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把这些隐藏在心底的情感一一告诉苏穆,因为他会给我安定的力量,即使在这个网络年代里,是不该有感情可言的。
苏穆,你知道么,说到最后莫文清给我的感觉就是可怕,我猜不透他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北北,那么他,是不是早已在你心尖上”零点的时候,苏穆上线继续着我们前一天的话题。我游走在键盘上的手忽然僵住了,支吾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心里忽然很愧疚。苏穆半夜上线,失眠这些坏习惯都是被我给带坏的,有些时候问他为什么这么宠我,可是他只是说“顾北北,因为你值得”
其实我一点都不值。也许是因为见到我那么久没有回答,了解我的苏穆很快就明白了,可他还是只是说“顾北北,你好,一切都好”
眼泪唰唰的落了下来,我有些恍惚的想,灯光也太强烈了吧,刺得我眼泪都出来我有些自私的想,这些温柔如果永远都属于我该有多好。
所以这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过四点就睡了。第二天匆匆醒来,眼眶边还是淡淡的黑眼圈,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莫文清居然会出现在我家门前,还很暴力的拉了我去了一家酒吧。
他坐在吧台上,很熟稔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当我学着他的样子也点起一支时,他却用手把刚刚燃起火星的烟给掐灭,我并不心疼他的手指会受到伤害,相反我更可怜这支香烟的命运,碰上他这么可怕的男人。
“你,这算不算是诱拐未成年少女呢”我用带了深意的微笑看着他,他并不回避,直视着我的目光说“顾北北,你,内心会是个安分守己的孩子吗”
“你好像还挺懂我的”我吃吃的笑着,却忽然想起苏穆温柔的话语,他,如果知道,会不会伤心呢。
“顾北北,你这种类型的女生我见多了”他忽然弯下腰,咬住我的耳朵,轻轻的说。“是么”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是顾北北,谁都操控不了的顾北北。
空气中蓦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莫文清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我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一抹愤怒,接电话的时候他躲得很远,让我很好奇什么人可以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莫文清避之不及。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直安静的忙着学调酒的孩子忽然靠近我说“姐姐,你不要相信他”
真的还是个孩子,比我还要小几分,他带着些严肃的表情让我忍俊不已,“为什么呢?”
“不知道,这个大哥哥让我感觉很可怕”可怕,莫文清,你真的是个可怕的人,会让我想起魔王这两个字眼。
“顾北北,我想要你”莫文清挂断电话之后匆匆回来,用他一贯的语气说,唇却一点点的靠过来。
空气中骤然响起清脆的耳光声,我看见了他眼中的不可思议,可是他片刻就恢复了平静,手抚过我的脸颊,“顾北北,我小看你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想要像当初的涟一样,孤单,酗酒,然后失眠,直到天亮再一个人徐徐睡去,繁华世界,少一个顾北北,又不会塌掉一角……
回家的路上,霓虹闪烁,灿烂异常,却让我觉得寂寞。北北,寂寞的人也是可以找到幸福的,只要她们肯放下伪装正视心中的感受。这是很久之后苏穆在听到我的话时做出的回答。因为我说,苏穆,有些人注定一生孤身一人,比如我,顾北北。
在那晚之后,我恋爱了。当然对象不是莫文清,更不是苏穆。而是浙华年——那天在酒吧里遇见的调酒师,其实我们之间很简单,仅仅是因为他说,顾北北,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要小心。
所以我们之间就开始了,没什么复杂的,轰轰烈烈的誓言和情节。他是我人生的配角,我只能在心底下了这样的结论,可是我还是兴高采烈的告诉所有人我恋爱了。寂寞女子顾北北找到了她的爱情,当然,也告诉了莫文清和苏穆。
还是那样的反应。莫文清一如既往的用他神秘的笑问我“顾北北,你会是个安于平淡的人吗?”而苏穆却是很忧伤的说“北北,为什么你身边的人走走停停,唯独不肯留下我的位置”
