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眼前这个小姐,会在她母亲身上实践什么奇特的方法,然而并没有,还开出了方子,让他去抓药。

可是有了方子,他却并没有钱啊……

脸上露出一些悲伤,他还是快速的弯腰道谢:“多谢姑娘赠予的药方,多谢姑娘。”

乔菊尔将他扶起来,然后又嘱咐道:“你白天的时候要做工,可以晚上把两幅都煎好,喝一半留一半,等到早上的时候再热一下。”

虽然这样做会损失一些药效,但是治病要紧,损失一点点并不影响太大,她开的都是药性发散不快的药。

这些孕养老人家身体的药,并不能立刻治病,但是要多喝几次,站起来走走路,多活一阵子还是没问题的。

跟小厮在花园里说的不错,老人家到了暮年,快死的年纪,无外乎身体出了哪些毛病,都是要支撑不住了。

小厮还是在认真地感谢,但她眼底的悲伤还是落入季之洲眼中。

他摇摇头,真想着他如果不帮忙解释一下,估计乔菊尔想救人的好心可就落空了。

没人能比他清楚沧澜国对下人和奴才的制度,这样的家奴并不需要给钱的,他们世代为奴,被家主买回来管口饭吃就好了。

像这样买回来奴才在生的孩子,同样也是这样的待遇。

再加上接触顾家主这几天,发现他并不是一个愿意赏赐别人的人,所以这小厮口袋里没钱是理所应当的。

乔菊尔大概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药方上写了免费俩个字,不过她却忽略了这个小厮看不懂字。

扯过他手里的药方,季之洲对他指着上面的字说道:“认准这上面的两个字,这两个字读作免费,也就是说你拿着这张方子前往乔氏医馆,可以免费领取足够份量的药材,不收钱的。”

小厮听过话后一愣,然后低头看到又被重新塞到他手里的一张纸,也许它刚才只是一张纸,但现在重如千金。

都没来得及让乔菊尔阻拦,她两个膝盖就轰的一声磕在地上,脑袋也重重的磕在地上,大有撞死自己不会过的劲头。

“多谢姑娘!多谢公子!多谢两位大恩人!”

凭着单子就可以去领药,这绝对是两位贵人的恩情,亏他刚才还没放在心里,简直是对这份好意的误辱。

乔菊尔摇头,就算是在现代,也有一些病人家属跪在地上求情,求她保住人命。

所以现在有人跪她,她并不会太惊讶,只是会赶紧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罢了。

“大恩不言谢,小的现在无以回报,若是贵人们要这一条命,拿去便是。”

古人都是这个样子的,什么做牛做马,以命相抵的,就没有一点明智的报恩方式。

乔菊尔摇头一笑:“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被这么问,小厮一愣,他也不知道人家要他命干什么,但是她没什么好回报的,只能这么说呀。

乔菊尔看他满脸眼泪,在黑乎乎的脸上留下两道泪痕,摇头笑到:“以后经常洗澡洗衣服,你娘亲也是,你可以帮她洗洗头发。”

不是古代缺水,但是他们的卫生意识很低,并不是因为不存在洗发水,头发里就会有虱子,而是没有经常洗头的缘故。

注意一些卫生,会减少很多疾病的产生,这绝对是常识。

光论病从口入这一点,就有很多注意事项,就不一一细说。

她再次开口说道:“如果想报的话,就帮我一个小忙吧!”

季之洲知道她找一个小厮,需要帮什么忙,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有一个不确定是不是你们顾家的小厮,但穿着跟你们一样的衣裳,个头样貌都不太明显,不过有靠近顾家小姐旁边院落的念头,你如果看到这样的人可以跟我们说。”

已经洗耳恭听的小厮愣住了,啥?就这么一个问题啊!这算是什么事。

他之所以能不做工,偷偷溜出来,就是因为他干的就是满院子跑的活,而且很少有主人叫他,注意一个靠近小院儿的人,那简直是轻松的不能再轻松。

“好,小的一定会注意的,然后第一时间去报两位贵人!”

已经给人看完病了,而且意外的还收获了一个小帮手,乔菊尔表示非常的满意。

如今已经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她转身带着季之洲离开。

季之洲觉得自己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他跟在乔菊尔的身边,怎么跟幕庸跟在他身边是一样的感觉呢。

这个女人只是他很顺溜啊!

并没有注意到季之洲变化的目光,乔菊尔再次走过花园的时候,脚步明显轻松了很多。

能帮助别人,就让她感觉很快乐,很高兴。

——

“你对病情有没有什么猜测?”季之洲忽然之间问到。

探听一个乡绅女儿的病情,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尽管他不能跟她一起进去,但知道的比她还具体详细。

乔菊尔并没有仔细想,反而是回忆顾家大小姐的病情,并说出自己的猜想。

“我怀疑啊,是蛊毒。”

她回头看去,果然季之洲的表情又有变化,比刚才凝重了一些:“没错,又是蛊毒。”

他那两个属下就是死于蛊毒,就算季之洲给他们穿上平常人的衣服,但也不能遮掩他们手上的茧子。

一个医者,根据多年对人体的了解,去判断一个人是干什么的,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在职业相当稀少的古代,最后一猜一个准。

季之洲的属下因为蛊毒而死,而现在又遇到了一起蛊毒引发的病情,这事情联想在一起就不简单了。

“不过我只是猜想,并不能完全确定,没准是别的情况引起的病症。”乔菊尔又补充道,不过他已经在季之洲的心理种下了怀疑的影子。

刚刚回到小院,就看见有一个丫鬟站在门口等着,她左顾右盼的,看见他们回来似乎一下子就提起精神。

“乔姑娘,季先生,我家家主说有贵客到访,特地叫你们过去呢。”

贵客?顾家主怎么老有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