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拿猎枪去打那大姑娘的时候,货郎也刚好跑进院子里目睹了这一幕,等大姑娘变成一股烟跑进侧房,消失不见之后,两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老刘头的手里还端着那把猎枪,整个人傻在了那里。

货郎也傻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就朝着侧房里跑去。

不过在跑到侧房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谁也不敢往里面进了。

为啥?因为谁也不知道那大姑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刚才被猎枪一打,咋就变成了一股烟儿了,还真是邪物。

“等等,看来真的是脏东西变的,咱俩还是别进这屋了,我去把初一叫来。”老刘头恢复了理智,然后和货郎一起慢慢的退到了门外,接着他让货郎在这里看着,他转身就跑进了我家,大声的喊道:“初一初一你快过来看看呢,那大姑娘又出现了,不过被我用猎枪一打,变成一股烟儿,跑进我家侧房里不见了。”

随后我就跟着村长还有老刘头一起去了老刘头的家里,进了院子,发现货郎正紧张的站在老刘头家的侧房门口。

老刘头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而我则是朝着侧房里看了一眼。

“你是说那大姑娘变成一股烟儿飘进你家侧房里去了,看来她是藏在这个房间里啊。”村长说道。

“肯定是的,那肯定是个脏东西,就藏在我家的侧房里,我们是不敢进去啊,初一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还是进去看一看吧。”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都推到了一边,然后我伸手推开了侧方的门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觉得这屋子里一股阴凉之气,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并不大,只有一个破旧的柜子摆在墙角处,还有一张木床,不过因为没人住那木板**乱七八糟的堆着一些杂物,而且这间屋子窗帘拉的紧紧的,阳光根本照不进来。

我转头对着门口的老刘头问道:“你们家这间屋子平时没人住吧?”

老刘头苦笑了一声说道:“家里就我老头子一个人,我平时住在堂屋,其他的房间都没人住,这间房子以前是堆杂物的,后来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卖了,屋子里就没什么东西了。”

我没再说话,继续查看着整间屋子。

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老刘头在门口紧张的问我:“初一,发现什么没有?看到那大姑娘了吗?”

我说道:“你还真以为是大姑娘啊,那肯定是什么东西变化的,我得先把那个东西的原型找出来,不过你这屋子里除了一张破床和一张柜子之外,也没其他的藏身之处,那东西能藏到哪儿去了?”

我把柜子和**全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甚至我把整个屋子的地下也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洞,比如说老鼠洞啊什么的,但也没有。

我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发现那阴凉之气其实是从柜子这边传来的。

我凝视着那个破旧的柜子,最后我忽然明白了什么,然后对着老刘头他们说道:“你们进来吧,帮忙把这个柜子挪开。”

老刘头和货郎还有村长他们三人就走了进来。

这个柜子虽然不大,但还是挺沉的,因为是用实木自己打造的,所以分量挺足,他们三人使足了力气,终于才把柜子挪到了一边。

我本来怀疑那柜子下面可能会有个洞什么的,但是柜子刚一挪开,就看到一只鞋。

是一双红色的布鞋,因为我们山村里比较落后,不像城里人那样都是到超市里或者商场上买鞋穿,我们这里还保留着传统的习俗,就是自家穿的鞋一般都是自己做的。

我看到那只布鞋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老刘头也愣住了。

我走了过去,弯腰将那只布鞋拿了起来,发现布鞋的上面插着一朵花,而在布鞋的旁边还放着一朵花。

货郎大声叫了起来:“这两朵花就是那个大姑娘从我那摊位上买的呀,第一次她买的是一朵红花,第二次买的是一朵橘红色的花。”

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了,老刘头说道:“那大姑娘买的花怎么会在这只鞋上?”

我仔细查看了一番,顿时明白了。

我说道:“那大姑娘铁定就是这只鞋变化的了。”

他们三人更加的吃惊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初一你这是啥意思呀?你是说那大姑娘是这只鞋变的?难不成,这只鞋还成精了。”

我点了点头:“你说对了,这只鞋还真是成精了。”

他们三人都有些不相信的,觉得我是在胡扯,虽说万物有灵,可这毕竟只是一只鞋呀,一只鞋怎么能成精呢?