我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苏穆那么久。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苏穆是爱我的,不是怜惜,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想要守护一生的情,可是他不肯明说,我也只好当做不清楚。其实苏穆,我们就是这么一点点的错过的。 类似我这种人,就是犯贱,即使面前摆着一份美好,我却宁愿选择去玩弄,或者被玩弄,有些人就是如此,注定找不到安定,只得落得个含笑饮鸠酒的下场。
或许苏穆说的是对的,我们都应该好好的对自己,因为浮华尘世,寂寞的人即使谁都不爱,也该爱自己,因为这是拥有一切的基础。
所以事情还是出乎意料的向前发展,浙年华去了美国的女朋友忽然回来了,那天的我撑伞买了蛋糕去给他送,因为那是浙年华人生的第二十二个生日,可是在他家的门口,我却看见他们拥立在拥挤的街头,雨丝淅沥沥的打下来,所有人都慌忙的躲雨,唯独他们视若无睹,空气里是那么尴尬的气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因为他们是那么的专注这个拥抱。
所以我转身了,我是潇洒的,可是在街巷里,我还是很难过,街上稀疏的人偶尔还是很好奇的看我,我知道他们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站在这个街道上,并且还是类似于哭泣的状态。
于是我打电话给苏穆,拨通后才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穆焦急的问我怎么了,我只是哭,雨声夹着抽泣声让苏穆慌了神,一向冷血的顾北北居然会哭。他着急的问我在哪里,我很仔细的把地址告诉他,并且告诉他我们这里正在下雨。他不在意的说“顾北北,你等着我”
但我不是个安分的人,所以我跳下了台阶,穿过狭长的街道,在路过一滩积水时,我看见了自己的面容,与涟截然不同,是一种清冷,可是不至于妖艳。我知道,涟内心的世界是很空虚的,所以尽管我们彼此相依为命,我却依然无法为她找到幸福。于是我去找了莫文清,不是想见他,只是想证明些事情。可是刚刚见到他,他便拉住我,近似迷离的眼神让我心疼,有些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我便被他惊讶的眼神震慑住了,他抚过我颈上的一条细长的水晶吊坠,说“妖,是你么”
妖。是涟曾经的名字。为什么他会知道呢,所以那些假设开始变成真相了,如果我没猜错,他是承诺给涟爱情的人。
我很难过。我苦苦追寻的真相原来一直就在眼前,我却始终未发现。
从头说起吧,我和涟是相依为命的。
首先我,顾北北,只是个被遗弃的孩子。那是七月,天气热的出奇,那一年的我六岁。在福利院门口玩耍的时候,刚刚好碰上牵着爸爸妈妈出来散步的涟,可能我当时真的是很孤僻的姿态,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抬头问她的父母说“爸爸、爸爸,我们收养这个小妹妹好么”
那个男人丝毫不动心,依然是沉默的,见此情景,我冷哼一声,而涟却依然不放弃,她转头向着她的妈妈撒娇,所以最后我成了这个家庭的一员。
她们对我真的很好,这点是我无法否认的,涟总是习惯在半夜用脸蹭蹭我,我们就躲在被窝里说着悄悄话。
我十三岁那年,涟十七岁。已经是人生里最好的年龄,所以她不例外的恋爱的,对方是一个温雅的男生,我没有见过他,关于他的所有信息都是涟告诉我的,我就这样替她守着秘密,所以他们很安然的度过了一个年头。
只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在涟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们牵手去逛街,刚好碰见在给她买礼物的叔叔阿姨,我猜他们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自己那么优异的女儿竟然会背着他们偷偷恋爱,所以涟很惊慌的逃跑了,一追一赶中,涟很惊慌的发现他们倒在了血泊里,而周围还有司机的喊骂声。
那天之后,涟开始成长起来。直到那天,我才见到了那个男生,只是看到了背影。他揽着涟,说“我愿尽一生所能许你一世欢颜”
一世欢颜,多么美,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所以他很自然的在一个月后消失了,心灰意冷的涟便带我到了这所小城……而那个负了涟的男生,就是莫文清
很久之后我后悔过,如果那日我安心的等到苏穆,是不是不会找到那么令人伤心的真相,是不是我和苏穆之间就不会隔开那么久才寻到幸福。
“北北,为什么我始终都无法住在你心里”苏穆打电话,难过的声音让我窒息。
“你在哪里”我慌乱的问
“北北,你说呢”
