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菊尔整个人都很痛苦,她失声尖叫,落荒而逃。
她快速向回跑,张裳见她深色慌张,拦住她问道:“菊尔,发生了什么事?”
乔菊尔慌乱的摆摆手,口齿不清的回答:“我……那个人是他!”
这让张裳更加摸不着头脑,她伸手搂住乔菊尔略带颤抖的肩膀,缓缓安慰她道:“你别急,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看到张裳的大肚子,乔菊尔勉强唤回了几分心智,她紧紧握住张裳的手说:“这件事说起来复杂,但现在我们该走了,你快去收拾东西。”
虽不了解情况,但张裳知道乔菊尔不会害自己,她赶紧回屋收拾东西。最重要的是,自她带走自己,自己便没有想过离开。
乔菊尔也慌慌张张去了房间她从柜子里拿出她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裳,然后又去梳妆台前拿了一些油和香料。
慌乱中,她的包袱里滑落出来一个簪子,落在地上跌的粉粉碎。
乔菊尔愣愣一下,那是前几日季之洲送的。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他突然走进来,一言不发,脸色甚至都不太正常,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是他竟然直接上手将她一把揽进怀里,将这根簪子插进自己的秀发中,不失她自身的色彩。
“送你,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他那温热的话语还仿佛就在耳畔,但却物是人非。
她的手因为她的出神,一下子碰到那个簪子的破碎的渣子,啪一下就扎破了她的手。
她痛得”断”了一卜,把手收起来,把那只被戳破了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顿时,一股山腥味儿涌进了她的嘴里,让她再次想起了那一晚她流了一床血
想到这里,乔菊尔狠的咬紧了牙齿。
她沒有再去捡起那替子,而是收拾包袱离开了房问,也
是时候断了念想了。
乔菊尔跟团了两个人就站了那么会儿,张裳和少年阿默还有苏婉容就来了。
他们全都背着行装,一副要走远路的样子。
乔菊尔回头看了一-眼医馆,心里有些许不舍,“走吧,我们先去坐马车。”马车上,大家都沉默而坐。
气氛一度有些紧张。
张裳叹了气,苏婉容也叹这么一气,把乔菊尔的心境搅机的越来越乱了。
她把目光投向张裳,接着又肴了看苏婉容,敷衍地笑了笑,
“我之所以带你们走,是这样,因为安远跟我说他在京城有个病人,貌似那个病人的病他治不好,让我去帮他治,他又是团子的救命恩人,我这样帮他治个病人也是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婉容看了看,疑惑地问,“小乔,季之洲呢?他怎么没来?”
乔菊尔一下子就顿在了原地,她攥紧了拳头,强颜欢笑地看着众人,“他还有事。”
回答完苏婉容的问题之后,乔菊尔都沉默不语,她终于明白了季之洲为什么经常欲言又止,为什么对团了这个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小孩为什么这么好。
可是看着众人一脸不解,甚至有些茫然的面色,她突然失去了解释的意识,她缓缓将自己的视线转向车外,脑海里那双紫色眼眸无论如何也消失不去,深深的在她的大脑里扎根。
……
季之洲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在银针的作用下,所有修为尽数被封印,尽管他从情蛊的作用下缓过神来,他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恐惧的逃离。
那份恐惧和绝望深深的扎在他的心上,在她丢下身中情蛊的他跑开的时候,他的心近乎碎了一地。
季之洲在那里躺了很久很久,幕庸才来找他。幕庸来到后院,震惊的看着自己王爷躺在那,一个箭步便过去,看着他身上的银针,赶忙将那根针取了下来。
“王爷,您的眼睛!”幕庸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此刻显露出来的眸色显然不是那么正确的,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只怕身份便不再是秘密!
从那根针拔下来以后,季之洲就开始慢慢缓过神,不出几分钟他就坐了起来。
季之洲扶着旁边的一个木头,比较艰难地站了起来,几次幕庸想伸手都被他给拒绝了,这份伤,他该自己扛!
被限制住的那股劲儿慢慢过去了,他才缓缓地挪开步子慢慢走。
幕庸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整个人都尽显颓废,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季之洲无神地走到了乔菊尔的房间。
从窗户里看着人去楼空的医馆,嘲讽的笑了笑。接着,他就听到幕庸的一声惊呼。这声惊呼吵到了他,他不耐烦地回头看着他,就顺着幕庸的目光看到了地上的摔碎的簪子。
幕庸很可惜的说,“这簪子怎么给打碎了呢?这不是王爷你送给乔姑娘的嘛?”
季之洲蹲了下来,捡起一片破碎的簪子,看着那上面还没有干透的血迹,把它捏在手里,把手挪到胸口处。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幕庸,像是在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你说这簪子打碎,是不小心打碎的呢?还是故意打碎的?”
幕庸思考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那些碎片,接着用分析的语气回答道,“我觉得这是故意打碎的,如果是不小心打碎的,那打碎的那个人肯定会把这些打扫干净,而不是会把这些随意的丢在地上。”
季之洲听到这些,烦躁地摸了摸头,虽然乔菊尔没有直接告诉他,但季之洲用脚趾头想一想,都可以确定乔菊尔绝对想起来了。
而且想起来的那些特别的详细,不然她是不会那么疯狂,那么冲动的就跑走了。
想到这里,他恨得咬牙切齿,他的紫色眼瞳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了。
目光投向幕庸,吩咐,“安排几个暗卫,去调查乔菊尔的去向,顺便,护着他们的安危。”
幕庸点头,立马付诸行动,闪身便离开了这里,心底更是叹息着,何曾几时,这鬼王爷会在乎被人的安危,可此刻,却是大费周章的护着那个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