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谷墨丘国一侧的谷口已经变成了一座超大型的兵营,十万大军把谷口周围近二十里地占了一个密密麻麻,最近的位置距离陈楚麾下水字营驻守的小城不足十里。而小城北面不足百里,便是墨丘新的南部重镇双子城,崔胖子和曲非直率军驻守在此。在双子城和小城中间,则是曲涛、杜石郎、赵海浪和彭秋涤四人所部,他们带领麾下军队把驻地摆成了一个菱形,随时可以接应陈楚,为小城提供充足的后勤补给。虽然总兵力不及火凤帝国大军,但他们以小城为锋,背靠双子城,形成了一个牢固的三角结构,如同一支骑士长枪的枪尖一般遥遥的指向来犯的强敌。

双方几乎每天都在不断的发生摩擦,斥候之间的冲突已经从几人升级到了几十人的规模。论战力,墨丘强;论人数,火凤胜。在不断的小打小闹之中,几乎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感觉:大战即将来临了。但双方还都在尽可能的保持克制,都不愿把这种斥候之间的摩擦升级到百人规模,这也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按照火凤帝国军律中规定的编制,一百人为一队。一般来说,战场上不到百人规模的那叫冲突;到了百人规模,那就叫战争了。谁都不想主动去提高冲突的等级,除了避免伤亡之外,大家也都在等,等真正的主帅和大军的到来。

火凤帝国方面,皇帝火嫣然陛下亲率由帝都红营、帝国军校生和中南十大行省民军士兵组成的共计五十万大军奔赴墨丘,现在先头部队已经到达朋来镇,不日即可穿过妖王谷与薛必武指挥的前锋军团汇合,两支大军总计六十余万人,加上随行民壮百万,对外号称两百万众。

而在墨丘国方面,神使陈天明以兽神的名义发布了圣土守卫令,动员全国民壮“拿起武器,共御国耻,团结一心,反抗强敌”。两国对抗的数百年历史上,这还是火凤帝国的皇帝陛下第一次踏上了墨丘国的土地,对于墨丘来说,这确实是国耻,需要用鲜血和弯刀来洗刷的国耻!

孔秀率领三十万墨丘常备军先行,苏文则留在墨丘城,协助陈天明对各地自行组织起来的民壮进行调配和分拨,就目前各地提供的数据来看,十日到二十日左右,苏文可以组织起一支人数不低于五十万人的后援军团赶赴战场。两支部队也是号称百万之众,加上之前已经和薛必武遥遥对峙的曲非直、陈楚等人所部,墨丘国对外号称一百五十万大军。

等到孔秀和火嫣然抵达战场之后,双方的对外宣称的军队总数将达到惊人的三百五十余万,加之又是各自的首脑人物亲抵一线督战,不难想象这将会爆发一场多么惊人规模的旷世大战。

之前双方的总参战人数并非没有达到过这个规模,但那时候多是墨丘主攻,火凤防守,兵力都是在不断的添油过程中增涨上来的。尤其是当来凤三关建成,墨丘国如果不发动百万人规模的攻势,根本对来凤三关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作用,但相对而言,这也降低了双方的小规模摩擦概率,也基本杜绝了大规模作战的可能。换句话说,之前双方不是没有大打过,但这么兵对兵、将对将的在一大片平原上列阵以待的正面厮杀,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火凤帝国皇帝陛下玉足踏上墨丘国土后发生的第一战,难道就会变成决定两国命运和大陆霸主的终极一战?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孔秀和火嫣然亲率部队的前进轨迹上,当她们到达那个点的时候,就是这场战争正式打响的时候。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两军之间的斥候争斗也几乎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等,等待那个时间节点的到来。

曲非直站在陈楚身边,远远的眺望着远处火凤军的来回调动,他们陆陆续续的营地中出来,列队、搬东西、向东西两侧营地移动。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两天了,陈楚让人把曲非直请了过来,让他也提前知道这个情况。

“这是给主力军团腾空呢吧?”曲非直看了一会,扭头问陈楚。

“嗯。”陈楚点点头:“看这个进度,估计三五日内火嫣然必到。”

曲非直晃了晃有点发僵的脖子,不以为然的说道:“来就来吧,最近我关节都快生锈了。打仗我不怕,就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这人也快到了,也算有了盼头了。”

陈楚问道:“殿下到哪里了?”

