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观音赐下紧箍后驾云去追悟空,行至半路,突然心血**,心绪有些不宁,忙掐指推算。

推衍半晌,只算得悟空归来,紧箍认主,至于其他却未算出半分。

可冥冥之中的那不适之感一直不曾消散,令观音心中烦闷,便想返身查看。

“观音大士且慢,我佛召见。”

正待启程,天边一佛陀驾云而来。

来者面阔脖短,额隆中凹,塌鼻乱眉,面目一副凶鸷之派,正是那如来身边的二位常随伴架尊者之一,迦叶尊者。

“见过观音大士。”

来到近前,迦叶合十施礼。

“迦叶尊者。”

观音还施一礼。

“我佛有旨,令弟子召集诸位菩萨罗汉往灵山一叙。”

迦叶说道。

“我佛可说过是何要事?”

观音问道。

“弟子不知,还请大士速速启程,莫要误了时辰。”

迦叶回道。

“这......”

观音面露犹豫之色。

怎得这般不赶巧,那心血**绝非偶然,似她这等修为境界,少有心绪起伏之时。

若有起伏,定有诡谲。

见观音迟迟不动身,迦叶微睁双目,语气冷淡了些:

“我佛召见必有缘由,烦请大士速速启程,切莫令我佛不悦。”

听迦叶已有了催促之意,观音轻叹一声:

“也罢,待我与徒儿支会一句,这便启程。”

说着,拈起瓶中柳枝一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一滴甘露向着南海方向奔去。

“贫僧这便去了。”

道别一声,观音驾云往灵山而去。

直到观音消失在天边,迦叶抬起头来,朝着观音离去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随后也驾云离开。

那滴甘露一路飞至南海普陀山紫竹林中,本在林中深处修行的惠岸行者感知到甘露气息,瞬间睁开了眼睛。

“想是大士有吩咐。”

惠岸行者不敢耽搁,连忙去取来另一只玉净瓶。

待甘露收入瓶中,嘱咐之语响起在惠岸行者耳畔,观音竟是以这甘露为媒介,施了一门传音之术。

“咦?是大士回来了?”

这时,远处一姑娘蹦跳着走来。

这姑娘生的极其貌美,着金纱披身,穿莲花镶裙,身段窈窕,风姿卓绝,头顶两支玲珑小角,足下一双绣金彩靴,比那瑶池仙女还要再美三分。

惠岸行者见她这副跳脱的模样,顿时脸色一板,斥责道:

“你既为善财龙女,当行正坐端,一言一句皆代表我南海面门,如此不懂规矩,成何体统!”

龙女气的鼓了鼓嘴,但也不敢反驳,只能闷闷点头,小声道:

“知道了,木吒。”

“你叫我什么?”

龙女连忙告歉:

“哦哦,惠岸行者,惠岸行者。”

惠岸行者冷哼一声,这才不再为难。

“是大士回来了吗?”

龙女问道。

“大士并未归来,而是去灵山聆听我佛教诲了,方才是借甘露传话于我,让我出去一趟做些差事。”

惠岸行者淡淡的回道。

龙女双眼放光,兴奋道:

“那你也带我一起去吧,每天在这林中修炼,烦闷得紧,我也想出去转转。”

“对了,大士让你去做什么差事呀?”

听到这话,惠岸行者再次板起面孔,训斥道:

“胡闹!”

“大士吩咐自然是要事,你如此莽撞,怎能与我同行?”

“具体何事自然不能告知与你,岂不闻法不传六耳?”

“你老实在林中修行,莫做他想!”

说完,惠岸行者驾云离去。

龙女气的在原地跺脚,闷闷不乐。

过了一会儿,龙女狡黠一笑,小声嘟囔道:

“哼哼,你说不去便不去了?”

“父皇都管不得本姑娘,你一个小小的木吒算什么,论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姑奶奶哩!”

“还敢瞒着我,姑奶奶偏不如你意,倒要看看你做什么去了!”

说罢,龙女摇身一变化作一尾银鱼跃入了海中。

待两人都走了之后,紫竹林中央的那片荷花池内,一条红色锦鲤冒出头来,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招来一阵旋风,裹着他飞上了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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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也学会了紧箍儿咒,玩得不亦乐乎,两人没事就哼上两句,都快把唐僧给整魔怔了。

现在唐僧一听到阿、猴、或是那个魔性的节奏,下意识就打哆嗦,站都站不稳,立马就要在地上打滚。

可见这一人一猴把唐僧给调成啥样了。

“师兄,你说要是想把如来那老秃驴跟玉帝那老杂毛掀翻,得修炼到什么层次才行?”

“嗯......我估摸着得到咱师尊那个级别吧。”

“啊?那得修到何年何月啊,师尊他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咱们跟他老人家比,说是沧海一粟都不止了。”

“人定胜天嘛,只要好好修行,一切皆有可能。”

“我信师兄。”

“乖~”

两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聊着,完全不避讳,听得唐僧一愣一愣的。

“两位爱徒,你们下次聊这种大逆不道话题的时候,能不能离贫僧远一点,两位爱徒可能不知道,贫僧信佛的。”

唐僧一脸憋屈的说道。

“你这都从哪学来的俏皮话,让你听你就听着,再废话我立马给你来十遍紧箍儿咒。”

云蒲嫌弃的说道。

一听到紧箍儿咒,唐僧立马不敢吱声了,老老实实的低头赶路。

“话说起来,快要离开这五行山了,俺老孙还真有些舍不得。”

孙悟空说着,回头望了东边一眼,看向那早已消失无踪的五行山。

“怎么,师弟你还被压出瘾来了?”

云蒲调侃道。

“呸呸呸,师兄这话忒糙,俺老孙不是那个意思。”

孙悟空啐了两声,说道:

“俺当年被压在五行山下受苦,天天食铁丸饮铜汁,数百年没碰过正常吃食,俺记得百十年前,有个小孩儿上山扒柴,见了俺也不怕,给俺拔草整面,还给俺摘桃儿吃。”

“那桃儿其实又酸又涩,核大肉少,但俺当时觉得那桃儿比王母那九千年蟠桃还要香甜嘞。”

“自打那后,那小孩儿每隔几日就上山给俺摘桃儿吃,俺便多了个能谈天的小友,日子倒也没那么难捱了。”

唐僧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低头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此过了几年,那小孩儿就未再来,也不知那小孩儿如何了,许是成家了,许是死了吧。”

孙悟空说完,摇头叹息。

他的猴子猴孙们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当初他勾掉了生死簿,令猴子们能一直存活至今。

而那小孩儿则是个人,这一百多年过去了,恐怕早就化作黄土一抔了。

云蒲笑道:

“说不定那小孩儿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