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匹骏马沿着已经来回数次的大道飞驰,像是搜魂的使者,带着阴森的气息掠过。
“玉炼,要休息吗?”上官行风借着风声问道,即使已经很累,语气中带着关心,可跨下的马儿并没有因此而减慢速度。玉炼仙子单手紧抱着包袱,摇头道:“不必了,你的时间也不够多,不早快些。”
自从得知上官行风的任务,原来沉重的心中,更压上了一丝恐惧。会不会是想让上官行风打开幽都的通道?这是王室秘而不宣的事,当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江湖上也有不少人知道,幽都被云麓仙居的圣者封印,解除的方法更是带进棺材,永绝于世。
问题是,幽都的据地依然存在,好似就在太虚观附近,妖魔本是靠戾气才能活动,太虚观香火旺盛,正气浩然,自然能压住幽都的最后一丝气力。
“恩!辛苦你了!”上官行风轻轻感慨,他每次话语结束都会是这一句,饱含着对玉炼仙子的歉意,若仅是带女孩儿骨灰去见玉修公子,本不必如此费力,只需要放出风声即可。虽然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她是打算与他一同去执行任务,去寻找可能并不存在的地道,通往古老传说的方向
玉炼仙子紧了紧抱着包袱的手,眼中的寒气愈加浓烈,是他,怎么连续几日,他同他们一般,不肯休息,尽管被他们抛至于一段距离,依然没有甩开他。
“还是将他劝走吧!”上官行风懊恼的说,自从知道女孩儿的死因,对他的怒意难以抑制,根本无法见他,唯恐自己忍不住出手,动了杀机。玉炼仙子默不作声,显然不同意上官行风的提议,累就累吧,现在后悔恐怕已来不及。她在呕气,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上官行风牵了牵有些僵硬的嘴角,似乎这样的玉炼仙子才显得更为真实。既然如此……
“上官少侠,玉炼妹妹!”听到凌风的呼喊,玉炼仙子的马儿不快反慢,有意等待凌风上前,渐渐露出的杀气令上官行风有些担忧,害怕她做出悔恨的事,女孩儿的事,凌风自然脱不了干系,可惜根本问题与他并无多大关联,之间缘由暂时无法探究。
二人心中都有算计,对凌风无法做出公平的对待,呆呆的对视,猛的加快马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风的叫声越来越近,令上官行风不得不赞叹,凌风并没有骑马,而是以脚程与他们的马蹄力搏,能有如此快的脚力,实在惊叹。
“你想知道什么?”上官行风突的勒住马儿,马儿好似些许不情愿,嘶叫着抬着前脚,险些踢到凌风身上。
“所有事的!”凌风从马蹄下闪开,气喘吁吁的问。玉炼仙子也转过马头,慢慢跑来,真的见到凌风,反而没有了先前的怒意,之前更像与自己呕气。
“从哪一件开始说?”玉炼仙子冷冷的问,思索良久,才将手伸给上官行风,由他扶着下马来。的确不太礼貌,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也不可太过于无礼。上官行风早已下马,见到凌风之后,倒没有出剑的想法,只是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好让他自行内疚。
“哪一件都可以!”凌风紧盯着玉炼仙子手中的包袱,想象着女孩儿死前那张无法辨认的脸,心中闪过犹豫,好似记起什么,又似忘记什么。
玉炼仙子见他盯着女孩儿的骨灰,淡笑道:“我们突然受到某人带来的一队莫名其妙的车阵阻挡,好像是妖魔的气息,女孩儿怕我们都逃不出去,使用幻咒,其实,即使我将她带进咒术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有魔气的某人突然冲进咒中,令女孩儿心脉剧损。”
损伤到,回天无力。凌风的脸色变了变,更多的怜惜,女孩儿在他眼中,不过是玉修公子的一个侍女,而非玉炼仙子的表妹。玉炼仙子见她反应淡淡,身边家族中没落的一支,也有着对人命的茫然,轻笑着,笑容足以令任何人心伤,身边的上官行风就是受害者之一。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们有急事!”上官行风忙道,深吸口气,其实见到凌风对女孩儿的死因淡然无意,有些愤怒,强忍住,每个人的心态不同,对待周围人的心情自然也不会相同,怎么可以强求。
“是因为女孩儿的幻术我才到冰心堂的!”凌风肯定的说,看来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冰心堂。上官行风与玉炼内子复又上马,马缰被某人拉住,只听他问:“可是,我为什么记不起来一切?”
记不起来,玉炼仙子隐隐担心,难道是幽都妖魔附在凌风体内,是什么让他有如此大的怨念?上官行风对幽都之事一无所知,不过听了凌风的疑问,整个脸都在抽搐,藐视的说:“你最后的记忆在哪里,就去哪里吧,只是,你自以为不记得的一切,实际上是发生过的!”
凌风的脸色变了变,任由他们离去。上官行风所提之事自然是女孩儿的死因,现在没有什么能比女孩儿的离开更令他们无措。可惜凌风能否明白上官行风所言,恐怕只能慢慢猜测。
“行风,我有些累了!”玉炼仙子终于卸下对凌风的恼意,除了轻松,唯有疲乏。心里的压力远比其他事更劳神,无法再进行思索,伸出手,向上官行风求救。
猛的被拉到另一匹飞奔的马背上,被上官行风紧抱着,手中的马缰也被抽走,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慢慢沉睡。上官行风低头望了眼怀中的人儿,阵阵心疼,真的想带她去太虚观吗?或者,可以像对上官媛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