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户魂,而且是中阴身过渡而成的绝户双魂,已成。”

张无量就像得到了至宝一样的大笑着,他看了看木大师的尸体说道:“木大师,多谢你黄雀在前,才让我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绝户双魂,你放心,等我们集齐了那四样东西,抓到九娘娘,吃他的肉的时候,一定少不了你后人的一份,哈哈哈哈。”

我瞬间明白了,这又是张无量的阴谋。

从一开始,王娜娜和木大师他们的出现就全在张无量的掌控之中。

他的目的就是要利用这些人,最后得到王玉生两口子的绝户魂,因为他知道这两口子已经变成了中阴身,中阴身的绝户魂魂,那比一般的绝户魂要厉害的多。

张无量得意的看向了我。

“罗刹女已成,绝户魂也已经在我手里,接下来就是阴娘子和傩鬼民这两样东西了,小子,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等着瞧吧。”

张无量说完又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转身离去。

我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又无可奈何。

最后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懊恼不已。

千防万防,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却最终还是徒劳。

木大师是张无量手中的棋子,死了也就死了,只可惜彩凤鸟也死了,我转头看着彩凤鸟软塌塌的趴在庄稼地里的尸体,顿时欲哭无泪。

还有王玉生两口子,他们被地狱之气蕴养成为了中阴身,本来可以留在人间惩奸除恶,却也被张无量生生的剥了魂,我恨我最后关头,为什么不赶紧咬破舌尖血,将他们两口子的魂魄打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四条禁忌已经破了两条,四样东西已经被张无量集齐了两样。

我感觉自己的胜算越来越小了。

村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至于那个秃头男人和那几个黑衣保镖,经历了这一次劫难,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赶紧连滚带爬的就开着车跑了。

之后,村长做了善后工作,毕竟死了人,所以犹豫再三还是报给了巡捕,镇上的巡捕很快就来了,经过一番鉴定之后,他们得出结论,木大师是自曝而亡,跟其他人没有关系,至于王娜娜,表面上看去她是被人用钉子扎进了脑袋死了,但那钉子上也没有找到任何人的痕迹,最后不得不草草了之。

至于王玉生两口子的尸体,他们认为是因为王娜娜他们要迁坟,把这两口子的尸体给挖了出来,也没往别处想,直接就让我们村把这两口子的尸体重新给埋了起来。

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而我的心里一直很沉重,我小心翼翼的把彩凤鸟的尸体收集起来,然后装在一个干净的纸盒子里,挖了一个小坟给埋了。

这可是九娘娘身边的精灵,是九娘娘的左护法,就这么死了。

我坐在彩凤鸟的坟前欲哭无泪,突然间身后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回头一看是那只红色的刺猬。

这老太太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在我身后说道:“彩凤鸟虽死,但它的魂魄还在,不过和我一样也变成了阴魂罢了,你也不必难过,像我们这种修炼的精灵修炼到一定程度,肉身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阴魂还在,一切可以重塑。”

听了这话,我顿时一喜,急忙问她,彩凤鸟虽然死了,但它的阴魂是不是还在?

“当然,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不也是阴魂吗?不过彩凤鸟的阴魂和修为大部分都在那个傻丫头的身体里,因此她的阴魂现在比较残弱,不敢露面。”

“等到船戏那天,九娘娘渡劫时,彩凤鸟自然会找机会和那丫头融为一体,重塑自己的肉身。”

红衣老太太说完就消失不见了,我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我告诉自己,虽然这两次较量我都输了,但接下来还是不能马虎,明天船戏就开始了,我一定得打起精神来,船戏绝对不能死人,绝对不能再被张无量钻了空子。

还有那阴娘子,我赶紧告诉了村长,让他传话出去,这两天之内无论如何都不能娶亲,别说晚上不能娶亲,白天也不能娶亲。

这一晚折腾的我是精疲力尽,所以回到家之后躺在**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这一睡竟然睡到了傍晚时分,村长喊我吃晚饭,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但却并没有起床,而是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

我睁开眼睛感觉浑身有些酸痛,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时分。

呀,我竟然睡了一天嘛!

这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估计村长他们都已经睡下了,但是我翻了个身,却发现小翠并不在我身边。

这大半夜的小翠没和我一起睡吗?

我的睡意醒了大半儿,从**坐了起来,想着之前两天小翠还经常和我黏在一起,可是这两天却总是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好像是从院子里出来的,我并没有开门,而是拉开窗帘,透过窗户朝着院子里看去,结果看到院子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白色戏服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戏服,袖子很长,裙子的下摆也很长,直接耷拉到地上,头发也全部披散下来。

此时,那女人正一边甩动着水袖,一边凄凄哀哀的唱着。

她唱的是戏曲,我对戏曲没有太多研究,也听不出来她唱的是什么,但是那曲调却十分的悲伤,每唱一句那女人就哽咽几声。

我当时就懵了啊,这大晚上的在村长家的院子里,咋会有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在唱戏呢?

这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那种感觉真的挺毛骨悚然的,戏曲这个东西在晚上听起来本来就很吓人,这也是我不喜欢戏曲的原因之一。

我瞪大了眼睛想要把这女人的面容看清楚,可是她虽然每一次都会转过身来,但我却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脸上迷迷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雾。

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可现在是在村长家里,又不是荒山野岭,这脏东西怎么可能跑到人家家里来?

我又转头看了看空****的床铺,小翠去哪儿了呢?

我心中不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过去,把门拉开,悄悄的来到院子里。

我一步一步朝着那唱戏的女人走去。

也不知道那女人有没有发现我,但她却依然在甩动着水袖,摆着姿势,唱着悲哀的曲调。

离得近了,我才听清楚她唱的是什么。

“秦雪梅见夫灵悲声大放,哭一声商公子我那短命的夫郎。”

“实指望结良缘妇随夫唱,有谁知婚未成你就撇我早亡……”

这段戏有点熟悉,好像是《秦雪梅吊孝》,以前听村里的一位婶子唱过,那婶子特别喜欢唱戏,经常站在村外的大槐树下练嗓子。

眼看着我离那女人越来越近,那悲凉的唱腔夹带着女人的哭声,让人听的是头皮发麻。

我已经走到了那女人的跟前,离她很近了,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还是蒙着一层白蒙蒙的雾气,让我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村长的声音。

“初一,大半夜的你干啥呢?”

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不知道啥时候村长已经把堂屋的门打开了,正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看着我呢。

我说道:“村长,你也没睡呢,刚才我听到有人唱戏,所以就……”

我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看向那女人,结果我懵了,女人已经不见了。

嘿,怪了,咋突然间不见了呢?我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