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若是大夫过来,看见可就不好了,得赶紧干盖才行。

不行不行,他家小乔的面纱也不能摘,得带上才行……

“该死的,那帮御医怎么还不来!”

季之洲皱眉,说话还不敢大声,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袖子,眼睛紧紧的盯着昏睡的乔菊尔。

忽然之间,从暗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他跪在地上汇报道:“启禀王爷,那个小二已经带着大夫往这边来了,马上就会到。”

他说完话,又搜的一下消失在空气中,隐匿自己的位置,再次变成一个若似空气的暗卫。

季之洲目光深沉,他刚才都忘记了,还以为这是王府呢,竟然把大夫说成了御医,看来乔菊尔已经住到了他的心里,深深地扎根,到如今才让他清晰的意识到。

“公子,公子我把大夫请来了!”知道贵人着急,这个小二一点都不敢耽搁,路上拽着大夫连跑带颠儿,才到这里的。

他帮大夫扛着药箱,如今把人带到,才气喘吁吁地把箱子给人。

瞧见这屋子里没他啥事,他非常识趣的转身离开。

“过来给她瞧瞧,她到底怎么了?”

季之洲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不让其中的戾气散发出来,万一吓到了这个大夫,诊断不好乔菊尔就完了。

这大夫是个非常有眼色的,一看他眼中的气势就知道不简单,也不生气小二拽着他一路小跑,便赶紧走上前来把脉。

他一看是个漂亮的女子,明明昏倒脸上还戴着面纱,便识趣的拿出小白手绢搭在她的手腕上,才敢给她把脉。

“不知……不知可否检查一下姑娘的眼睛?”

被季之洲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那大夫号完脉之后,弱弱的问道。

“可以。”

大夫心理素质不弱,被这种眼神盯着,手还是稳稳的掀开了乔菊尔的眼皮,然后仔细瞧了瞧。

不自觉的,他恭敬后退,然后拱手说道:“姑娘只是风寒而已,并没有大碍,脉象一切正常,鄙人这就开一副治疗风寒的方子,照着吃就会无……”

无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冷了许多。

“你看她的脸那么红,搭一下额头还有些烫手,怎么可能只是风寒?”

“再去找几个大夫过来!”

大夫很好奇眼前这公子为什么对空气说话,但是一想没准那个小二叫在门口等着呢,便没有在意。

他心里有些委屈,心想着你盯那么紧,我掀眼皮已经是极限了,怎么敢碰人家姑娘的额头,恐怕多碰一下,手都要被剁下去了吧?

“公……公子,姑娘的脉象并不像发热,可能只是严重的风寒……”

“那她为什么不醒呢?本……公子还没有听说过,受风寒之后有昏倒的。”

“……鄙人不知。”

在他正想着怎么跟眼前这位公子说说,让他再去探查一下姑娘的情况,的时候。

便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立即转头看过去,没想到平日里相熟的几个大夫,竟然都走了进来。

其中有一个大夫,所在的医馆离这里很远,没想到只是说几句话的时间就赶过来了,莫非这位公子之前派别人找过别的大夫?

可是这位公子刚才对空气喊了一句,又是什么意思呢?

多年的从业经验,让他不敢再去多想,眼前这位公子绝非常人,从他的气势和眼神来看,那就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只有认真看病,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不听也不看,更加不要多说,才是最好保全自己的方法。

后进来的几个大夫,感觉屋子里气氛不对,大概也意识到这个情况。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是在凌乱之中被人扯着领子,还没看清楚的情况下,就直接被丢在这里,耳边只有一句话,嘱咐他们要给人看病,等他们回头的时候,都没找到带他们过来的人。

“你们瞧瞧,她为什么现在还在昏睡。”

几个人一合计,尤其中年龄最长的一位老大夫走上前去检查。

仔仔细细检查一番之后,这位老大夫跟之前那位大夫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公子,这位姑娘只是风寒而已,之所以额头发热,是因为受风还比较严重,至于现在已经昏睡,那是因为太累了。”

他刚才就听到过这位公子的质疑,所以可以从善如流地回答。

还生怕他说的不够透彻,老大夫伸手指了一下:“您看姑娘的眼底有黑黑的眼圈,证明她昨天并没有休息好,而且还做了很累的事情,再加上受了风寒,才会昏睡的。”

做了很累的事情……

先前那个大夫眼珠一转,目光隐晦的在季之洲跟**躺着的姑娘之间流转。

好么,这位公子也真是的,把人家折腾的不行,感染了风寒再加上昏睡,这得是多禽兽啊……

如今人家姑娘累成这样,好不容易睡一会儿,便给他气的到处发火,这脾气真是的。

季之洲看了一眼老大夫,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真诚,便说道:“你去开方子吧。”

“等等。”几个大夫转身就要走,结果又被他叫住了。

“你们两个留下来,一会儿熬完药可以在隔壁休息,等她醒过来之后,你们才能离开。”

两个大夫本来想反对的,可是见他从怀里掏出的银锭,便止住了话头,果断转身去熬药。

——

季之洲怜惜的摸着乔菊尔的脸,他刚才叫第一个来的大夫帮他打好了水,如今他麻利的洗着布,拧到半干,然后塔在乔菊尔的额头上。

她昨天是怎么帮他退烧的,那他今天就怎么帮她。

虽然她没有发烧,但是发热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温度还是要尽快降下来的比较好,这也是那个老大夫的建议。

“小乔,都怪我不好,非要装什么病弱,让你颠簸了那么久,如果能早点到这里,也不至于让你累倒……”

他看着沉睡的她,眼中的担忧一直没有消散。

也只有在乔菊尔沉睡的时候,他才能认真地观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