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软走进了小道,就看见了那个男子,他仿佛在故意等她,等她进来了才继续往前走。

心下疑惑,她慢慢走了过去,以防万一,从包里掏出手机握在了手里。

穿过了小道来到了另外一条街上,那男子闪进了一家西餐厅。

西餐厅看起来很有档次,装修品味也极高,顾软也跟了进去,一直跟到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男子恭恭敬敬站在了一位正在吃西餐的女人后面。

顾软慢慢走过去,绕到了女人前面,才看清她的脸。

她面带笑意,举止优雅,正在专心致志切一块上好的牛排。

陆思琪满意地细嚼慢咽着,今天的这块牛排做的十分不错呢。

顾软打量了一下坐着的这个女人,看来她就是这个带自己过来男人的上司了吧。

看着有些眼熟,但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

“嫂子,来了就坐,不要站着了。”陆思琪笑眯眯地看向顾软。

顾软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陆思琪,陆丛寒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找自己做什么?

坐在了陆思琪对面,顾软叫来服务员,“给我一杯冰的卡布奇诺,谢谢。”

刚刚一路快步走来,现在倒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对面坐的人微微惊讶,她倒是自来熟。

“我时间不多,就直说了吧!”,陆思琪拿起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

顾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陆丛寒说过离陆家的人远一点,她也知道陆家的每个人都在打着要抢陆氏的主意,都在想着怎么把陆丛寒除之而后快。

所以她没有必要和陆思琪客套。

“给你看个好东西。”陆思琪手一抬,身后站着的阿闻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顾软。

顾软接过,“什么意思?”

“打开看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的表情了,陆思琪往前拉了拉椅子,双手撑在下巴上,仔仔细细看着顾软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但直到顾软看完文件袋里的所有东西,然后喝了几口咖啡,对她笑笑,“既然是你的人把我带过来的,那这杯咖啡你来请吧。”

说罢,顾软拿起包,径直走出了西餐厅。

陆思琪的笑僵硬在脸上。

她居然无动于衷?

几秒后,她的眉毛挑了挑,继续切起牛排来,似是自言自语一般,“我这个嫂子,还真有趣,好玩。”

顾软一下都没停,几乎一路小跑出了西餐厅,又穿过来时的小道,然后就看到麻婶正站在车旁,一脸焦急的四处张望。

回复了一下呼吸,顾软跑了过去。

“哎呀,夫人,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我都准备打给陆总了。”麻婶一脸的担忧。

要是平时她肯定早就汇报给陆总了,但是这次,是因为她的事……

现在夫人也没什么事,这事还是不和陆总说了吧。

“刚刚看见个老朋友,过去说了几句,我们快回家去吧。”

见顾软一脸的平静,麻婶放下心来。

回到了海澜别墅,顾软直接上了楼,进了房间关好门的那一瞬间,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一样,靠着墙缓缓坐在了地上。

陆思琪给的文件袋里,是几张照片,还有几张纸。

照片上是陆丛寒和一个女生。

他们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两个人脸上都是青涩,陆丛寒穿着白衬衫,肩膀上还背着书包,一只手牵着女孩的手,女孩有些害羞地低着头,明显就是一对学生情侣的样子。

重点是,女孩居然和顾软长的一模一样。

顾软苦笑几声,自己昨天做的那个梦,成真了?

当时陆丛寒还抱着自己说,她是独一无二的,梦都是反的。

文件袋里还有那个女孩的资料,如今和顾软年龄一样,名字叫叶语宁,下落不明,陆丛寒这些年一直在找她,但始终没有找到。

所以……自己真的是个替代品?

顾软觉得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她手紧紧压着自己的心脏,感觉全身血液都开始冰凉。

怎么会?她不信,可是她回想到第一次和陆丛寒见面的时候,就是她撞了他的车,她还骂了他,可他第二天居然直接来顾家提亲。

再加上之前他受伤,一直在说那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顾软越不想去相信,就越觉得这样一来,什么都可以说清了。

哪有人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说什么非她不娶呢?

哪有人会对一个嚣张跋扈,无理取闹的人念念不忘呢?

所以唯一可以说得通的,就是自己长的和叶语宁一模一样,陆丛寒找了她好多年没找到,才对自己不一样。

顾软一时间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这么久居然一直沉浸在他的谎言里?

四肢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她侧身躺在地板上,双手压着剧痛的心脏,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麻婶上楼叫她吃饭的时候,她说不饿不吃了,麻婶就觉察出什么了,下楼后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了陆总。

陆丛寒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看到的麻婶打来的,本想不接,但一想,家里那边没有事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接完电话后才知道,原来只是顾软不吃晚饭而已,才松了一口气。

开完会议,还有个应酬,但在去的路上陆丛寒突然让助理掉头。

“回。”

助理一愣,“回哪儿?”

陆丛寒冷冷的眼神扫过来,助理打了个寒战,“好的。”

本来电话里说晚点回来,但陆丛寒突然又提前回来了,麻婶紧张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在楼上吗?”

麻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点点头。

可是陆丛寒并没有离开,依然站在原地,麻婶抬头去看他,他洞悉一切都眼神让麻婶无措起来。

她该知道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麻婶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陆丛寒若有所思,“她只说是个老朋友?”

“是的,但是我并没有见到。”麻婶低着头,双手紧握。

“你儿子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来处理。”说完陆丛寒就上了楼。

麻婶站在原地,心情久久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