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冯晔霖摊手,“世上吃人血馒头的事多了,更何况这是商界,钟家仇敌不少,这次就是被仇家整的,没人想惹这个麻烦。”

“要不我们先回家吧?”陆丛寒见顾软状态不好,就想着先带她回家。

顾软本来就没吃晚饭肚子就饿,想到苏弦拿来的那个大蛋糕,就犯了馋。

“那么好的蛋糕,苏弦专门拿来的,就这样浪费了可不行。”顾软说着就转身往金沙会所里面走去。

陆丛寒没说什么,立刻跟了上去。

顾软吃着蛋糕,两个男人谈着生意上的事,她本来就爱吃甜的,竟然把大半的蛋糕都吃了。

“小嫂子,你胃口不小啊,现在吃饱了也不算空腹了,要不要和我比一下?”冯晔霖让服务员又提进来了两箱酒,笑着看顾软。

“不行。”陆丛寒脱口而出。

冯晔霖哎一声,“你别这么小气嘛,小嫂子酒量无敌,而且她也想喝啊。”

顾软笑两声,没说话,但手里已经拿了一瓶开了的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去。

陆丛寒微微皱眉,靠近她了一些,这个小女人现在是越来越不把他的想法当回事了?

冯晔霖见顾软已经开始了,大手一挥捞了几瓶酒到自己面前,用开瓶器全部开了,然后拿起一瓶就开始喝。

陆丛寒始终看着顾软,总觉得她并不是为了和冯晔霖比才喝酒。

她心情不好。

难道是因为刚刚在外面钟晓琳的事,让她心里难受了吗?

顾软一口气喝了四五瓶,然后把手里的瓶子一甩,瓶子无声掉在地毯上。

“不喝了,回家!”

陆丛寒拉过她,轻轻用手擦去她嘴角的酒水,又拿来一杯水让她漱口。

冯晔霖已经半醉了,眯着眼看着他们,真是认识陆丛寒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温柔耐心过。

这时,林凌从门前走了进来:“陆总,我送您和陆太太回去?”

“不用了,海澜离这里很近。”陆丛寒漠然,看了冯晔霖一眼道:“他也喝了不少酒,你送他回去。”

林凌的表情不变,却是沉默了大概好几秒,又快速看了一眼醉眼朦胧的男人,才应道:“好的,陆总。”

……

顾软被陆丛寒带到车上,她醉的并不是很严重,她酒量一向不错。

整个人都慵懒的坐着,再又将头贴在车窗上,车窗冰冰的,让她觉得舒服很多。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正在开车的人是陆丛寒,而不是林凌。

顾软再又眯着眼睛朝驾驶位上看去,英俊的男人正专心开着车,车速并不快,很稳,笑了一下倾身就朝他靠了过去。

“坐好,我在开车。”陆丛寒正要将她推回去。

顾软却是不管不顾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凑到他身边,脸贴他颈间,炽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上,软着声音问:“我酒量有这么差?我可是千杯不醉,这才多少。”

陆丛寒瞥她一眼,眼中些许宠溺,不言而喻。

她酒量是不差,但她现在这状态……她在强颜欢笑。

“你心里在想什么?”男人突然开口。

顾软抬眸看他,见看见他审视的眼神,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着怎么想的,张开口就在他颈边咬了一口。

咬着的时候显然没舍得太用力,舌尖不经意的在他脖子上舔过好几秒。

正要退开,谁知男人骤然抽出方向盘上的一只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向他怀里按去。

男人低哑的声音咬在她耳边,“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在车上就敢勾引我了,嗯?”

看到男人幽暗深邃的眸色,顾软眯着眼睛朝他笑,嬉笑着凑到他耳边声说道:“我为什么不敢?”

陆丛寒眉宇一动,车速开始缓了下来。

车靠着路边缓缓行驶,低下头,在她唇上慢慢吻着,深暗眸色盯着怀里的小女人,正要再度吻下去的时候。

顾软却叫了一声,却忽然说,“可惜呀可惜,正是例假大驾光临的时候……”

正要吻向她的男人身体骤然一顿,眸色深深看着她。

顾软故意不看他,从他怀里挣扎着要离开。

陆丛寒看她的小模样,知道她是故意的,嘴角一勾,重新把她拽到了跟前,扳住她的脑后就吻了下去。

直到顾软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到不行,连连求饶,陆丛寒才放开她。

一放开,顾软就像弹簧一样瞬间弹回了副驾驶的位置,看向窗外。

陆丛寒含笑看看她,没再说什么,顾软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脸颊通红,头发也有点乱,看起来就像做什么了一样……

这个男人真是的,从来不吃亏。

车内一时间沉默下来,顾软突然记起一件事。

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带着点醉意的明媚双眼盯向陆丛寒漆黑如海的眸。

“我有段时间没去学校上课了,这段时间工作室也没有特别忙了,我打算重新去学校上课。”

陆丛寒听出了她这话里的意思,眸色沉了沉,“你打算现在想去?”

顾软点了点头。

她在跟他商量时的态度本来就很软,带些央求,再加上有些醉意,声音更是软软甜甜的。

陆丛寒看了她几秒后,在她红通通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这件事我考虑考虑,等你明天清醒之后我们再说。”

顾软嘿嘿一笑,忽然伸出手身子往他那边探去,抱着他的脖子,“好,听你的……”

说完没多久,车在海澜别墅外的停车坪停下。

陆丛寒先下车,绕过车身,然后去打开车门,将睡的几乎不省人世的女人从副驾驶位上抱了下来。

停车坪光线并不算太明亮,落在他的身上更是半明半暗,恍惚间竟然有一种朦朦胧胧的错觉。

顾软迷迷糊地的睁开眼睛看向他,伸手在抱住他的脖颈然后,将脸埋在他的颈间。

顾软半夜醒来,发现陆丛寒没在身边。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光着脚下了床。

推开书房的门,没见到陆丛寒的踪影。

在客厅和厨房都没找到。

她站在阳台上向下望,别墅外面停车坪上,那辆熟悉的车没有停在它本该停放的位置,此时并不在那里。

不知何时开走了。

她定定着站在阳台上,心情不悲不喜,甚至没有想任何事,大脑处于空白的状态。

她开了窗,想让冷风把自己吹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