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那些劳什子的皇位之争,反正谁当皇帝跟他都没关系,争来争去还要拉他下水,实在恼人。

更想远离那些虚情假意,皇帝看似跟他很亲近,其实一直防着他。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不能回避,只能跟着做戏。

可现在却不一样,有了乔菊尔跟乔团团,让他找到了一处心安之乡,让他想用一切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一家三口在一起是挺温馨的,但若是多了一个人站在旁边,那就要被喂一嘴的狗粮。

孙大夫老大不小,自然有家业,不过他家里正妻小妾一群,上头有老爹老娘,下头有儿子闺女,左右还有哥嫂弟妹,整天吵吵嚷嚷让人好不烦恼。

看到眼前这样的情景,那心中是万分的羡慕,抹一把心酸泪。

“咳咳,既然乔姑娘有人来接,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会。”

不能带呆在这里,越呆在这里越心酸,孙大夫背上自己的小包快步离开了。

乔菊尔笑着摇摇头,抱着团子率先走在前面,与季之洲也出了医馆。

医馆里还有两个大夫留下来值夜。

一般小药铺医馆里可没这样的,也就是向东街这样的大店,不管白天还是黑天都会有病人,而且请的起好几个大夫,才会有值夜班的工作。

——

第二天一早乔菊尔抱着团子跟张裳一起在楼下吃饭的时候,听见周围几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太惨了,据说发现的时候姑娘已经疯了,可是晚上太黑,愣是没人看见是哪几个干的。”

“这为何说是几个?几个人一起祸害一个姑娘?这未免有些太耸人听闻了吧?”

“我说是真的,因为我早晨起来的时候,刚好路过那里,实在是太惨了。”

“听说那家姑娘的娘撞死在了衙门前,就等着大老爷给个公道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随着几人吃完饭离开,乔菊尔才回过神来有些后怕。

幸亏昨天有人送她,若是她自己走夜路,当街遇到这种情况,也要废好一番力气才能解决。

运气不好遇到厉害的人,她身上没有带防身的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样一想,乔菊尔心中说不出的烦闷,看来要早点制造防身的物品和毒,这样才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起码在比她厉害的人攻击她的时候,她还有还手的余地,不至于被人直接就KO了。

今天直接把团子托付给张裳了,把季之洲解放出来。

他对她太热情,眼神中带着志在必得和笃定,她虽然信任他,知道他是个可靠的人,但并不想牵扯太多。

想要过平凡的生活,就要排除身边一些不稳定因素,最重要的就是某些容易带麻烦的人。

——

今天走在街上,与前两天都不同,今天的姑娘们都带着帷帽裹得严严实实出门,手都缩在袖子里看不见。

只有她自己,还像平常一样,该怎么穿就怎么穿,神色淡然,一点都不慌。

走过路过的男女老少都惊奇的看着她,乔菊尔都能从他们眼中读出意思。

大概就是这姑娘胆子真大,都出了那档子事,还敢这样走在街上,真真是厉害的紧。

到医馆之后,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是昨天那个妇人。

此时她的状况不太好,似乎是昨天一玩没睡,才会这个样子。

眼睛已经肿得没法形容,衣裳也没仔细穿,还是昨天那身带着血迹的。

“你怎么来了?”还没等乔菊尔说话,她就率先问道。

问的乔团团一愣,她难道不能来吗?这里可是她干活的地方。

正当她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个妇人忽然之间脸色一变,瞪着眼睛就已经向乔菊尔掐过来,大有要掐死她的意思。

乔菊尔当然不会站在原地平白就受着,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才躲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是佛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她昨天还就治了她的男人,今天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莫非那个男人出了什么事?

妇人的此刻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的好像要吃人一般:“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把我相公抬走了,都怪你们啊!”

她不停的念叨,这仿佛已经魔怔,颠三倒四的就说着这两句,神神叨叨。

乔菊尔又向后退了两步,他并不是嫌弃这个妇人,只是观她的表情,知道她受打击才会这样,精神出现恍惚。

这样的人是需要精神疏导的,不过她现在很有攻击性,乔菊尔对心理学这方面涉及不深,对妇人是没办法的。

“都怪你们,我相公已经死了,都怪你们……”

瞧这妇人的眼神又看向她,乔菊尔就知道情况不好,她恐怕又要打人了。

跟她对打是没必要的,但能躲开尽量躲开,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

孙大夫从二楼跑了下来,正好看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虽然妇人没有伤害到乔菊尔,但他心头也突突的,赶紧跑过去将妇人推开。

“一直在门口说怪我们,你最应该怪的不该是衙门吗?你相公可是去衙门看管的矿上受伤的,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来?”

一想到这里,孙大夫就有些生气,像那男人一样被抬过来的,若是没有乔菊尔,恐怕治都不能治,直接就被抬走埋了,哪里还有现在这么多话说。

他们尽最大的努力去救治了,但能不能活下来,也要看天命的。

“昨天我们好心救人,你一直在拦着,你知道你耽搁了多么宝贵的时间吗?现在人没了来怨我们!”

一个男人发起火来还挺有震慑力的,妇人愣愣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流眼泪。

乔菊尔赶紧上前拉开孙大夫:“不要再多说,她只是太伤心了,你消消气。”

生怕孙大夫再说出些什么,乔菊尔赶紧拉着他进了医馆里面,又上了二楼,给他做思想工作。

“她太悲伤了,家里的顶梁柱倒塌,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有点情绪是应该的,没有情绪就不正常了,咱没必要跟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