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苦不是苦,是福。不是大福之人,连受苦的资格都没有,没有经过苦难的洗礼就背负不起太多的福。把人折磨到生死边缘,增心智、健筋骨,苦尽甘来之时才能扛得住。
在谭振海看来,自己别无选择,打才是成本最低的解决方案。想到这里,他关心地说道:“现在凌晨两点多了,天亮后再跟董事长汇报吧,不打扰领导了。你俩先休息一下,我在客厅值班。”
“老公,你不眯一会儿吗?”
“你不用管我,看样子以后咱们不能住在海怡家园了。”
“嗯,听你的,事情过去之后咱俩就搬家。我和凤菊先睡了。”说完,小萌领着凤菊进了卧室。
谭振海则采取打坐方式守在客厅,除了闭目养神以外,更重要的是观察门外动静,一有情况随时处置,防止节外生枝。这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谭振海迷迷糊糊熬到了天亮,直到麦锡山打来电话。
“振海,我和臧主任已到单元门口,现金也带过来了。”
“董事长,您先上来吧。”
与此同时,小萌和凤菊也醒了,她俩简单地擦了一把脸,刚到客厅,听到有人在敲门。开门的是小萌,见到姑父麦锡山的那一刻,小萌好像受到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长,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姑父,您来了?”小萌的这一声称呼吓得麦锡山倒退了三两步,他揉了揉眼睛定睛观瞧,才敢确认是小萌。
“你这孩子,回来后也不说一声,报个平安,害得我们提心吊胆,一夜没睡好,你姑姑都快急疯了,非逼着我要人。”
“姑父,先进来再说!”
进屋后,麦锡山发现一个陌生女孩站在客厅,他心生狐疑,问道:“这姑娘是谁?”
“姑父,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凤菊。事情比较复杂,下来再跟您细说!”
谭振海简要地把情况说了一下,麦锡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缓缓说道:“振海,下一步怎么办?真的要带一百万现金去冒险吗?反正钱就在车里,臧主任看着呢。”
“是非恩怨不了结怎么办,拖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自己去我肯定不放心,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趁你打架间隙抢走现金,你一点咒念也没有。跟这帮人讲道义,他们配吗?”
“董事长,明有王法暗有神,虽然我压根不信什么公安局,但韩局还是个例外,我想再跟他说一下。”
“在巴局面前,韩局啥都不是,只是听喝的,找他估计顶不了什么用。”
“董事长,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这次去主要是比武,他们派出的代表叫巴希,据说功夫很厉害。我在想,无论是否打败他,我都把钱给他们留下。换言之,我赢了也把钱给他们,用来封他们的嘴,输了更得花钱消灾。”
“这倒是个办法!”麦锡山略微点了点头,看来他还是有点不甘心。
“董事长放心,这钱算借的,我还。”
“钱倒是其次,只要能圆满解决,也算是除了我的一块心头病,省得老惦记。”
“嗯嗯,我现在就联系韩局,听听他的意见。”谭振海说完开始拨打手机。
“事情进展怎么样了?”韩跃斌接通电话后开口便问。
“韩局,今天凌晨时分,小萌已平安回来。”
“这是什么节奏?他们放小萌回来的吗?”
“不是,小萌是偷着跑回来的,多亏了有位姑娘出手相救,小萌才逃出牢笼,化险为夷。”
“太好了,小萌顺利回来,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韩局,事情远未结束,他们约我今天上午十点在南二环车行比武。”
“到底是江湖中人啊,不信警方只信拳头。这样也好,按照你们的规矩来,愿赌服输。”
“多谢韩局理解!”
“不过我有个建议:点到为止,千万不能伤人,更不能出人命,一旦有死伤,性质就变了。”
“韩局,就按您说的办。”
“作为朋友我只是善意提醒你,也希望恩怨早一天化解,早一天心安。”
挂完电话,谭振海内心瞬间平稳了许多,说不清为什么,韩跃斌总能带给自己不一样的安全感。
“振海,你打算和谁一起去?”麦锡山问道,显然谁守护这一百万现金至关重要,谭振海不可能抱着去打仗。此刻,麦锡山越来越感觉到人手的可贵,尤其能独当一面的武术高手。
“董事长,我觉得谁去都不太安全。咱们现在不清楚对方到底去了多少人,也不敢确定危险系数有多大……”
“我跟着去吧!”说这话的正是小萌。
众人愣了一下,尤其是麦锡山,他看着小萌,不解地问道:“小萌,你开什么玩笑,刚刚脱险虎口,还想往狼窝里钻?咋想的这是?”
“姑父,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当事人,陪着去更显诚意。我亲自出面,以一个女性的视角也许更有利于事情的解决。”
“也算我一个!”没想到凤菊也想去,她主动请缨,做好了冲在一线的准备。
“你们这是干啥呢?以为逛商场吗?”麦锡山连连摆手,直接否定了小萌和凤菊的建议,“大家不要争了,我和臧主任带着现金亲自陪振海去,你俩在家里守着,千万不能再出意外了,伤不起。”
不要提前焦虑,不要预知烦恼,生活就是见招拆招。日落归山海,山海藏深意。回头看看走过的路,经历的一切还叫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