曲非直摇摇头:“如果火嫣然三五天能到,那殿下怎么得五六天,现在墨丘这地方到了雨季,道路泥泞难行。而且殿下觉得我们和墨丘城之间缺少一道屏障,万一对方有什么诡计,到时候就不好应对,所以她也想在路上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希望我们能尽量的给她争取一点时间。”

陈楚点头:“殿下这段时间真的对军伍的事情越来越了解了。”

曲非直苦笑:“她成长的越快,不是对我们越有利?不过你说的也是,殿下确实在这方面有天赋,如果当初她在帝国军校跟我同级,我合计我们那一级六年的年度第一她至少能拿走一半。不得不说啊,帝国军校不招女生,确实是忽略了女人在军事方面的才能。”

“不招女生的另一个目的,是怕你们这些大少爷在学习时间不务正业,净想些别的事情吧?”陈楚难得的开起了玩笑。不过很快,他又把话题引到了主题:“话说回来,你想想火凤帝国历史,每当出现一个女帝的时候,都会很巧合的有一名或者几名革新派大臣被重用,搞一些革新的政令出来。虽然之前两名女帝最短的只坐了三年,长的那位也坐了不到二十年的皇位,那通过她们任用革新派大臣所留下来的一些政令,可是沿用到了今日啊。”

“你的意思是,火嫣然这一次,也将会有一次大动作?”曲非直的神情也终于有了一点严肃

陈楚翻了个白眼,用下巴往对面指了指:“这个还不够大啊?非得来个移山倒海你才痛快?”

曲非直咧嘴一笑:“照你这么说,那这事有意思了,再过几天就让我们领教领教火嫣然到底能有啥动作。”

不过火凤帝国并没给曲非直几天的时间,在他离开小城几个时辰之后,也就是每天最黑暗的那个时刻,火凤帝国大军对驻守在对面的墨丘国军队发起了突袭。

是夜,陈楚循例带着卫队在城头巡视,刚刚抵达东门,就突然感到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身经百战的陈楚眉头猛然皱起,几乎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南面那漆黑一片的夜幕中,此时午夜已过,弯月西沉,旭日未升,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分。

在小城以南三里处,早已经趁着夜色偷偷潜伏的民军士兵在军官的呐喊下跳起身来发起了突击,数万支火把几乎同时燃起,一条巨大的火龙直扑小城。

在小城以南六里,雒千秋拔出了雪亮的战刀,扬声怒喝:“火凤重骑!全体突击!”

在他身后,无数的战刀闪耀,由一万名火凤红营重甲骑士组成的方队开始向前缓缓移动,他们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小跑到快跑,然后开始狂奔。在狂奔中,方队分成了两股,追上了前方民军士兵组成的火龙,在火龙的左右两翼继续驰骋,然后他们超过了火龙,从东西两个方向画出了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弧线,径直向着小城的北侧扑去,红营骑士们的兵锋直指把小城和双子城连接在一起的曲涛等人所部。

在即将撞击小城城墙的前一刻,火龙也开始分岔了,民军士兵们高举着火把向东西两侧飞跑,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座小城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一个人离开!

卫兵飞奔到陈楚面前单膝跪地,大声禀报:“请将军大人尽快从北门离开,我等愿为将军断后!”

陈楚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淡淡的说道:“闭嘴。召集水字营集合,全体士兵上城墙!”

陈汉辉单膝跪地:“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现在北门还有曲涛将军护卫,将军到他营中后,可随曲涛将军一起后撤到双子城,整肃大军后再来救援我们。”

陈楚看了一眼陈汉辉:“汉辉啊,你是水字营将军还是我是水字营将军?这座小城里谁说了算?”

陈汉辉咬牙答道:“可是将军大人,现在外面至少有五万敌军突进,城中不足两千士兵,如果他们攻城,我们将无一合之力!”

