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蛇渊,光明前的最后一阵黑暗也快被那一双温暖的大手所拭去。

臣风虽然伤势极重可他毕竟服用了天下第一的灵药,并且也晕了一天多的世间,再凭借着他那坚毅的心志,此刻终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他甫一睁开双眼,便看见了伏在了自己胸前的雪嫣。臣风也不知道雪嫣是否醒来过,便轻声叫道:“雪嫣--雪嫣--”

雪嫣醒了过来,见到臣风已经醒了,心头一喜,但明眸中的惊喜却仍旧是转瞬即逝,轻声说道:“龙公子,你没事了吧!”

臣风也未太注意雪嫣的神情变化,点了点头,又问道:“我们在这下面多久了?”

雪嫣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估计应该有几天了吧!”

臣风微一提气,暗运真元,便觉周身剧痛,登时便叫了出来,冷汗涔涔!

雪嫣急忙道:“你不要乱动,我已经给你服下了百转千回丹,过一会儿你体内的真元才会开始蓄积!”

臣风闻言一怔,呆望着雪嫣。

那是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啊!

或许二人都回想起了什么,便也不再说话,静坐凝神,恢复真元!

良久之后,雪嫣忽然说道:“龙公子,我发现前方有几处地方很奇怪,可是我却怎么想不通!”

臣风问道:“怎么想不通?”

于是雪嫣便把那钟乳岩上红点之事告诉了臣风,说完后又补充道:“我始终感觉那些红点不是天然形成,反而倒像是人为所致!”

臣风皱眉想了一会儿,也觉得这其中好似隐藏着什么,便道:“没事,我们待会儿再去看一下就好了!”

雪嫣点头应了一声,便又开始继续调调息真元了。

约莫两个时辰后,臣风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却并没有叫醒已经熟睡的雪嫣。他吃力的迈着步子,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雪嫣所说的地方。

果不其然,臣风一见那些分散得很开的白点时心头便感觉到其中必然隐含着什么。可这一时半会儿他也看不出什么,便索性躺在了钟乳岩下方,带着几分悠闲,认真的钻研着那些散乱的白点。

臣风一开始猜想那些白点连起来可能会是地图路线,但看了许久下来,眼睛都看花了,却仍旧是一团乱麻在脑中缠绕,没有清晰丝毫!

不知何时,雪嫣已经来到了臣风身旁,同样是静心的思索着那些奇妙的白点。

在这幽暗的渊底,虽然只有滴水声在间或的响起,却如暮鼓晨钟一般,流过人们的心灵,使人心神也为之一亮,轻松许多。

躺了许久,臣风微一侧身,感觉背后压着了什么东西,他转过头来才发现是原来苍血剑柄被自己压在了背下,他用手移开了剑柄,看着苍血剑,脑中突然精光一闪,喜呼道:“对了,是剑!”

灵血山,断寒门。

阴风呼啸,寒气袭人,昏黑的山洞之中一片狼藉,满目疮痍,又有谁曾看见呢?

那曾经雄伟的殿堂,而今落石满地,碎块遍处,就连当初那慑人心魄的十六座凶残武士雕像也是已经断臂缺头,体无完肤了!

纵然如此,那噬血的邪魔之相却是丝毫未变,甚至那断落四处的石肢更能令人心生怯意,不寒而栗!

被正道群雄攻破的断寒门早已衰落,在仙林之中除名。可他们的门主陆易玄却是依旧神秘莫测,修为也同样的高深,不知他究竟意欲为何?

桃都山一战,陆易玄虽在臣风的全力一击下侥幸逃脱,却同样是身负重伤,待他伤势痊愈后,便再次孤身闯入了噬血教,就如同六十多年前一般,浴血杀戮,降伏噬血老妖,让噬血教成为了第二个断寒门!

他本欲再收服惊鬼窟,可自从那阴冥怪人被冰欲天杀死后,惊鬼窟的一干弟子便早已拜入了北海魔道至尊--玄冰教,又哪里会让陆易玄去收拾了?

今夜,不知为何,陆易玄居然回到了断寒门之中。

他独自一人,缓缓前行,黑袍无风自鼓,全身散发出阴森之气,以及一股连臣风也无法匹敌的傲气!

走了许久,盘旋了多时,路口愈加的多,每一条岔路都是曲折幽深,莫说不识路的人会迷路,即使是经常出入于此的人恐怕也会偶尔迷路吧!

陆易玄在一石室前停了下来,内敛精光的深邃眼眸注视着石室内,闪烁不定,极其诡异!

只见石室之中摆放着一只巨大的铜鼎,热气蒸腾冒出,犹可听见沸水汩泡的“咕咕”之声,而在铜鼎之中,居然有一名男子闭目静坐,养身一般,从容淡定!

“你怎么样呢?”陆易玄问道,语气依旧是那般的冰冷。

那男子也不睁眼,淡淡道:“快到乾坤境界了!”

陆易玄点了点头,双手负后,微微低头,沉吟半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能出来?”那男子问道,语气几乎不带一丝感情,听起来仿佛是一尊木雕在说话。

陆易玄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半晌之后突然道:“或许,你没有必要出来了!”

那男子心头怒意涌起,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什么都没有说。

而陆易玄的身影已然消失,没入了黑暗的小道之中,走入了那没有丝毫光亮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