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柱惜老怜贫,第一时间抱起乞讨老人冲进屋里。这一刻,他就像天使一样,浑身散发着正能量的光芒,难怪师父事后送他一首诗称赞道:正道德行暴雪天,连柱弯腰积善缘。扶危济困东风去,笑谈般若生红莲。慈悲普度种慧果,福报延绵驻心间。莫问前程千万里,翩翩飞度赛神仙。
连柱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纯朴善良,待人热情而真诚,就像今天这样,听儿子一喊,二老立即起床。
见儿子**躺着个陌生老人,像个乞丐,父亲连正维问道:“孩子,这是什么情况?”
“一位乞讨者,咱得救救他。”连柱顾不得多解释,边说边用手使劲揉搓老人的身体,从头顶往下一点点按摩,通过摩擦将产生的热量传导进入体内。
这么做就对了,被冻者如果直接拿火烤会出问题的。
过了二十来分钟,老人慢慢睁开眼,然后打量着室内一切,然后缓缓问道:“我在哪里?”
“老爷子,您醒了?”连柱关心地问道。
“我饿了,想吃点东西。”老人倒是不客气,开口便提要求。
“爹,娘,咱家还有什么吃的吗?”
“家里有手擀面,我做点面条吧!”母亲崔卫贞说完,与连正维转身出去。
工夫不大,一大碗放着葱花打着两个荷包蛋的面条端了上来,里面还滴了几滴香油,扑鼻的香。
看样子老人快饿昏了,端着碗,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嘁哩喀喳,几口吃完了。老人吧嗒吧嗒嘴,说没吃饱。
二老赶紧回厨房继续做面。第二碗端上来没过三分钟全进肚,老人还说没吃饱。接着,又连做了四碗面,全被老人一一消灭,连汤也喝干了。
崔卫贞与连正维莫名惊诧,这是普通人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饭量,六大碗面条全部入肚,在哪里存着呢?连柱饭量已经大得惊人,也不过吃四碗。
老人吃完饭,鼻子尖开始冒汗,原本枯瘦的身躯竟如吹气般鼓胀起来,脸上有了神采,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老爷子,您没有孩子吗?下这么大的雪还出来?” 连柱这才问道。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老人说道。
“您贵姓啊?”
“你这么一问,我都不好意思了,人老糊涂哪有什么贵姓,我都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见老人不想说,连柱也不便深问。
“孩子,看你们这家人挺厚道的,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不介意吧?”老人说这话时,暗中仔细观察一家人的表现。
“不介意,不介意,不就是多双筷子多个碗嘛!”连正维抢先答道。
“看您这岁数跟我父亲差不多,尽管在这里住,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崔卫贞说道。
“是啊,现在大雪封路,您哪儿都别去了,就留在这里恢复身体吧!”连柱关心地说道。
见一家人如此盛情,老人十分激动,勉强挤出几滴眼泪,忍不住夸道:“一家子都是好人啊!”
从这天起,老人就住在连柱家,天天吃香喝辣的,想吃什么给做什么,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关键是一家三口照顾他如同对待自己的长辈,没有半句怨言。
老人明显把这地方当成了养老院,把一家人当成了冤大头。实则不然,这位老人可了不得,是一位世外高人,这次受人之托来访连柱,就是来考验他的。
连柱哪里知道这些事,只顾将自己的善良进行到底,其他的交给天道。天道是宇宙的法则,是自然界万物运行的规律,它无声无息却又无所不在,掌握着一切的平衡和秩序。
这天晚上,连柱一如既往地来到村口麦场练功,这是一片开阔之地。场地上的雪早已被他清理干净,积雪堆成一圈,类似城墙。
连柱今天兴致很高,脚下施展转大树的功夫,开始练八卦柳叶棉丝磨身掌一百单八式,越练越起劲,越练身上越发热,整个人像飞一样,快如闪电,迅如疾风。
连柱练得正起劲时,忽听得身边似乎有人说道:“练得啥也不是,纯属瞎耽误功夫!”
这声音洪亮,直刺耳膜,连柱听得真真切切。
连柱迅速收住身子,闪目观瞧,见一老人赫然屹立在身边,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来者并非他人,正是连柱搭救的那位乞讨老人,在雪光与月光交相辉映下,老人依旧穿着那身破烂服装,握着拐杖,笑呵呵地盯着连柱,愈发显得神采飞扬。至于老人何时至此,连柱竟浑然不觉。
“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出来了?”连柱问道。
“不出来怎么能看你耍酷,说句实话,你这充其量就是蛤蟆功,花架子而已!”没想到老人说话尖酸刻薄,把连柱的功夫贬得一文不值。
“您也会点功夫?”连柱说这话时,带着疑问。
“哎呦,看样子还不服,我刚才的评价实事求是,只有饭桶师父才能教出你这样的饭桶徒弟!”
面对老人的挖苦与无理,连柱心中不悦:说我可以,但不能说我的师父。
“听这话的意思,您懂武术?”
“看看吧,才说你两句,就不愿意听了。”
“我觉得自己练得还可以。”
“用来强身健体还行,若想在武术界扬名立万,混出名堂来,恐怕还差点火候。”
老人的点评瞬间浇灭了连柱心中的怒火,他顿时清醒起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师父反复叮嘱过自己,一定不要骄傲。不说别的,在大雪里冻了一夜没被冻死,这能是偶然吗?
“老爷子,您到底是哪位?”
“哈哈哈,我就是一个乞丐。”
“不对,您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学过几天三脚猫功夫,不过对付你这蛤蟆功还是绰绰有余的!”老人说这话带有明显的挑衅意味。
连柱心想:别跟我演戏了,今天晚上非揭穿您的老底不可。
“既然如此,不妨咱俩比划一下。”连柱说道,其实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今天情况有些特殊。
“可以啊,这几天净在你家里养膘了,比就比!”
“怎么个比法?”连柱问道。
“你就随便打,随心所欲地打,如果能碰到我半根毫毛就算你赢!”
这口气也太大了吧,瞧这身子骨能禁得住我这一巴掌吗?谭振海练过油锤灌顶,还不是被我一掌打得七窍出血?连柱心中暗想。
“小伙子,瞧你这眼神,分明还是满心怀疑。”
“主要是怕您承受不住我这一掌。”
“哈哈哈,别跟我老人家耍这一套,你想什么我都清楚!”
“那我不客气了!”连柱说完亮起右掌,一招单风贯耳劈向老人,掌上挂风,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