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柳月蓉感觉到久别重逢的空气，蹲下身子剧烈咳嗽了起来。
“我没有耐心。”陆丛寒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柳月蓉今天真的不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柳月蓉不敢去看他的脸，却也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巨大的压力和震慑，她头一次后悔了，后悔去招惹顾软。
“应该，应该是您，您弟弟，陆……”
陆丛寒在听到弟弟两个字时，双手握紧发出的声响让柳月蓉自知说错了话，几乎要缩到桌子下面去，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里。
“陆总，学校那边有消息了。”助理喘着大气跑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没有丝毫惊讶。
“你来的正好，打电话给医院，这两个女人疯了，送去精神病院吧。”
说罢，陆丛寒大步走出了顾家。
留下身后一脸绝望，脸色苍白如纸的柳月蓉，和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纪海天，以及还在昏迷中不知道自己接下了要面对什么的纪绯。
顾软身上已经被一层薄雾包裹，头发上和眼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渣，她甚至咬破了舌尖来不让自己昏迷。
她知道如果自己昏过去了，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怎么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呢？
她相信陆丛寒一定会找到自己，也相信他一定会来救自己，还会把害自己的人打个落花流水。
顾软尽量蜷缩着身子，不让热量散发的太快，但是温度却一直在下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
陆丛寒，难道我和你就真的没结果吗？
陆思瑞在看到陆丛寒打来的电话时，有些惊讶，居然这么快？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看来陆丛寒真的对这个女人很上心。
“人呢？”陆丛寒拨通陆思瑞的电话，开门见山。
陆思瑞装傻，“哥，你说什么呢？什么人？”
如果是平时，听他假惺惺叫自己哥，陆丛寒一定会立刻挂掉电话。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陆思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好，你放弃陆氏，我告诉你你的老婆在哪儿？怎么样。”
陆丛寒冷笑一声，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好，我答应你。”电话那头的陆丛寒脱口而出。
陆思瑞没想到他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得意地笑了。
陆丛寒，你这个私生子，我要你不仅失去陆氏，也失去最爱的人，就让你亲眼看看她的死状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告诉爷爷这件事了。
“好，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食言，你最好快一点，我猜她坚持不了多久。”
助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这还是头一次坐总裁开的车，真的是刺激。
自己已经告诉了陆总，夫人所在的地方很可能就在郊外的那个冰库，但是陆总只是为了确认是不是准确消息，就给陆思瑞打了电话，还张口就把陆氏让了出去。
车停下来的时候，助理几乎从车里爬出来，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就张嘴吐了起来。
“顾软！顾软！顾软！”
陆丛寒大声叫着顾软的名字，头发乱糟糟的，双眼通红，全然没了平时的风度。
他不敢去想象没有了顾软他要怎么办。
他或许会直接去杀了陆思瑞，甚至整个陆家，按照陆思瑞的脑袋是想不出这种主意的，必然是老爷子开了口。
看来自己上次的警告是毫无作用啊。
陆宅的管家是他的线人，管家告诉自己陆老爷子亲口说的不再管他们的事，可后来又变卦。
看来很有可能老宅的管家已经被发现了。
顾软不断告诉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手脚动不了，她就用双膝一点一点挪动着来回活动，膝盖磨破了，在地上滑出两道血印子。
就在绝望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陆丛寒的声音，他一声接着一声，好像上一世她死的时候，也听到他抱着自己，这样喊过她的名字。
难道自己还是死了？重生什么的只是自己死前的一场梦吗？
如果是梦，就总会醒来，所以现在是到了醒来的时候吗？
终于顾软还是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一滴冰冷的泪滑过脸颊的时候，她似乎看到门开了，有一个人披着万丈光芒朝自己飞奔而来，他有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和最温柔的声音……
顾软感觉自己一会儿在熊熊大火之中，皮肤的灼烧感让她痛苦不已，一会儿又在千尺寒冰之中，全身骨髓都几乎要被冻碎成粉末。
她看到了妈妈，又看到了陆丛寒，他们朝自己一起走过来，可走着走着，妈妈就不见了，留下陆丛寒一个人对自己大喊为什么要离他而去。
“不……不……陆丛寒！”
顾软大叫着猛然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到床边的人。
他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双颊上是密密麻麻的青色胡茬，头发也蓬乱不已，可依然掩盖不住他非凡的气质，反而有种颓废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拥他入怀中。
“你终于醒了。”陆丛寒的手轻轻抚上顾软没有血色的小脸，仿佛稍微一用力，她就会消失一样。
顾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是在做梦吗？刚准备动一下，膝盖上却传来剧烈的疼痛。
“啊。”她叫了一声，疼出了眼泪。
“先不要动，膝盖上的伤还没有好。”
直到感觉到痛，顾软才清醒过来，自己这次不是做梦。
“我不是，不是做梦。”顾软嘴一扁，扑在陆丛寒的怀里大哭起来。
顾软没有看见，陆丛寒的眼角也湿润了，看来老天爷对他不薄，又把她还给了自己，这一次，他决不许她再有一丝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