挂断电话我匆匆的往回赶,在街角看见了淋湿的苏穆。发梢上的水一滴滴的滴落,遮盖了所有的表情,我却没有忽略他眼角闪烁的晶莹。也许苏穆都没有想到,他会爱上像我这样任性的女子。
他拉住我,用力的把我抱住,车水马龙的街头上,上演了一幕悲情。
“对不起”回去的路上我悄悄打量着他,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苏穆说,北北,你和我想象中没有太大差别呢,我不敢问苏穆,他是不是我的幸福。
因为每一次提起幸福这两个字,我就难过的想掉泪,我就是这样容易感性可以却又冰冷的人,活该没人疼。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觉得,只是在拆穿真相后,我就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害怕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路上,苏穆一直不肯说话,只是在走到尽头时,他忽然停住,语气里透着慌乱和迷惘,他说“北北,我累了,那么久的等待,我真的倦了,北北,如果你在意我,就请给我一个答案”
看着苏穆的难过,我的心紧了一下,散漫的眼神终于停留在苏穆的身上,放下的骄傲。我的嘴角一寸寸开始上扬,苏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不解。
我最终还是笑出声,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容易,只要想,没有什么不可以。所以我捂住了他的眼睛,轻轻的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那一吻,点破了时光的寂寞,划破了十七岁的伤害时光。
苏穆反手抱住我,他说,北北,谢谢你在意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呢”我撒娇式的耍着坏,他眼中的宠溺在我身上徘徊。静默三秒,他松开我的手,站在人行道上,大声的喊“顾北北,我爱你” 我猜一定有很多人把他当做疯子,但是没关系,眼前的人,我要定了。 苏穆。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和苏穆牵着手走到楼下时,刚好看到涟送一个男子上车,他们之间,也有着淡淡的一吻,我看清了那个男子眼中的疼惜,当他走了以后,我坐在她的**,苏穆在门外。我说,我找到他了。
她轻轻抚摩我的脸,她说北北,如果是十八岁那年的我,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去寻他,只要他还愿意,我一定会陪他到地老天荒。只是今年已经二十一岁的我,已经是过了幻想的年龄,我只想安分的守护住爱情,幸福在我的眼里,已经由轰轰烈烈转变为安定的一生。
我想我已经有些理解涟的话了,爱到深处也会成恨,可是当不恨了,便也不爱了,不是看开了,只是记忆被时光磨灭了。
婚礼那天,苏穆坐在我旁边,悄悄耳语说,北北,未来,我们也会有场如此盛大的婚礼。我抬头,涟偎依在将要成为我姐夫的人怀中,幸福的微笑,脸上是作为新娘的娇羞。
穆,她们会幸福吧?我不确定的问,会,一定会。如此确定的回答让我有了心安的力量。婚礼结束时,苏穆忽然告诉我,他看见了莫文清。长久以来,我第一次明白了苏穆的害怕,害怕失去。我第一次郑重的说,苏穆,我爱你。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北北,谢谢你。
我想要成长的快一点,好和苏穆牵手走到地老天荒,如果将来有一天遇见莫文清,不管是我还是涟,或许最大的反应都只会变为一句“好久不见”
我想我一定要尽快的蜕变成一个懂得爱情的女子,这样,才配得上你给我的完美爱情,苏穆,谢谢你爱上像我这样的女子。
倪裳在男友邹涛说出“对不起”前一秒钟关闭了电视墙的电源,将他所有的解释都锁在了漆黑的墙面里。
静坐了五分钟后,倪裳拿了简单的行装,搭乘光电云梯直上188层大厦的顶楼平台。那里,停着一架小型喷射机。
倪裳坐上飞机,打开了卫星自动导航仪,对着音控台说了目的地的经纬度。五秒钟后,飞机腾空而起,在卫星自动导航仪的带领下,飞往夏威夷的海滩。
就算没有邹涛的陪同,倪裳依然要如期履行自己的环球旅行计划。
耳机里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忽然被切断,邹涛焦急的声音通过黑客波段侵入进来:小裳,你别任性,这是我的工作,我没办法,星月岛项目前期已经展开,我忙得分身乏术……
倪裳摘下了耳机,不愿再听邹涛解释。雷同的话,已听过太多次。但有一个念头,却突然跳入了她的脑海。刚刚邹涛说星月岛项目前期已经展开,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去观摩一下?
