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朝着张博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这个男孩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都鼓胀的厉害,尤其是头和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脸上竟然有一个泡一个泡的在鼓起,就好像是蛤蟆的肚子一样。
小雅老师吓了一跳,本能的抓住了张博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说道:“张博你怎么了?”
谁知道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小雅老师只是轻轻的一摇,结果张博的头颅竟然咕噜一声,从他的脖子上滚下来了,然后又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小雅老师啊的尖叫了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朝着地上瘫倒下去,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再看张博,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尸,片刻之后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扑通一声,就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常班主他们也是脸色大变,吴老二更是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今天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就算他这个醉鬼也耍不出威风来了。
我突然想起昨天跟村长去小学校碰见张博的时候,有一瞬间我就看到他的头颅没了,那是因为他是将死之人,才在某个瞬间把他死后的情景暴露在我的眼前。
现在应验了,他果真没有了头颅,变成了一具无头尸。
我猜想他可能是在小学校里见到那些戏子的魂魄,二话不说冲进去跟那些魂魄打在了一起,可是那些是鬼啊,而且怨气极大,一定是吸了他的阳气和精元,使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空壳。
其实人脑袋里的精元才是最浓厚的,因此我估计他脑袋里的精元被那些戏子的魂魄吸干净了,表面上还活着,实际上已经岌岌可危,所以小雅老师轻轻一摇晃,他的脑袋就掉下来了。
而此时在那戏台子上,那些戏子身上着了火之后很快就被烧焦了,魂魄不见了,水面上还有和两个那些听戏的阴魂又躁动起来,纷纷的朝着我们这边涌过来。
我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对着他们说道:“走,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然而我说到这里,突然间从山那边的方向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猛一听像是打雷,但仔细一听又不像。
常班主却是望着卧龙山那边的天空,惊讶的喊道:“那边的天……怎么,怎么变成红色的了?”
我朝着那边一看,果然发现卧龙山顶上的上空已经变成血红一片,好像一个硕大的红布帘子挂在那。
而那轰隆轰隆的声音更加的大了,好像是从山里面传来的。
为什么会有轰隆轰隆的声音?难道这山要崩了?我脑海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九娘娘要渡劫了?我心中一惊,想起那次在那个洞里面,九娘娘曾经现出真身,对我说,三天之后的船戏时就是他渡劫的关键时期。
但他也没说具体的时间,我猜想着可能就在这两天了,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在今天晚上。
偏偏就在这时,从河那边跑过来两个人,跑得很急,上气不接下气,我仔细一看,这两个人竟然是村长和村会计李清贵。
我心中暗叫糟糕,现在躲还来不及呢,他们两个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转瞬间他们两个就跑到了我们跟前,村长喘着粗气问道:“初一,那个……今晚上的船戏没死人吧?”
谁知道他的话刚说完,李清贵啊的大叫一声,哆哆嗦嗦地抬手指着地上的一具无头尸说道:“这……这是死人了啊。”
村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心里咯噔一声,脸上顿时死灰一片。
“完了,这第一天的船戏就死人了,第三个禁忌是不是已经破了?”
村长的话说到这里,突然间卧龙山那边又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村长吓了一跳。
“这,这是啥声音?”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于是赶紧推了村长一把,催促道:“别在这呆着了,你们都赶紧走吧,今晚上可能要发生大事。”
村长却跺了跺脚说道:“刚才老山爷去了我家,跟我说了一件事儿,这些事儿事关重大,我必须来告诉你啊。”
我顿时一愣,什么事啊?现在还有什么事比九娘娘渡劫更重要的?
村长抬手指着河面说道:“这河里死过人,而且死的全是戏子,有百十号人呢。”
我心里顿时一惊。
戏子的魂魄那就是傩鬼啊,目前我所知道的戏子的魂魄就是小学校里,那些当初被烧死的戏子,还有小白姑娘的魂魄,这些魂魄数量不多,即便是成了傩鬼,那也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
但是现在村长竟然告诉我说,这河里面死过百十号戏子,那可是百十号戏子呀,只要是形成了傩鬼,那可就糟糕了。
“你说这河水里面死过百十号戏子,你怎么不早说呀?”我顿时埋怨起了村长,他要是早说这事我可以早做准备,或者在河面上布置一个阵法也好镇压一下,但现在明显是晚了。
村长苦着脸说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啊,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大概是四十年前唱船戏的时候,咱们卧龙村有一个大财主,财大气粗,花重金请了一个大戏班来唱船戏,当时河面上横着一条大船,戏子们就在上面唱戏,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天晚上突然刮起了邪风,那条船就翻了,上面的戏子全都落进了水里。”
“村里的人就赶紧派人打捞,可是当时风很大,而且奇怪的是,那些戏子落进水里之后全都消失不见了,直到第三天之后,这些戏子的尸体在一个个的从水里漂了上来,惨不忍睹。”
“那可是百十号戏子呀,全死了,一个没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即便是那个财主财大气粗,也是吓得赶紧带着家产和家人连夜逃走了。”
村长的话刚说到这里,我们耳边突然响起了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先是女人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越来越大,交织在一起,令人觉得毛骨悚然,我们顺着声音看去,顿时吓呆了,此时在那河面上,竟然慢慢的一个一个的飘出了百十个披头散发,身穿戏服的戏子。
他们一个个从水里飘出来,就像慢镜头似的,而且他们都还穿着死时穿的戏服,有老生,有青衣,有花旦,有小童。
这可比周围这些听戏的阴魂恐怖多了。
村长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的说道:“老山爷说的果然是真的,这些戏子的魂魄从水里飘出来了,这,这不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傩鬼民吗?”
随着这百十号戏子的魂魄从水里飘出之前,那些被烧死的戏子魂魄也出现了,还有小白姑娘也出现了。
另外这些戏子的魂魄,就好像能够发号施令一般,他们一出来,周边那些各式各样的阴魂,全都呜呜呜的朝着他们这边聚集过来。
我们彻底被包围了。
常班主尽管经常唱阴戏,但可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不过这人也是一条好汉,他把心一横说道:“妈的,竟然这么多阴魂,看来今天我们是要死在鬼手里了,既然这样,那就来个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
我说道:“你拼什么拼啊?他们可是鬼,难不成你想像张博一样?”
提到张博,我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确实太惨了。
水面上的百十号戏子的魂魄已经慢慢的飘到了半空中,他们全都瞪大眼睛,呲牙咧嘴的看着我们。
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蔓延了过来,此时我反倒平静了下来,我对着村长说道:“这第三个禁忌已经破了,傩鬼民已经形成,张无量他们又一次得逞了。”
村长说道:“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别急,不还有最后一个禁忌吗?只要没有人半夜娶亲,阴娘子就不会形成,这四样东西缺了一样,也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