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土匪流寇作案,现在正在街上伤人,官府已经派兵赶到,大家为了自己的安全,尽量不要出门!”

刚刚打开窗户,就听见外面有人这样喊到,抬眼看下去,外面火光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官兵正举着火把赶路。

“土匪,流寇……”乔菊尔已经心急如焚,她扔下手中的书,就向楼下跑过去。

张裳手疾眼快的抓住她,自己的脚却不小心踩在落地的绣针上,顿时脸上一阵痛苦,乔菊尔却因为太着急了,并没有注意到。

“别去,外面很危险!”张裳死死的拉住她。

她这几年见识的多了,危险意识很强,以前她们被押送转卖的时候,就遇到过一股土匪。

因为他们当时遭到的是突然袭击,一点准备都没有,堪称死伤惨重,她是亲眼看着好几个女孩死在她面前的。

所以在张裳的眼中,土匪流寇使非常危险的,一旦遇到就会性命不保,她是不会让乔菊尔出去的。

“团子,团子还在外面啊!”乔菊尔的眼睛已经布满了泪水。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这么发达,她也不知道外面多少土匪,团子遇到后能否逃出生天。

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她非常的担心,心中害怕的不得了,为什么她当时没有跑快一些追上去,反而表现出对季之洲的信任,就那么看着男人抱走了团子。

张裳死死的拉住她,已经痛的额头留下来汗水,她咬着牙说到:“别去,别去……”

“不管是多少土匪,团子都不会有事的,季之洲会保证他的安全。”

季之洲可是鬼王爷啊,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小小的土匪都对付不了,没准人家压根就没遇到土匪呢。

幕庸听见外面都动静,又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匆匆赶来,便看见张裳拉着乔菊尔的样子。

他也跟着劝说道:“我家主子一定会保护好乔团团的,他一定会不会有事的,你这样出去反倒会出事啊!”

王爷把他留下来就是让他保护乔姑娘的,现如今外面那么乱,而且黑灯瞎火的人员混杂,现在出去很容易受伤的。

王爷要保护的人,那就是阎王送来请帖也没用,什么土匪流寇的,暗卫随便派出一个放倒几十个不成问题。

乔菊尔红着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惶:“那可是我儿子啊,不管外面是天崩海啸,我都要出去救他!”

说着,她挣脱钳制的力量又加大许多,拉扯的张裳一个凛冽,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忍住脚下的痛,然后松开乔菊尔走向门口:“你不要去,我去看看,你的命是用来救更多人的,我是你救出来的,我去找团子。”

她一点都不后悔,因为她家就剩下她一个女人,报仇雪恨这种事情,恐怕这辈子是做不到了。

贵妃势力如日中天,哪里是她能斗的过的,恐怕她只要一出现,都不需要表达出意图,就会被人诛杀掉。

命而已,她并不在乎的,只希望在活着的时候多照顾照顾乔菊尔,帮她排解一些困难,让她好好的活着。

她真的很像她,很像以前的她。

张裳想的开,乔菊尔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去。

尤其是张裳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她又坚强的走着,一直想要调整,却调整不回来。

乔菊尔皱眉,沉声叫停她:“站住,你这是怎么了?”

她记得张裳腿上没有毛病,而且绣花的时候一直在坐着,并不肯因为这个而腿麻走不动路。

她现在走路这个姿势,像是非常痛才会有的样子。

张裳回过头去,因为疼痛的缘故,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了。

她说道:“我没事,就是坐太长时间腿麻了,走两步就好了。”

说完话,她还加快自己的脚步,要赶紧走出去,可是她的脚却不遂她的心意,越走越瘸。

“幕公子。”乔菊尔叫了一声幕庸,然后与他一同去搀扶张裳。

她如果自己上去,张裳一定会躲避,如果两人一起搀扶的话,她就没有躲避的余地。

幕庸见乔菊尔不走,而是叫他一起去搀人,只要能把人留下,他就是愿意,所以过去帮忙。

张裳被搀扶着坐下,面对乔菊尔询问的眼神,她擦了擦脑门的汗才说到。

“刚才走的太着急,绣花针扎脚上,越走越疼,现在脚已经疼的没感觉了。”

说着她脑门上又是留下大滴大滴的汗水。

乔菊尔抬起她的脚一看,整个绣花针都没入鞋底,只留一截线头在外面,看上去让人揪心。

这明显是刚开始扎的不深,张裳为了拦住她,所以走的很急,又踩了两下子,才让针扎到深处去。

十指连心,同样脚也是连心的,痛起来会让人感觉非常的痛,张裳被扎成这样,只是冒汗,竟然连一滴眼泪也没掉出来。

张裳可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乔菊尔没有办法放下她不管,并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把针拔出来,然后再出去找儿子。

“拿剪刀来,先把鞋剪开。”

隔着鞋子是没办法拔针,如果针扎的太深嵌入骨缝,生拉硬拽的话会有一半针断到里面去。

乔菊尔不敢冒这个险,她要把鞋子剪掉之后,仔细探查才敢动手,不能让张裳再受一次罪。

而张裳已经疼的不行了,她挥手不让拿剪刀,声音远没有刚才的洪亮:“不必了。”

话音刚落,她那只没有扎到的脚,也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直接踢在鞋子上,把那个鞋子踢开了。

要知道,乔菊尔要用剪刀剪掉她的鞋,是因为鞋子脱下来会让针跟着动,剪掉鞋会减轻许多痛感。

可是张裳做的,别把鞋子脱下来还要粗鲁,想必她一定非常非常的痛。

幕庸看向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他伸手捡起地上那双鞋子,露出笑意。

“针也被踢出来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乔菊尔伸手接过那个鞋,看见里面完完整整连尖都不少的绣花针,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