心念至此,立马被倪裳付诸行动。她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对着音控台说出了星月岛的经纬度。
十秒钟后,飞机转换了航道,飞向星月岛。
倪裳是在邹涛的活动日志上第一次知道有星月岛存在的。那天,身为国家一级生化科研所高级工程师的邹涛又把工作带回了家,倪裳无意中打开了他的活动日志,一眼便看到了动态页面上的美丽岛屿。她摁下日志上的虚拟场景功能,立即进入了一个全息影像对接的时空。那里海水碧蓝,沙滩净白。岛上长满了纷繁艳丽的热带植物……
倪裳一边享受着虚拟世界吹来的海风,一边看着日志上记录的各种数据:航线的经纬度、海水的密度、基地的地点、海水的压强、周边火山的数量等等。直到邹涛赶来,生气地关闭了日志。
邹涛对此显得很紧张,再三叮嘱咐倪裳不可对外人说起这件事。他的谨慎态度反而引起了倪裳的好奇心,禁不住她软磨硬缠,邹涛说出了研究所正在开发的一项新课题。他们想改换人类固有的呼吸方式,使之能够适应水底生活,因为经研究发现,在水中生活自然寿命会比在陆地上延长近一百年,并鲜有疾病。
为了这个伟大课题能够顺利完成,研究所选定了星月岛做为研发基地。
一向具有商业头脑的倪裳马上想到了自己所在的环宇房产开发公司。在人口急剧暴增,居住面积一再扩张的2100年,住房成了人类头等难题。建筑面积向空中无限伸延的同时,人们却忘了海底庞大的空间资源。
现代世界,水陆空三栖的交通工具已经普及,可供水底呼吸的氧气牙套早已面世,更何况水分子隔离技术也开始崭露头角。在水底生活,其实与陆地已无太大区别。如果邹涛所在研究所再对外公布人类在水底生活会更健康更长寿这一理论的话,海底世界,不是将成为炙手可热的黄金居所吗?
倪裳揣度着这一趟星月岛之行将带给公司及自身的巨大利益,不禁暗自高兴。
三个小时后,喷射机在星月岛着陆。倪裳用体温感应仪扫描了一下,见没有跟人体温度相近的数据显示,便确定这是一座荒岛。
地面温度有些高,倪裳下机后呆了不到一分钟,皮肤便已觉干燥欲裂。她取出一瓶保湿剂,往**的皮肤上喷了一下,一层无色无形的雾障便在皮肤上生成。水份被锁住,倪裳感觉舒适了很多。
选了一处树荫,倪裳打开了自动充气式帐篷及沙发。并用炭分子及固体水块替自己泡制了杯咖啡。然后安适地坐在沙发上,边享用咖啡边眺望着海景。
星月岛的海水蓝得几乎透明,阳光似乎能直射入水底去。水中的游鱼、摇曳的水草惹得倪裳心痒痒地想去潜水。
主意既定,倪裳便取出氧气牙套戴好,又穿上了多功能泳衣,潜入了水底。
倪裳从小喜欢潜水。南美洲的海底世界,更象一座惊艳的花园。七彩的神仙鱼竞相斗艳。温柔的天使鱼妈妈,扇动着有如翅膀一样的鱼鳍,小心护佑着自己的孩子。
一切是那么安祥静谧。
倪裳在水底慢悠悠地游着,突然感觉到了海水的震**。回头时,却见一团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射来,倪裳感觉头部被重击了一下,顷刻失去了知觉。
醒来,已在沙滩上,身边有个男子正拿着供氧枪在给倪裳吸氧。见她醒来,男子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在胸前比画了一下,用日语说了声“谢天谢地”。
阳光下,倪裳看见他的眼睛,清亮一如星月海的海水。
倪裳摸着依然感觉沉重的头部,问男子发生了什么事?男子不好意思地说是自己的潜艇撞上了倪裳,导致她昏迷。男子又说已替她头部做了检查,确认没有脑震**。
倪裳听后哭笑不得。自嘲最近走了霉运,连潜水都会被船撞。
男子向倪裳做了自我介绍。他自称叫青木,是日本一家医学协会的负责人。来此地是为了考察当地的水下环境适不适合兴建一所疗养中心。因为星月岛特殊的地貌、水质的结构对人类健康大有益处。
倪裳闻言,为遇上了同道中人兴奋不已。她提及自己也是来考察的。并得意地道出了邹涛要她保守的秘密,向面前的陌生人大肆宣扬着水底世界的开发潜力。
青木一直保持着微笑,忍受着倪裳的聒噪。
本欲当天赶回日本的青木,在得知倪裳要在星月岛停留两天时也留了下来。他笑言自己从小就有极强的保护欲,不能眼睁睁看着美女一个人在荒岛呆上两天。
倪裳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也是开心的。就算是旅行,有个这么英俊的旅伴,总好过一个人的孤单。
当天他们结伴再度下海。
倪裳有心要向青木验证她那番说词的真实性,便凭借那日在邹涛活动日志上看到的数据,利用三维测绘仪找到了邹涛研究所第一批试建基地所在。
虽然已经有了诸多夸张想象,但当水底那座宏大的透明建筑出现在面前时,倪裳还是忍不住呆了过去。
