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西岐已经明确说过,那个家伙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而且也说过,那家伙不是血主。
但是白客对这个说法,依然有着强烈的怀疑。
白客匀速向前走了一段路程,在一瞬间,开始忽然加快。
要知道武士们的腿力,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虽然只是奔跑速度,一般人也很难追上。
但可怕的是,后面那个家伙竟然也跟着加速起来。
看来这家伙的体力不弱,而且两条腿非常有力量。
白客速来厌倦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跑了几步之后忽然站住,猛的回过头。
那家伙就差点撞到他的脸上。
“谁?”,
白客直截了当地问道。
而那家伙,终于在路灯下露出了面目。
那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青年,浑身的酸臭油汗,头上戴着工地的安全帽。
白客见过他,那是在杀鑫阳他们的晚上,在小径里见过的青年工人。
“他是变异人吗?还是血主?”,
白客脑子里一团问号。
眼前这个家伙的确奇奇怪怪的,但实在无法把他和血主联系在一起。
首先这家伙身上没有那种浩瀚的气场,也没有那种烧灼的气味儿。
就是一个身体素质极好,气血很旺的年轻人类。
那他跟着自己干嘛?
来检举他杀人的事?
想敲诈点儿钱财?
那他可是要倒大霉了……
这家伙见到白客后立刻站住,他明显有些惧生,害羞的向后退了一下。
但最终,走到了路灯下露出他的脸。
上一次在黑暗中白客没看清,原来这真是一个年轻的民工。
白客相仿的年纪~~
国字脸,两腮有些外翻,粗鼻方口,但眼睛很通透,看得出是个心里明白的人。
但可怜的是,在这样的年纪,却满脸的粗糙,一身的土灰。
这家伙一看就是在工地里干最累的体力工。
两只手上磨满了茧子,关节粗大,全是伤口。
脖子和脸上也是很明显的晒伤。
像所有的工地工人一样,生活的挫磨,过早的爬上他青涩的面孔。
“你跟着我干嘛?”,
白客非常直接的问着,同时一条腿向后迈了一步,做好进攻的架势。
眼前这家伙是什么他不敢确定。
但即便是变异人,白客也不俱他。
然而奇怪的是,这家伙竟然脸红了,他那满是粗糙的脸上很羞涩。
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俺是来谢你的,但没有谢礼。
就这个……,你拿去吧,莫嫌弃!!”,
那青年工人的口音很重,说完之后从怀里抽出一包红色的中华。
那包烟也不知道被他当宝贝藏多长时间了。
上面的塑料皮都磨光了,压的扁扁塌塌的。
[他想干什么?],
白客实在理解不了这家伙行为是什么。
但是他不讨厌这个青年,他觉得这小子心思很干净,说话也利落。
“那就给我吧!”,
白客说完后,从他手里接过那条华子。
掰出一盒,然后抽了一根点上,
“我到底帮过你些什么?你要谢我?”
“你帮我杀了人~~”,那青莲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杀的那个鑫阳,是俺的仇人,顶的是俺的名额。”
这青年此时说的话,真所谓是惊心动魄,要是普通人听见,估计能活活吓死。
但是白客并不害怕,他也递给那青年一根烟,
“这么有意思吗?
那就说说吧……”
之后两个人在小巷里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在路边,聊起了青年的故事……
青年的名字叫郑二牛。
他所在的村子里,基本都是文盲,没什么正经的名字。
他叫郑二牛,是因为他家后院养了一头大黄牛。
他哥叫郑大牛,而他父亲就叫郑老牛。
家里有只大牲口,在村里就算是有家底的了。
他的家乡是北方一个极偏僻的山村。
那地方鸟都不拉屎,公路也修不过去,没有任何特产,孩子们穷的连双鞋都穿不上。
所有年轻人唯一的出路,就是成年之后去城里打苦工。
但郑老牛却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两个儿子,天生跑得就比别人快。
体力也出奇的好。
每次上山都能跳到最高的树上掏鸟蛋。
山里人都叫他们是哪咤转世~~
而在一年,在城里嫁人的表姐,风光回村子了。
他给村里人看了智能手机,又带了个足球给郑二牛和他哥哥。
表姐告诉他们,这东西叫足球,是用脚踢的。
还让他们看手机里的足球比赛,抢到球,踢进门里的就算赢。
从那时候起,这兄弟俩就疯了。
他们俩发现自己对足球有天生的天赋。
带着球可以跑遍整个村,球也脱不了脚。
虽然不知道怎么射门,但他的脚真的是指哪打哪,比射击还要准。
他们的父亲郑老牛,虽然表面上骂他们。
但心里头却打了一个正经主意……
因为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上城里打过工,盖过体育场,留下些见识。
他知道踢球踢得好的人是叫做运动员的。
他们可以穿一样的运动服,光鲜亮丽,能代表国家出去比赛。
能做体面的人~~
之后他爸郑老牛便去城里挨个运动场问,吃住都在路边上。
起初没有人愿理他,但后来也有人告诉他。
原来那些运动员也是要上学训练的。
而且要交学费,也是要有些文化课基础分数。
要知道当时郑二牛家里穷的,连支钢笔都买不起,从来没上过学,哪里来的文化课基础分呢?
最后还是一个文化部的好心人告诉他。
每年国家会选拔6个体育特长生,招的都是极具天赋的体育人才,足球是其中的一项,要求十分苛刻。
这种考试,是不要求文化课成绩的,而且一旦上学,国家承担所有费用。
如果郑老牛对他这两个儿子有信心,那就去试试吧。
当时那个好心人还特意的拿了招生简章给郑老牛看。
郑老牛这辈子大字不识一个,竟然用笔将那厚厚的招生简章,像模像样的画了下来。
那回到村里,找识字的人看了一遍。
才发现那些考试标准,对郑家的两个儿子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