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大师兄等人顿时一愣。

他们呆呆望着陈玄,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来自上宗的使者,怎会对自家布局这么清楚。

要知道,地牢的位置可是他们精心设计的。

一般人根本难以找到详细位置。

陈玄自是将下方众人的神态看在眼里,他挥挥手继续让姜超前去。

而他自己,则缓缓地走下战船。

随着他缓步走下,大师兄等人却是再次躬身。

越来越低。

陈玄来到大师兄面前,驻足。

在大师兄的视线里,一双精致长靴映入眼帘,再往上则是一套迎风飘扬的淡金色长袍。

那自然垂下的双手,他看得有些熟悉。

和曾经那小师弟的双手有点像。

难道......这人是小师弟?

大师兄心中不免产生了些想法,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可能。

小师弟是血奴,被送上去后只有死路一条,断不可能成为上使。

且小师弟只是九品武道修为,而眼前上使却是七品强者,比自己还强了不少。

这般差距在此,上使他绝不可能是小师弟。

只是大师兄心中也有些疑惑,上使这番到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毕竟常规来说,如果没有特别事项,上宗只会每年来一次收取年贡。

除此之外,轻易不会莅临下宗。

而眼前上使前来,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事情?

大师兄思考着,却一点也不敢抬头直视上使。

这不怪他,这是所有下宗的无奈。

陈玄看着眼前这些人,眼中却并无快意。

他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姜超便带人归来。

一个蓬头垢面,不成样子的人型生物,被拖了出来。

陈玄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六师姐。

只是他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六师姐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其中遭遇,真是令人唏嘘。

陈玄挥挥手,命令道:

“把他们抓起来!”

此言一出,原本待命的黑木卫立时动手,大师兄五人几乎一瞬间便被制住。

错愕、惊讶展露在他们脸上。

大师兄咽了咽口水,试探着开口道:

“上...上使,我们没犯错,为何要抓我们?”

陈玄淡淡道:

“长河宗上下,泄露本宗机密,按规,鸡犬不留!”

不等大师兄辩解,陈玄直接命令道:

“把这五个,全部关押到地牢里去,我要亲手炮制他们!”

“是!”

大师兄等人没有反抗。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不想反抗。

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敌不过上宗来人,只要有所异动,便将会受到最严酷的屠杀。

那时候,他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希望都将落空。

而不反抗的话,他们能活命。

再不济,将那个秘密交给上宗,他们也能得到不菲的好处。

因此,这种情况下,低头才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

待的众人离去,陈玄才将视线转移,落在瘫软在地上的六师姐身上。

“你们将这座山仔仔细细地搜索一番,有任何情况即可汇报。”

“柳烟,带她去好好洗漱一番,用最好的药给她疗伤,然后送到我房间来。”

“是!”

柳烟,也是殿主的嫡系弟子之一,是为数不多的女弟子中的佼佼者。

不过在陈玄这里,通通都是工具人而已。

陈玄今日是不打算离开了。

他要摸清楚,大师兄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而后,再去炮制大师兄那几个人。

不多时,瘦弱的六师姐便被送往陈玄房内。

看着眼前这个忐忑不安,又有些精神恍惚的女子,陈玄轻轻叹了口气。

“伤已经好了?”

六师姐点点头:“多谢上使关心,我身上本就是一些皮外伤,没有损害到根本。”

“又有柳姐姐的强力丹药,我的伤势已经全部好了。”

陈玄微微颔首,不欲在伤势上多说,而是指着面前木椅,道:“来,坐。”

六师姐迟疑着,望向陈玄。

她只觉眼前这个人真的好熟悉,就像是小师弟一样。

但先前为她洗漱疗伤的那名女子却说过,眼前的人是宗门新晋候补圣子——林启。

绝不可能是她心中所想的小师弟。

陈玄眼见六师姐一动不动,面上略微带着一丝愠怒。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六师姐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走向了木椅。

眼前这个候补圣子抓了大师兄他们,也算是为我报仇。

而且看他对我似乎也没有恶意,倒是可以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待得六师姐坐下。

陈玄给两人各自倒上一杯热茶。

淡淡开口道:

“六师姐,看来你没有逃出去。”

六师姐?!

六师姐听到男子这般称呼,整个人顿时愣了半晌。

她看着眼前之人,陷入了更大的疑惑。

‘他怎么会这么称呼我。’

‘他难道真是小师弟?’

‘不,不对,他不可能是小师弟,那他是知道小师弟的消息,受小师弟的委托来找自己的?’

六师姐思绪繁多,越想越歪。

她看着而眼前之人,上下打量了好久。

最后才不确定地开口道:“圣...圣子,为何这么称呼我。”

六师姐的称呼,让陈玄再一次感受到了气运词条的强大。

即便自己说得这么明显,六师姐依然只认为自己是林启。

而不是与她交流过三年的小师弟陈玄。

但是这样可不行。

陈玄这次回来,可是要找大师兄他们麻烦的。

他不仅要让那些家伙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要以这个身份,给予他们惩罚。

还要挖出他们的秘密。

当然,六师姐倒是不用。

陈玄已经推断出来,六师姐其实跟自己一样,都是被大师兄他们圈养的猎物而已。

否则按照大师兄的行事风格,六师姐被抓回来那日,都已经被打死了。

又怎会一直折磨到今日,除了些皮肉之伤,并没有伤到根本。

虽然六师姐先前为了逃跑,也算计过自己。

但陈玄并不觉得这样有错。

扪心自问,如果是他在六师姐这个位置,他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只是为了求生而已。

而且,他还想从六师姐这里挖一些东西呢。

想到此处,陈玄开口道:

“六师姐,不用怀疑,我就是陈玄,我就是你的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