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笑不得地看着麻婶,顾软蹲下身子帮着收拾,“难道还是阎王来收我的命不成?”

“夫人快放下,我来收拾就行。”麻婶避开问题,将顾软挡在外边不让她砰碎瓷片。

腹中实在饥饿,顾软只好妥协,三两口把饭吃完了,地上也收拾干净。

麻婶将碗筷往洗碗机一放,如同躲瘟疫一般匆匆离开。看得顾软头顶缓缓冒出三个大问号。

先去后院跟渣渣玩了会,顾软这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房间。

拉开门,**被子凌乱,原本白净的地毯上也沾了可疑污渍。顾软向来一起床就把被子铺好,就算今天忘记了,那麻婶也会来收拾房间。

到底是谁来过?

顾软收起漫不经心,猛地拉开浴室门,里面空无一人。但洗手台上和屋内一样凌乱,好似被人翻找过一般。

走出卧室,顾软从书房开始慢慢打开门,可是都没有碰到人。

翻找东西不可能是陆丛寒做的,那还有谁能光明正大进屋?

顾软不打算瞎猜,直接跑下楼去问麻婶。可是走到楼梯转角处,便听到麻婶的声音,她在和别人打电话。

“陆总这样不好吧,如果夫人知道了,恐怕……”

“好吧。有空回来看看夫人吧,近日憔悴许多。”

麻婶满脸无奈,手机收入口袋一转身,看到顾软就站在身后,顿时惊呆了。

“夫,夫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差不多全都听到了。”顾软故意道,其实只听到两句话。

麻婶心虚地擦了擦手掌,叹口气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想必陆总有自己的用意,夫人冷静一些比较好。”

挑起眉头,顾软见麻婶不肯说便也不装了,直截了当地询问,“到底谁来过,我房间一片凌乱,是不是陆丛寒?他要翻什么东西?”

“那我先去收拾房间了,夫人在这等等我。”麻婶松了一口气,避重就轻地逃开了。

等顾软追上去后,房间已经收拾好,顾软想要找些痕迹都找不到。

不管翻找的人是谁,总归和陆丛寒脱不开关系。

放了水,顾软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泡澡。突然排水口发出一声脆响,低头一看,是个戒指被水流挤了出来。

小指大小的钻石被切割成多面,白金制成的八爪将钻石牢牢抓住。

左右端详,顾软十分确认从未见过这枚戒指。所以定然是今天闯入卧室的人留下的。

比照手指,戒指的尺寸很小,应该是个女式婚戒。

瞬间,顾软脸色黝黑。到底是谁来了,竟让麻婶慌成这样,甚至陆丛寒都要亲自打电话让麻婶闭嘴?

披上浴巾从浴室出来,顾软仔细端详着戒指纹路,终于在内侧摸到小小的两个字母,LJ。

垃圾?

顾软抽了抽嘴角,L代表的应该是陆丛寒,那J呢?难道是姜书言?

越想顾软越觉得心慌,如果钻戒真是姜书言落下的,是否说明陆丛寒和姜书言已经订婚了呢?

深吸一口气,顾软想要劝自己不要乱猜,可这想法如同野草一般疯长,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然陆丛寒为何总与姜书言成双入对?不然为何陆丛寒不让麻婶告诉自己?

手脚颤抖着拨通陆丛寒电话,顾软现在只求一个答案!

意料之内的是,电话被挂断了,手机传来冰冷的女声让顾软只觉得自己可笑。

怪不得陆丛寒急着离婚,只要听到她同意离婚,风雨无阻地往回赶……

捏着钻戒,顾软跌坐在床边,愣愣地盯着钻戒看,泪水续满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顾软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还盖好被子了。

脚步浮虚地起了床,看着麻婶端上早餐絮絮叨叨,“脸色怎么这么差?夫人昨夜在床沿睡着了,下次可千万小心,万一受凉就不好了。”

食不知味吃着早餐,顾软恍恍惚惚点头。

一连两天顾软状态都很差,每每回到海澜之家,看着摆在床头的钻石戒指顾软就遍体生寒,眼泪一遍又一遍地流。

如此行尸走肉地度日,唐阳终于看不下去了,帮顾软约了陈秋生见面,希望工作能让顾软忙碌起来,进而减缓些心中痛苦。

原本唐阳订的是一家酒楼,但陈秋生拒绝了,提议在茶庄见面。反正都是为了让顾软散心,唐阳也没反驳。

送着顾软来到茶庄,等人的时候顾软突然开口,“城中村项目已经拆到哪了?”

”除了陈秋生,其他全都已经拆了。”唐阳环绕四周,“水电都已经断掉,唯独一栋房子在废墟里,怪可怜的。”

“也是够坚持。”顾软摇头。

等了快两个小时陈秋生才姗姗来迟,因为早知道顾软两人是想拆他的祖宅,乍一出现就没给过好脸色。

坐在木墩两侧,唐阳十分自觉地沏茶。

茶庄是仿古设计,无论是茶室还是花房全都古香古色的,里面看不到一盏白炽灯,全都挂着方方正正的美人灯笼。

正中央有个人工池,中间突出个假山,假山上有人弹着琵琶声音如泣如诉,通过喇叭萦绕整个茶庄。

“咱们开门见山吧,”顾软对着陈秋生微笑,“城中村除了中间那一栋,其他全都拆掉了。陈先生要怎样才肯拆?”

“恕我直言,这栋房子我是不会拆的,顾小姐对吧?我对我的行为感到抱歉,但希望你能理解。”陈秋生双手交叉,看起来对交流十分抗拒。

顾软也不着急,饮了一口茶,“听说陈先生在外做水果批发,敢问贵司发展如何?”

陈秋生倨傲地点头,“还行。”

闻言唐阳忍不住发笑,接收到陈秋生恼怒的眼神后再也止不住了,从憋笑变成大笑。

顾软瞪了他一眼,这才对陈秋生歉意道,“我这助理平时就喜欢笑,可能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陈先生别介意。”

其实顾软自己也快忍不住了,陈秋生说好听点是做水果批发,其实一直都在打着做互联网水果的幌子四处骗投资,算不上正经生意人。

也因此陈秋生根本没听过顾软的名号!

陈秋生感觉受到羞辱,可正主是顾软,她都没发话呢,陈秋生也只能火冒三丈喝着茶。

看样子今天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了,顾软看看天色准备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