没人看清陈楚是怎么出的招,只见他斗篷猛然一动,身后一名卫兵就被他踹翻在地,陈楚走到陈汉辉眼前,盯着他说道:“这一招被你弟弟陈民辉用过了,你们哥俩都有鼓动手下殴打上级的癖好么?”说完,他直起身子环视周围,对着身边的卫兵说道:“这座小城是我带着你们建的,小城里的每一个士兵,不管是你们还是水字营的士兵,都是跟着我陈楚浴血拼杀出来的。扔下士兵逃生的事情,小时候我家里没教过,后来学校里老师也没讲过,所以我陈楚干不出来这种事。现在不要废话,马上召集各自所属水字营士兵进行防御,我陈楚是人不是神,我一样会死,今天不死在这里,以后也会老死病死,我不怕死,但我不想窝窝囊囊的死!也不想老了以后后悔死!就算死,老子也得带上十个八个的陪我一起死!”

陈汉辉缓缓起身,右拳重重的擂向左胸,他向着陈楚郑重行礼:“遵将军令!属下马上召集士兵全城防御!”

看着纷纷快步离开的卫兵们,陈楚藏在面具后的脸上勾起一丝微笑,他轻声自言自语道:“小城,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这边五万民军士兵直逼小城,把仅有不到两千士兵驻守的小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另外一边,一万名红营重骑分成两队,以钳形之势突袭了左翼彭秋涤所部和右翼杜石郎所部。

包括陈楚和曲非直在内所有墨丘军官都大意了,他们都以为对方会在火嫣然抵达之后才会发起进攻,谁都没想到身为前锋的薛必武和雒千秋能如此胆大,竟然利用众人的心理疏忽骤然发动攻击。

彭秋涤和杜石郎虽然也是五莲边军的资深军官,但受限于本身所部都是步兵,本来对阵骑兵就不占优势,再加上五莲边军长期驻守山里,同红营重骑交手机会寥寥,完全不了解这些人形堡垒恐怖的冲击力。虽然这段时间同墨丘骑兵进行过几次演练,但那种强度和红营重骑完全是两回事。在雒千秋精心策划且亲自率队组成的联合冲锋阵型的重压之下,彭秋涤和杜石郎两人之前布置的防御一触即溃,夜巡士兵根本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便被骤然出现在面前的红营重骑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两个人,联合冲锋阵型本就是红营重骑最拿手也最具冲击力的武器,他们从见习骑士开始就不断演练这个可以发挥出每个人最强战力的阵型,几乎到了可以闭着眼都能熟练配合的境界,加上又是趁夜偷袭,别说是彭秋涤和杜石郎,就算是曾经号称墨丘最强的重甲步兵在这里都未必能扛得住。

彭秋涤当时正在巡营,眼看着前卫部队在一瞬间就被红营重骑砍成碎片之后,他立刻指挥全员收缩,向曲涛所部方向靠拢。曲涛位于四人组成的菱形最前端,也是最靠近陈楚所在小城的位置,一旦被红营骑士隔开,他和陈楚的下场可想而知。如果彭秋涤可以率部和他汇合,不但两家可以兵合一处拥有更强战力,说不能还能把他和陈楚救出重围。但彭秋涤的愿望很快就破灭了,红营骑士们拼着侧翼空虚腹背受敌,也要阻断他去救援曲涛的念想。在多次冲击未果后,彭秋涤无奈,率领残部撤向双子城方向,去跟前来接应的赵海浪汇合。

相比彭秋涤,杜石郎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当时正在营帐内睡觉,听到外面锣声大作,便知道事情不好,随手抓起盔甲和武器便冲出了营帐。他这一侧遭遇的是雒千秋亲自率领的五千红营重骑,损伤尤为惨重,处处火光冲天惨叫连连。性格暴烈的杜石郎大怒之下,扔下战刀,捡起了一柄不知被谁扔下的战锤就冲向了正在他军营中肆虐的红营重骑。但军械和盔甲的优势已经完全碾压了武技和怒火的差距,在杜石郎刚刚把战锤擂到一名骑士后背的下一刻,两名骑士从左右两侧冲了过来,战锤和战斧同时向他身上砍去。杜石郎侧身躲开战斧,双手擎锤和那柄战锤硬扛。杜石郎身大力不亏,他不信对方能比自己力气更大,但他忽视了纵马冲锋所带来的冲力,两柄战锤相击之下,他双手虎口被震裂,手中战锤脱手而出,整个人被击退十余步。正在他踉踉跄跄刚刚站稳的时候,战斧骑士已经纵马而回,举起手里战斧再度劈下。杜石郎躲闪不及,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护住自己的面门,同时向一侧摔倒以求避开对方攻势。重甲骑士的战斧几乎是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杜石郎逃过了性命之忧,但他举起的左臂被齐肘而断,鲜血喷溅,又疼又惊之下,杜石郎晕倒在地。