“我说小兄弟你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你要说猪啊羊啊成精,我都相信,可你要说一只鞋会成精,我是压根不信的。”货郎说道。

我知道他们不相信,我也没有跟他们多做解释,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老刘头问道:“刘爷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鞋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这是我老伴年轻时穿的鞋呀,是她自己做的,我想想啊,我老伴死了都已经有30多年了吧,这只鞋也有30多年了。”

原来这只鞋是老刘头他老伴儿的,我听说老刘头年轻的时候娶过一个媳妇,是个外地的女人,长得很漂亮,不过这女人命苦,嫁给老刘头之后没几年就死了,而且也没给老刘头留下一儿半女的。

自从那女人死了之后,老刘头就没再娶媳妇,一是因为家里穷娶不起,二是因为他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婆娘,对别的女人也不感兴趣,就这么一人孤苦的过了大半生。

一提起自己的老伴,老刘头脸上顿时变得悲伤起来。

“我那个婆娘啊,年轻的时候手可巧了,做针线活那是一绝,在我们十里八乡都很有名的,尤其是做鞋,做的那叫一个好看。”

“只可惜我婆娘命苦,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我记得她去世前的几天,她一直在做鞋,做了好几双鞋,其中就有这双红色的布鞋,当时我还问她为啥要做一双红色的鞋,我婆娘笑了笑,说她走的时候穿着红鞋,那样比较喜庆。”

“我当时听了那话是一头雾水,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她那几天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死,所以在自己临死前给自己做了几双鞋子,其中有一双就是。这个红色的布鞋。”

“我记得那天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婆娘突然间就发起了高烧,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我要去找大夫给她看,她就拉着我不让去,说她的大限要到了,大夫也治不好,她要死了。”

“结果还真是,天还没亮呢,我婆娘就奄奄一息了,临死前她拉着我的手说,她死后让我把她做的那几双鞋子全都放在她的棺材里,一只也不能落下,要不然的话,迟早得出事儿。”

“我当时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幸好她死了之后丧事都是周围的邻居帮助操办的,可是邻居们并不知道她的嘱托,所以在入棺下葬的时候匆忙之中竟然落了一只鞋子。”

“就是这只鞋子。”老刘头颤抖着一只手从我的手中把那只红色的布鞋接了过去,老泪纵横。

“因为那丧事办得比较匆忙,我也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所以竟然落了一只鞋子没给她放进棺材板里,直到过了一个月之后,我才发现好像少了一只鞋子没给她放棺材板里,我就去找那只鞋子,可怎么也找不到。”

“没想到落下的这只红鞋子竟然在这柜子底下。”

听了老刘头的话,就连我也有些愣住了。

“刘爷爷,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刘奶奶下葬的时候,你忘记把这鞋子放进棺材板里,事后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老刘头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也真是邪了门儿了,你刘奶奶去世后的几天她还给我托梦呢,说是我这个老家伙太粗心了,竟然把一只鞋子忘记给她放棺材板里,我醒了之后就赶紧去找那只鞋子,可怎么也找不到,却没想到今天在这柜子下面找到了。”

说到这里,老刘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初一,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大姑娘,就是这只鞋子变的?难不成这只鞋子真的成精了?”

我又仔细的问了一些老刘头的老伴年轻时的事情,心里也知道了个大概。

这时候货郎大喊了一声:“难不成这只鞋子真的成精了,变成一个大姑娘来买我的头发,哎呀,这可不得了啊。”

他这么一喊,老刘头害怕了,手一松,手中的那只鞋子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他们几人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不敢再接近那只鞋子,生怕那鞋子会伤害他们。

货郎更是大声的喊道:“如果真是这只鞋子成精,那得赶紧一把火把它烧了呀,要不然的话它肯定会害人的。”

我急忙说道:“放心吧,这是鞋子不会害人的,它要是想害人,刘爷爷也活不到现在。”

“还有你。”我抬头看着的货郎然后说道:“也不要在这大呼小叫的,如果这只鞋子要害你,它就不会变成大姑娘买你的头花,而是直接要你的命啊。”

被我这么一说,货郎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他挠了挠头说道:“也是啊,它只是变成一个大姑娘来买我的头花,其他的也没做伤害我的事情。”

老刘头也嘟囔着说道:“想想也是,这只鞋子成精了,这么多年在我家也没害我,可它为啥要变成大姑娘去买头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