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山巍然耸立,静静的伫立在天地之间,见证着那份感情的点点滴滴。

曾经为二人挡住狂风暴雨的那棵巨松依旧茂盛粗壮,更是在不断生长着。

可是,那日的二人却已经走到尽头了吗?

“轰隆隆”几声炸响,列缺霹雳,大雨又将袭来。

只是,这一次,却只剩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站立在漫天伤心的雨滴中。

他仰对苍天,奋然长啸,痛苦?想思?无奈?

雨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却不知道那其中是否又混有他的热泪?

他纵身飞起,苍血剑倏然出鞘,面对着光整险要的宏伟山壁,他再次以剑代笔挥斥刚劲,龙飞凤舞般在坚硬的石壁上划出此时自己的心声,在淅沥的大雨声中犹可听见他那饱含痛意的吟唱: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当最后一剑收起时,但见石屑纷纷扬扬飘下,或如灵蛇盘腾,或如猛兽屹立,实则:飘风骤雨惊飒飒,落花飞雪向茫茫。

他看着满壁的文字,悲悯一笑,御剑直朝云林山而去。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连绵无绝期!”天际处,再次传来他的悲唱声。

臣风甫飞至云林山顶时,便见樱盈与斯凤、美凤皆站在石阶前方,显然是在等待这自己的归来。他心头感动,落回地面,关切的问道:“樱盈师妹,你没有事了吧?”

樱盈身体伤势未愈,昨夜又等了臣风一晚上,身子早已虚弱不堪,可她见到臣风回来,便立刻忘记了疼痛,盈盈一笑,应道:“我没事了!你--还好吧?一

臣风面对着樱盈那动人的明眸,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没事了!”

樱盈轻柔一笑,点了点头,道:“对了,爷爷叫你去他房间一趟,好像有什么事要告诉你!”

臣风“嗯”了一声,又略带疑惑的表情看向斯凤与美凤,玩笑道:“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表现这么乖,没有说话啊?”

其实,樱盈已经将臣风与雪嫣事情的大概告诉了它们,还专门叮嘱它们不要再在臣风面前提起那件事,以免刺痛他的心。所以,二鸟才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臣风。、

可此刻臣风突然这样一问,竟然让它们一时显得不知所措,怔不能言。倒是美凤反应迅速,急忙道:“太累了啊,我们都等了你一晚上啊!”

臣风闻言又看向了樱盈,心头再次涌起一阵感动,柔声道:“谢谢你!”

樱盈双靥飞红,绝不似曾经那冷若冰霜的她,忙道:“好了,爷爷还在等你啊,快去吧,别让他等太久了啊!”

臣风也未答话,径直便向青云子的房间走去,心头也开始对樱盈萌发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感情,只是他未曾发觉而已。

来到青云子房门前,臣风轻扣门扉,道:“道长,我来了!”

屋内传来祥和的声音“嗯,进来吧!”

臣风推开门扉,一股檀香便扑入鼻中,沁人心脾,令他的愁绪也淡去了一分。

青云子站起身来,也不问臣风昨夜之事,只是道:“臣风啊,你既已入我云林剑派,则理所应当修炼我云林剑派的剑式以及道法,可是以你如今的修为,自是不必从底层的剑式开始修行,所以你想修行什么剑式就告诉老道吧!”

臣风沉吟一会,脑中忽地浮现出那一幅道字,便问道:“道长,不知道我的房间以前是谁在居住?”

青云子略感惊讶,答道:“那间房以前正是我在居住,怎么啊?”、

臣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缕笑意,又问道:“那墙上的那一幅道字可是道长你亲手所写?”

青云子微微一笑,不禁在心头感叹道:他跟他果然很想啊!既而又颔首问道:“那你可是看出了些什么?”

臣风道:“那道字看似平淡无奇,却是变化万千,高深莫测,我猜想其中应该蕴藏着一套极其高深的剑式吧!”

青云子道:“那便是我云林剑派的绝阵--云林剑阵中的云林绝剑式啊。臣风啊,你可是第二个看出这点的人!”或许是想到了那第一个看出此道字含义的人,青云子脸上露出少有的哀伤。

臣风也未问那第一人是谁,只是谦道:“哪里,道长,我只是多想了一些罢了!”

青云子微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将云林绝剑式的剑诀告诉你吧!”

臣风一惊,忙道:“那怎么行,那可是云林剑派的绝学啊,怎么能传给我呢?”

青云子和蔼说道:“那有什么不行啊,你不是已经是我派的弟子了吗?更何况,那云林绝剑式本就不是什么高深的剑式。在云林剑阵中最大作用的便是云林五剑,云林绝剑式只是能够帮忙增强人的定力罢了,以及在其他绝学上的领悟能力!”

臣风见青云子将云林剑阵的精髓都告诉了自己,自己若再推辞反倒不似男子汉做法,便慨然道:“那就多谢道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