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淡忘,曾经最原始的快乐,无论如何飞驰也无法平静,跳动的心,带出死亡的节奏。若蝉冷笑着,慢慢抬起将有头颅的包袱,望着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们,深深地看进他们嗜血的眼睛,她就那般的罪大恶疾。当主人让她接下这个看似轻松的任务,她就已经明白,生命,将要走到尽头,可惜不是与高手对决,更不是死在光荣之下。
“魔鬼,还我父亲!”一名女子在火花中冲她怒吼着,仿佛要将她吞进腹中,慢慢的消化,让她尝尝死前的恐惧,可惜,没有人敢靠前,不是因为她身上无数的暗器,而是那好像看透一切的平淡笑容。谁的心中没有恶魔,谁的心中没有鬼魄,有谁一生无愧于心,零星的内疚都不曾存在?那是她生存的法则,笑容,就是最好的杀人利器,所有人心中的魔,会令他们分寸大乱。
“你的父亲,现在很幸福!”若蝉露出令人憎恨的笑容,淡淡的说:“要知道,雷泽对于亡灵,很是敬畏,无论他生前做过何事,死后,都会在雷泽中安息。”
“雷泽?”有人倒吸口气,显然有人知道雷泽的力量,可是若蝉不知道,她坚定的眼神中,掩饰着心中的茫然,为什么要如此对她?难道认为她已经没有价值,或者,必须离开雷泽吗?
“可是,你杀人!”举着火把的人们向前,他们已经寻找很久,慢慢的,被某个人集中在一起,令他们得知,杀死他们亲人的家伙,是谁,可是他却令所有人忘记,雷泽从来不会杀无辜的人,毕竟,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无辜的人。
“杀人又如何,有谁真的不有杀过生,没有掐死过一只蚂蚁?”即使是无意识的。若蝉向远处望去,风一般的身影背着光,对着她,令她有些闪神,突然觉得,那就是要将她引起的家伙,慢慢探知,竟然无法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顿时失神。
“杀了她……”不知是谁大叫一声,引得无数人向若蝉冲去,速度之快,甚至有人将火把丢到地上,空出双手扑向若蝉。若蝉无心伤人,自保最好的方法,永远都是逃。可是,被丢在地面上的火把,瞬间燃烧,大有燎原之势。
“着火了!”若蝉傻傻的伸手指向地面,那火势接触到嫩草,眨眼间,便有不少人变成火人。“何苦呢?”若蝉也知擒贼先擒王,跑不了,之后向里面躲去。那人显然不曾料到,雷泽杀手保护自己的方式,不由慢慢的腾向天空,打算从世人的眼前消失,顺便增加自己的神秘,与威望。
“欺负小丫头,可不光明呢!”那人身后突然闪出一道白影,伸出手来,搭在他的肩膀,二人慢慢落于地面,对若蝉周围已经开始嚎叫的人们并不理会,任由若蝉在火中闪躲。
“没想到,你会出现!”那人转过头,借着月光,露出妩媚的脸,玉修公子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上官行风苦笑道:“我也没想到,我会跑到这里。”
“只是玉炼,晚上太吵,我只好出来寻你!”满意地看着玉修公子的眼神变成迷惘,暗暗向若蝉使出眼色。若蝉心领神会,紧抓包袱,提高脚力,犹如一阵风般,吹过无数火人。
“你真厉害,竟然能寻到我!”玉修公子对瞬间烧成灰烬的人并没有理会,而上官行风只是微微皱眉,一副极为惋惜的模样,并没有多加言语,反而笑道:“怎么?你能找到我,我就不能找到你?不公平啊!”
好像是闲聊,在没有风吹过的情况下,玉修公子的青丝慢慢飘去,诡异的向四周散去,内力顺着发丝延伸至上官行风那只,搭在他身侧的手。上官行风同样不动声色,任由玉修公子乱忙,也不将手拿开,用实际行动,来气恼他。“罢了!”玉修公子轻挥掉上官行风的手,冷笑道:“你怎么不救他们?”
“救?”上官行风好似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摇头道:“根本没有办法,死,是谁都会有的,我不是玉炼,没有那份心情。何况,他们让我联想到前几日,与妖魔共处的凌风,那时的他们,根本没有救还的余地。”玉修公子终于有些惊讶,隐藏在心底的恐惧,慢慢溢到脸上,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他都知道,他们都知道。
“你知道吗?女孩儿已经死了,面容腐烂,完全看不出,从前有多美!”上官行风微笑着说,那种笑容,带着包容一切的宽慰,落于玉修公子的眼中,更似同情。人命就是那样简单的出现,来不及多见几次,甚至同行的路上没有多说几句话,就如同冬天的夏天,瞬间枯萎。
没有任何不甘,没有任何遗愿,有的只是痛苦牵起的嘴角,露出令人痛心的笑容。
“知道吗?那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撕咬着她的脸,可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或者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疼,一直努力的微笑着,很心疼她!”上官行风已经从玉修公子的脸上得到答案,更多的是愤怒,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但他也明白,女孩儿死之前,也想保护玉修公子,将让玉炼仙子将她送回禁闭之地。
“一切都是命运!”玉修公子望着无数烧死的人,言不由衷的说。上官行风点头道:“的确,一切都是命运,只是,我们曾经有挽救她的机会,都错过了,对不对?”
转身离去,不想再看玉修公子的脸,随他伤心去吧!随他去吧,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或者知道原因而无能为力。他又何尝不是,猜到过程,却改变不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