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府。
“贱人!凭什么是他?舅舅明明答应过我的,这一次本来该是我去北疆,为什么会是誉王那个废物草包?”
洛琰虽然知道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和资质,想要赢过太子实属难事,可如今太子明显遭到厌弃,他为何不能拼上一拼?
可偏偏乾帝却开始独宠洛煜,明明洛煜还不如他,可乾帝竟然让洛煜担任这一次的粮草督运使,就半分都没有想过他吗?
洛琰手下的幕僚看到如此暴怒的主子,一时间也不敢上去劝慰。
“殿下,此去押送粮草,毕竟是前去北疆,毕竟镇北王是誉王殿下的外祖父,陛下可能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誉王殿下前去。”
有人胆战心惊地站出来劝说安抚。
洛琰却无法接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外祖父?就是因为镇北王和洛煜之间的关系,才不能让他前去,若是洛煜有任何不臣之心,他与镇北王联络到一块儿,整个朝堂还有谁能抵抗得了?”
听着洛琰轻而易举地就往洛煜的身上扣想要谋反的帽子,幕僚们的眼底纷纷浮现出惊骇。
整个京都乃至整个大乾谁不知道,自从林妃火中失踪之后,林家就与洛煜彻底切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以来,镇北王更是没有为洛煜说过一句话。
洛琰只单单借着洛煜前往北疆押送粮草,就污蔑洛煜要与镇北王勾结谋反。
这话要是传出了七皇子府,传入乾帝的耳中,洛琰绝对要比洛煜更先完蛋。
一时间幕僚们反而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洛琰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
过分静谧的氛围,也让洛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中多有不妥。
“今日之事,谁要是敢传出去,休怪本皇子不客气!”洛琰声音阴鸷。
“属下不敢。”幕僚们齐刷刷开口。
“各位可有什么好主意?本皇子追求的是什么,想必诸位也知道,如今誉王被派去了北疆,太子又在禁足当中,本皇子要如何做才能够让父皇看到本皇子?”洛琰抬眼看着面前几人。
“殿下,运送粮草去北疆,乃是重中之重,殿下莫不是想要在这上面做文章?”有幕僚开口。
“本皇子就算再怎么混账,也知道不能够耽误运送粮草的事,可粮草能够平安送到北疆,洛煜就不必了。”
洛琰想得很简单,趁着这次机会,直接除掉洛煜。
他不知道乾帝为什么突然看中洛煜,为什么开始器重洛煜,他只知道如果洛煜没了,自己就少了一个争夺太子之位的对手。
太子如今不废而废,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出彩,纵然乾帝不想将太子之位给自己,自己也足够拉拢更多能臣志士。
原本洛琰没有这么急躁,可这一次前往北疆的事情被乾帝交给了洛煜。
洛琰只觉得一直以来,他从未将洛煜当成过眼中钉的行为愚蠢至极。
所以,他不想再多等了。
幕僚们听出了洛琰话语当中对于洛煜的杀意,纷纷踌躇不敢开口。
洛琰自然也知道他们是顾及镇北王的原因,挥挥手,便让所有的幕僚全都下去了。
“去把冯参领找过来。”洛琰吩咐下人。
冯魂已经搬出了三皇子府,此时正在看着院中的婢女跳舞。
突然听到三皇子府派过来的下人说洛琰邀他前去叙事,冯魂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他自然也听说了此次前去北疆押送粮草的事情,最终落在了洛煜的头上。
如果他没有猜错,洛琰找他过去,应该就是想商议此事。
留在京都的这段时间,冯魂也了解了一些有关几位皇子之间的事情,心态也逐渐发生偏移。
虽然他不知为何洛煜觉醒了九品血脉却无人知晓,但这不妨碍他做两手准备。
冯魂之前不了解京都当中的局势,只以为有他为七皇子助阵,洛琰就能够登上太子之位。
可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他了解京都内的情况,洛琰想要登上太子之位,甚至比洛煜要登上太子之位都难。
冯魂不是没有愤怒过,洛琰竟然敢欺骗自己,可碍于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冯魂也不能对洛琰动手。
他便将目光悄悄地放到了洛煜的身上。
若是他能够在洛煜危难之时出手相救,让洛煜欠他一个救命之恩。
日后无论是洛煜或是洛琰登临太子之位,他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至于这危难究竟是谁造成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冯魂思绪流转,挥挥手让给他跳舞的婢女下去,他则是跟着洛琰派过来的小厮去了七皇子府。
果不其然,洛琰叫冯魂过来,就是想拜托冯魂能暗中刺杀洛煜,他想让洛煜死在这一次去北疆的路上。
冯魂故意推辞:“殿下虽然我曾经是江湖之人,但我也知道粮草对于边疆的重要,即便殿下想要杀了誉王殿下,又何必急于一时?”
洛琰满眼阴鸷:“他不过就是一个过去凑数的草包,无能了二十年,他有什么能耐?父皇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真正负责押送粮草的人,就算他死了,也不会影响边疆大事。”
冯魂继续推脱:“可是殿下,誉王殿下如今深受陛下看重,我如今又有官职在身,没有办法离开京都,如何能去刺杀誉王殿下?”
洛琰狐疑地看向冯魂,试探:“冯魂,你莫不是有了其他的想法?你难道不想得到金蕊雪莲了吗?若是让老九当上太子,你觉得他会给你金蕊雪莲吗?”
冯魂避开洛琰的注视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我并无这种意思,我自然是愿意帮助殿下登上太子之位,可刺杀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洛琰突然发狂:“从长计议?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等了,凭什么他比我小都能封王,而我如今还只是一个皇子?父皇忽略了他这么多年,他凭什么重新入父皇的眼?”
“这么多年我兢兢业业,不敢惹父皇半点恼怒,父皇呢?他可有把我当成他的儿子?为何总是将我视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