救了彭秋涤和杜石郎的是赵海浪,他的营地虽然没有被冲击,但在前方两营被突袭的时候,他已经亲自披挂上阵,带队突击进行救援。眼前的一切让赵海浪感到震惊,但他此刻顾不上其他,先是带队接应了建制还算完整的曲涛所部,随后二人兵合一处,拼死杜石郎部驻地突击,把重伤昏迷的杜石郎和他的残部救了回来。不过实话实话,这也是赵海浪的运气好,因为红营重骑在击穿杜石郎部驻地后便有所收缩,并没有对他们进行追击,否则骑兵对步兵,结果可想而知。

彭秋涤、赵海浪两人率领三部兵马直奔双子城,曲非直已经亲自带队出来掩护。看着昏迷不醒的杜石郎和几乎全员带伤的众人,曲非直抬头看了看南边若隐若现的小城轮廓和已经进逼而来的红营重骑,长叹一声之后,带兵回城。

在红营重骑逼迫彭秋涤、杜石郎两人和位于后阵赵海浪率部后撤到双子城内之之时,民军士兵们完成了对小城的合围。五万大军把这不大的小城围了个严严实实,别说是人,就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对于火凤帝国的这次突袭来说,唯一不算完美的就是曲涛,他本居于四人最靠前的位置,在夜袭发生的一瞬间,曲涛想到的不是去救援杜石郎和彭秋涤或者自己后撤,而是玩命向前突击,在两路红营重骑和合围而来的民军士兵夹缝中间,他率领麾下三千多名士兵硬生生的闯进了陈楚所驻守的小城,把小城内驻守的兵力从不到两千变成了五千出头,但还是和对方差了十倍之多。

看着气喘吁吁的曲涛,陈楚冷冷地说道:“你们姓曲的都是傻子么?”

曲涛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上起不接下气的说道:“一直以为陈楚将军只会板着脸讲道理,没想到看人也这么准,说话还这么风趣。要是此战后不死,我老曲定要请将军大人喝顿酒,到时候一定赏脸啊。”

陈楚翻了个白眼:“我说错了,姓曲的不光是傻子,还是神经病。”

傻子也好,神经病也罢,曲涛这几乎无损的一营人来到小城,对于陈楚的帮助是巨大的。水字营单兵战力无敌,但那指的是野战中,指望他们规规矩矩的守城,就连陈楚自己都没把握。现在曲涛来了,守城的任务便责无旁贷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另外,赵翰铭也组织了商会所有成员和城中民众,他们的任务就是拆房,把所有拆下来的石块、木块运上城头作为守城器械使用。而陈楚则把所有水字营士兵分成五队,作为精锐打击部队来协助曲涛进行防御,他自己单独带领一队,方便四门救援。

天色拂晓之时,雒千秋见到了薛必武,他早已经脱去了骑士重甲,翻身下马向老将军行礼:“回薛将军,末将幸不辱命。”

薛必武微笑摆手:“雒将军谦虚了,此次突袭完全是由你策划,又是亲自上阵,老夫不会和你争功的。”

雒千秋连忙答道:“如果没有薛将军支持,末将又怎能取得如此战绩。”

薛必武的神情突然严肃,他沉声说道:“说到支持,还是陛下提前派来的红营骑士起到了决定作用,如果没有这一营骑士,怕是偷袭也很难达到效果。雒将军,接下来你有何想法?”

