他那颤抖的双手，泪珠从脸庞滑落。
“四个小时，他们囚禁了我整整四个小时。”
值班老师听到这，面色大变，囚禁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老师用关心的目光看着这位委屈到落泪的少年，心里充满怜悯。
“我们学校怎么还有这般穷凶极恶之辈，一定要严惩……”
没等老师说完，少年像是找到共鸣一般，脱口而出。
“四个小时里，他们逼我写了20套卷子，30测专项训练题，甚至连一口水都不给我喝。”
嗯？老师一瞬间放开紧握少年的手，端起茶杯吹了一口上面浮着的茶叶，悠闲地咂么了口茶水。
“老师，学校一定要严惩他们啊。”少年没有注意到老师态度的变化。
“嗯嗯，严惩，严惩。”老师随口应付道。
“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可以走了哦。”值班老师微笑地下着逐客令。
“老师，你怎么、”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值班老师应道。
严昊从门外走进来，微微弓着腰，脸上堆着笑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老师添麻烦了！”
“就是他，老师你要替我做主啊。“少年看着进来的严昊，瞪大着双眼，眼神中全是恐惧。
“你们怎么弄的？怎么还出这种纰漏？”值班老师面色不快地对严昊说道。
“是，是，确实不应该，这就走！”严昊笑着应着，径直走向少年。
“你不要过来啊！”少年一个闪身躲到了老师身后，颤抖的声音里全是恐惧。
“张梓航，别在这打扰老师，赶紧跟我回去。”严昊板着脸呵斥道。
“对，听话，回去吧！”老师拍了拍张梓航的肩膀安抚道。
“呜呜呜！”张梓航眼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双目流下绝望的泪水。
被拉出门的张梓航还在无声地流泪，严昊看到后，一脚踢向他的屁股。
“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
“怎么？你没有？”
听到这话的张梓航一下支棱起来了，“你才没有，你全家都没有！”
“哈哈，这才对嘛！”
“再说了，让你写那么多，不也是为你好？”
“我们哥仨也没闲啊，不都在陪你写吗？”
严昊说得理直气壮，本意是安慰，可在张梓航看来，这是种侮辱。
“我写了四个小时，你们写了一个小时不到，这叫陪？”
“你们这叫蔑视，叫不把我当回事。”
张梓航打心底看不起这三个，自己又能学，又能打就算了，还能教别人！还要不要别人活了？
严昊拍了拍张梓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导道：“习惯就好了，你也可以的。”
张梓航摇摇头，习惯？不好意思，我习惯不了！
“几位大哥，麻烦你们放过我吧！”
“我就是块烂泥，怎么敢麻烦你们费心费力。”
严昊漫不经心地看了张梓航一眼，想了想后回道。
“可以！”
张梓航听到后双眼放光，生怕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地问道。
“真的？没逗我玩？”
严昊嘴巴一抿，两手一摊。
“逗你干嘛？只要你父母让你转学，我没意见！”
张梓航一瞬间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迫不及待地打起电话。
“喂！爸？不对，你那里怎么还有人唱歌？”
“哦，你爸我在学音乐，啥事你赶紧说，两位老师在等我呢！”
“哦！我是说我要转学！”
……电话那头一片宁静！
“爸？”
“转学？”
“对！转学！”
“好好好，你小子找茬是吧，等我音乐课结束，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可是！”
“没有可是，转学不可能，我就直接跟你这么说，想转学，除非你爸我死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后的电音声在张梓航耳边环绕。
“怎么样？”严昊故意打趣道。
“呜呜呜！天要亡我啊！”张梓航痛心疾首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
“老弟，还是面对现实吧！”
“走！别说亏待你，走，我们撸串去，刚好带你认识下大哥！”
严昊拉着张梓航就往门外走去。
安市是个沿江而建的城市，夜晚的江边，不仅有着凉爽的江风，还有着来来往往江轮的汽笛声。
嘟嘟嘟！李凡一人趴在江边堤坝的护栏上，吹着江风，看着不断被江水拍打的坝底。
“小凡，要我说，你啊，以后你就离得远远的，别再回安市了！”
堤坝上，一个老头用炭火烤着露天烧烤，油水滴在红炭上滋啦作响，冒出一阵阵白烟。
“你这老头，人家都劝自家孩子别远游，你倒好，劝我走得远远的。”
“你这小老头不安好心！”
李凡回过头，靠在护栏上，故作生气地笑骂道。
“留这除了给你带来不好的回忆，还能给你带来什么呢？”
老头头也没抬，手里边转着串，边聊着天。
“是啊！能带来什么呢？”
陷入沉思的李凡突然被几道声音惊醒。
“凡哥！”
从黑暗中走出了四人。
“你们怎么这么慢？”
“还不是因为他。”严昊、赵雷等三人齐刷刷看向张梓航。
“我？”张梓航用手指了指自己。
眼看把锅甩给自己，张梓航是真想给这三人骂个狗血淋头。
“凭什么？感情我被强制写四个小时的卷子，到头来怪我耽误时间了？”
“是啊，谁让你写那么慢，还错那么多！”严昊拍了拍张梓航肩膀走向李凡。
“对啊，你看我们写得多快！”吴迪也拍了拍张梓航肩膀后走开。
“额…你…对吧！”赵雷没想出要说什么，但是也拍了拍张梓航肩膀走开了。
前两个起码说得有理有据，你赵雷什么都没说，你拍啥拍？
算了，你块头大，你也有理！
“行了，行了，吃东西吧，吃完赶紧散，回去休息。”
李凡知道张梓航被自己这三个不着调的兄弟，弄得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别愣着了，一起啊。”李凡上前拍了拍张梓航的肩膀！
五个人围在一张小桌子上，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因为烧烤真好吃。
除了李凡，其余四人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小耗子你慢点吃。”
“大雷你别满口吞。”
“疯子你怎么吃这么慢，赶紧抢啊！”
老头像个啦啦队，边烤着串，还一边叭叭说个不停。
只有张梓航一个人细嚼慢咽，半天才吃一两个串。
“你就是张梓航吧！”李凡冷不丁地问了句。
张梓航放下签子回道：“是我。”
李凡看他放下手中烧烤串，立马提醒道：“边吃边聊，没事！”
张梓航没懂，哪有吃东西聊天的，那不是没礼貌吗？
“其实对我们来说，你应该是客户。”李凡说得很直白。
“客户？那就是我父母找你的咯？”张梓航这才想通自己想转学，怎么不同意。
李凡点了点头，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张梓航陷入沉思。
“可我不想把你当做客户，我想我们可以是兄弟！”
“以后你会明白的，等你出成绩了，你就知道，做学霸有多么快乐了！”
看着江边货轮的灯火，忽然像是随口一提，语气却毋庸置疑。
“对了，下周一模之前，每天你都跟着他们三复习，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涨50分！”
“什么？涨50分？”刚被‘兄弟’暖完心的张梓航，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不行，我不行的，放弃吧，这样咱们都会不开心的。”
“不开心？”李凡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随即指了指严昊三个人。
“他们会让你开心起来的！”
李凡说完又转身看向漆黑江面，若有深意地丢下一句。
“我也想放过你，可谁放过我呢！”
叮铃铃！李凡的手机铃声响起。
“监察组明天就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