水分子隔离技术果真奇妙。隔离墙内,是人类将要生活、工作的空间,隔离墙外,是美丽热带鱼自在游弋的海水。出于好奇,倪裳甚至试着穿越了一下水分子隔离墙。果真如邹涛所言一般,隔离墙只能容身体进出,且滴水不漏。
倪裳象个贪玩的孩子般,拽着青木的胳膊让他也去试一下,却被青木微笑着拒绝了。青木围绕着建筑外墙游了一圈,边不停摁动着腕上的潜水表。
一圈游下来,青木说时间不早了,拉着倪裳游出了水面。
换下泳衣后,倪裳取出了核能烧烤架和小冰箱里的食物,与青木一起在海边开始烧烤。
彼时正是傍晚时分,夕阳在海面缓缓下坠,海水近的碧蓝,远的血红,有种说不出地美。
倪裳与青木坐在气垫沙发上,喝着冰饮、吃着烤食,看着南美洲壮观的落日。青木幽幽地叹:真想在此长住久安。
倪裳微笑不语。她刚刚在心里掠过的,也是这样一个念头。
夜里温度骤然下降,青木苦着一张脸说今晚要露宿荒岛了。倪裳看他即使穿了恒温的泳衣,仍然有瑟缩之色,便也有点于心不忍。想想青木眉目疏朗、举止坦**,应该不是一个坏人,便邀请他入住帐篷。
青木也没推辞,道了谢,大大方方地钻入帐篷里。
夜里,倪裳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打开了低频振波助眠器。青木看到后阻止了她,他说这种振波虽然可以安定脑部活跃的细胞,但用得多了会扰乱人体内固有的磁场,是十分有害的。同时,他建议倪裳来试试他们医疗中心的助眠术。倪裳同意了。
青木所谓的助眠术其实异常简单,他只用一双手,重复地做着几个复杂但有序的动作,不消几分钟,倪裳便感觉眼皮沉重,呼吸也沉滞起来。
倪裳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睡去的,只知道醒来时,外面阳光正烈。她在帐篷外巡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青木。又拿着体温感应仪扫描了荒岛上方圆数十里的面积,还是没有测到人迹。倪裳知道青木肯定又潜水去了,遂换上泳衣,带上了声纳探测仪,也下了水。
倪裳在水底漫无目的寻找着青木。声纳探测仪忽然响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密集,腕上的液晶表面显示有艘潜艇正在靠近。倪裳知道是肯定是青木,便向着液晶表指示的方向游
突然间,海水出现了震**,且一波接一次,越来越强,海水渐渐在倪裳周围形成了一个漩涡。倪裳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不敢大意,迅速打开了急速上潜装置。
在上潜的过程中,她看到一艘潜艇从自己前方不远处掠过。透明的舱盖里,坐着的,正是青木。
但倪裳已来不及招呼他。
一分钟后,倪裳爬上了沙滩。而她身后的海域,却在此时爆发出一记巨响,海面上掀起了数十米高的巨浪。整座星月岛地动山摇。
倪裳吓得东西也来不及收拾,马上坐上喷射机飞离了星月岛。
飞机升到三千米高度的时候,倪裳看到星月岛周边的火山开始相继喷发,一道道暗红色亮光冲天而起,天空瞬间被烧成了赤红色。
倪裳被眼前的景象骇得不能言语。忽然她想到了青木,内心暗暗祈祷着青木能躲过这场劫难。
惊魂未定的倪裳回到家中,邹涛的电话便跟踪而至。他的质问口气引起了倪裳的反感,当下以出国刚回来很累为由,拒绝了邹涛的登门。
次日清晨,倪裳尚在睡梦中,邹涛突然闯来。他一脸的颓废,坐在倪裳家的水银椅上半天不说一句话。他的样子吓到了倪裳,追问了半天,邹涛才说出,星月岛试建基地无端被毁,做为项目负责人,他因涉嫌出卖商业机密已被研究所除名,并即将被起诉。
倪裳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邹涛拿出了全球电视接收器,给她看了一段新闻。某国电视台环球播报称星月岛海域因遭到了深水炸弹袭击,引起周围火山相继喷发,地质及水质结构均已改变云云。
倪裳看完新闻,忽然想到了青木这个神秘的男子,顿时感觉周身冰凉。
她匆忙取了带摄像功能的潜水隐形眼镜跑到电脑前,通过译数器读取了青木的照片,连接到国际网络资源中心查找。三秒钟后,信息反馈回来。那个叫青木的男子并不是什么医疗中心负责人,他从属于日本一家重量级科研单位。
倪裳全明白了。原来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充当了一名泄密者,将邹涛研究所的机密项目透露给了竞争对手。
看着一脸懊恼的邹涛,倪裳心乱如麻,她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把星月岛上的艳遇跟邹涛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