雒千秋抬手指向不远处被重兵围困的小城:“末将以为,此时杀鸡也应用牛刀,全力攻克此城。据末将得到的可靠情报,逆贼陈楚和他的妖兽兵尽数被困城中,如果能趁魔国大军来到之前把他们全部歼灭,再把人头悉数摆在城墙之上,不光是对敌军极大的震撼,也是给嫣然陛下的一份大礼。”

薛必武点点头,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的说道:“不错,虽说陈楚是逆贼,但此贼的军事素养也是极高,否则当年的时可任也不会把他带身边。在加上他从小跟着先太子长大,战略眼光也是非常高明。老头子说句不该说的,如果当初他留在帝国而不是叛逃墨丘,现在怕已经是帝国名将之列,北部战区统领一职也不会旁落到西南部落一脉手中。”

虽然老将军说的是实情,但雒千秋并不是特别爱听,毕竟陈楚是雒家的旁系庶出,他若有此成就,让自己这雒家嫡系的脸面往哪里放?世家门第可以丢人,可以出败家子,甚至可以有人坐牢,但如果一个旁系庶出子有了如此成就,以至于他都可以分出家族另立门户,这才是对一个贵族世家最大的打击。在雒千秋的心中,陈楚的反叛反而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他的头颅必定将成为自己成为火凤帝国一代名将的垫脚石!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雒千秋并不敢这么说,至少目前而言,薛必武依然是嫣然陛下亲自任命的前锋总指挥,对他的未来有至关重要的影响。雒千秋微微点头,对薛必武说道:“老将军所言极是,但现实如此,我们也无力改变。现在的陈楚已经身投敌营,成为匪酋,你我能做的就是尽快把他人头拿下,为嫣然陛下一统大陆铺平道路。”

薛必武轻叹一声:“你说的是,是我老头子多想了。那攻城一事便要辛苦雒将军了。”

雒千秋两脚并拢,神情肃然:“为陛下效命,是身为军人本应尽的义务!”

薛必武点点头:“私底下透露一句,按照陛下所说行程,她将在三日后抵达,希望雒将军到时候能有所斩获,老夫也好给将军表一表功绩。”

两人攀谈良久,只有这句话是雒千秋最爱听的,他再次向薛必武躬身行礼:“末将绝不敢辜负陛下和老将军的重托,必定拿下逆贼陈楚的人头,作为陛下踏上墨丘国土的献礼!”

经过半天的休整,小城攻防战正式打响。

身为世家子弟,又是帝国军校毕业的高材生,雒千秋同样明白“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的用兵之道。他手里握着五万围城之兵,只要不出太大的差错,拿下小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唯一的区别就是能不能在火嫣然到达之前拿下,以及如何漂亮的拿下。

把内心的冲动压下,雒千秋仔细的分析了目前的态势,他把一万名红营重骑全部放在了小城的北侧,防御双子城的可能增援。同样数量的见习骑士虽然也驻守北侧,但他们需要做的事情更多,比如利用目前的态势扩大斥候范围,侦测更多的情报,据说墨丘伪帝孔秀已经在增援途中,这个情报是也对药如果有所发现,见习骑士将在第一时间出击,不断的骚扰、攻击对方援军,为小城攻防战赢的更大的优势。如果在骚扰中取得优势,雒千秋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全体红营重骑派出去,一举拿下伪帝的功劳,雒家少爷绝对不会嫌大的。

而另外一方面,五万名民军士兵被他要求进行十二时辰不间断的梯次进攻,墨丘平原上没有足够多的树木来制作攻城器械没有关系,那就靠十倍于对方的人力来一对一的硬拼,生生的磨死他们。虽然那些怪物们能打,但他们总数并不多,就算十个甚至是二十个名军士兵换他们一个,这个买卖做的也值!

小城攻防战,从战斗一开始,就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攻防战。它被雒千秋赋予了一个特殊的意义:这是火凤帝国大军正式进入墨丘国土后打响的第一场攻城之战,小城不仅仅是一座城池,而是变成了一个标志,一个火凤帝国迈出统领大陆版图第一步的标志。

为了火凤帝国,为了嫣然陛下,为了雒氏家族,雒千秋此战必胜,他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火凤帝国的历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