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琪最终在季绯面前站定,看了一眼阿闻,阿闻一把就把季绯拽在了自己怀里看起来是抱着她,但从季绯痛苦的表情可以知道,她的骨头几乎要被揉碎了。

“对,对不起,陆小姐。”季绯眼神惊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是我莽撞了,没有按你本来的计划去做……我真的太恨她了,我没想到你回来,我不想连累你……”

陆思琪淡看着她,忽然展颜一笑,“现在这种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毫无起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来。

却让季绯恐惧加剧。

开始的时候陆思琪有心帮她,但也从没让她给顾软下药,或者用这么简单愚蠢的方式引顾软过来。

陆思琪有耐心又心机,季绯却急功近利,铤而走险。

顾软看着眼前美则美矣,却像带刺的玫瑰一样的女人,气愤涌上心头。

“所以大晚上的,我被叫到这里来,除了季绯对我不满以外,你还另有所图,我们一共也才第三次见面,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小姑了?”

“小姑?”陆思琪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顾软,几秒后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

“没想到你也有愚蠢的时候。”陆丛寒睨着陆思琪,眼中杀意浮现。

陆思琪站直身子,擦去了刚刚笑出来的眼泪,“陆丛寒,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从这蠢女人嘴里知道我,与其让她说出来,还不如我自己说。”

说完又看了哆哆嗦嗦的季绯,“这个女人我帮你们处理,可以吗?”

她的目光看着顾软,似乎在问顾软可以不可以。

“姐,求求你,救救我,别把我交给,她……”看得出来,季绯怕狠了陆思琪。

陆思琪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季绯吓成这个样子?

见顾软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要救她的意思,季绯大喊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阿闻的手中挣脱开,“顾软,你这个贱人,你根本就不是顾家的女儿,你的妈妈顾雪宁是个不孕不育,你不配接手顾氏,也不配嫁给陆丛寒……”

顾软还没反应过来,陆思琪已经一巴掌又打在了季绯另一边脸上。

陆丛寒没有看季绯,而是先把顾软带到了自己身后,转向陆思琪,扯开嘴角低笑了声。

“季海天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被你发现了,本来打算用这个秘密当做诱饵来勾顾软上钩,没想到啊,居然被这个疯女人这样就说出来了,你挑的刀虽然锋利,却没有脑子,看来你的算计要落空了。”

陆思琪嗤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这算哪门子秘密,好久没和大嫂见面了,这就当做我送给她的见面礼吧。”

说着转身向后挥了挥手,“顾小姐,后会有期。”

林凌却站在了陆思琪前面堵住了路,眼神凌然。

陆丛寒转过身看着顾软,“你怎么样?”

顾软扯出一个笑来。

“我没事,你放心。”

从小她就不像纪海天也不像顾雪宁,不像顾家或者季家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一切早就在心里有个底。

虽然现在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消化,但也不至于奔溃。

“那你稍等我一下,好吗?”说着陆丛寒把顾软带到了包厢里,然后关门出去了。

顾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无心去管,十几分钟后,陆丛寒推门进来。

带着顾软出了金沙会所,上了车,陆丛寒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发呆的顾软。

“需要带你去见季海天吗,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顾软看向她,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洒在她的脸上,明暗不定。

“暂时不要了吧,等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陆丛寒的手落在她的头上,“想开些,什么都影响不到你未来的人生,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嗯?”

顾软忽然问道,“那你当初想要娶的究竟是顾家的小姐还是……”

“是你。”陆丛寒打断她的话:“跟你姓甚名谁,什么身份没有半点关系,只是你。”

虽然想到了他会这样说,但她就是亲耳听到了才会觉得开心。

顾软咧嘴笑,一脸的满足。

车往前驶去,顾软忽然叹口气。

“老公,你说,我如果不是顾家的人,那顾氏我还……”

“你当然要接手!这件事你不用有什么负担,你妈妈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是遗嘱写的明明白白,等你23岁的时候接管顾氏,和你是不是顾家的人没有关系!”陆丛寒一脸的严肃,知道她想说什么。

“好。”顾软点头,她眼前似乎浮现出顾雪宁的脸庞,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她都是自己的母亲。

而顾氏,她绝不会交到不相关的人手里,那是妈妈一生的心血,她要替妈妈守护好。

不知不觉车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

顾软莫名其妙地看陆丛寒,“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过来帮她拉开了安全带,顺便在她嘴上吻了吻。

“你的生理期过了已经快十天,而且最近能睡能吃的。”

顾软的脸腾就红了,“你,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

怀孕了不成?

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陆丛寒捏了捏她的脸,“你急什么,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要检查一下。”

……

“顾小姐,你没有怀孕,而是你的体寒症也就是宫寒似乎严重了,等下次生理期你会非常疼,我给你开一副中药你按时吃,宫寒严重是会影响生育的,千万要重视。”医生给边填写着病例边说道。

从医院一出来,陆丛寒就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了顾软。

“对不起。”男人的声音声音低沉暗哑。

她一愣,他说对不起?

“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在冰库受冻,又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落下了病根,软软,你别怕,我会治好你。”

他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顾软靠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强有力的声音笑了。

“丛寒,你不要自责了,那些事都不能怪你,而且这个病也不是很严重的那种,你没听医生说,我好好吃药,是会好的。”

她感觉到他现在似乎很难过很自责,这样的陆丛寒第一次见。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断安慰。

回到家第一间事,陆丛寒就打开了空调,调到了二十五六度,然后拿出了冬天的毛绒睡衣给顾软穿上。

“老公,你这样子,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会没法怀孕啊?”

给她穿睡衣的动作一停,猛地看向她,“我不想让你总是肚子疼,我想过反正生孩子也很疼,我们不要了,可以领养一个。”

顾软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有点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