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菊尔伸了伸手,很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也没吃呢吧,留下来吃点吧。”

其实根本就不用她说,后者已经端起了碗筷,坐在那里吃饭。

乔菊尔也很饿,餐盘上还有一副碗筷,于是端起来盛了饭一起吃。

——

第二天一上午,正好是高家要娶亲的日子。

毕竟小高少爷的儿子都满地跑了,媳妇当然是越早娶进门越好。

尤其是他跟他爹老高抗争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把阿娟娶回家,现在老高好不容易同意,他自然要抓紧时间,免得高员外反悔。

乔菊尔抱着乔团团走在街上,随着大队前往高员外家。

“团子还没见过成亲吧?娘亲今天就带你去看看,也好沾沾喜气。”

有的家族,在家里主人即将仙逝的时候,会娶回家一个童养媳,目的就是想让成婚的喜气冲一冲病气,所以叫做冲喜。

不过这东西是不存在实际作用,大家也就图个热闹,希望即将逝去之人的家人不会太过悲伤。

乔菊尔也就这么一寻思,反正高家的婚事是个很正常的姻缘结合,跟冲喜并没有什么关系。

“娘亲。”团子扯着她的袖子,在她耳边小声叫了一下,然后就伸出白白的小手指向她的后面。

乔菊尔转过头看去,原来是季之洲,她这乍一看,就被他的装扮吸引住了。

季之洲以前穿过猎人的衣裳,仅有的一次,穿着很有防御力的软甲还披着大氅,也就是他去救她的那次。

其余的时间,他穿的都是那身猎人衣裳,从来都没改变过,如今这穿的人模狗样的,身上的气势又散出了几分。

看上去还挺好看的,瞧的出来,是惊心打扮过的。

他很自然的走在她身边,然后就跟她站在一起,她看着他,他就淡然的盯着她看。

“娘亲,我们该走啦!你还说要带我去看新娘子呢。”团子为避免她失神太久,扯着衣服拉回乔菊尔的注意力。

这边乔菊尔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盯着人家看了那么久,他不会当成她有意思吧?

季之洲等到乔菊尔开始走,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

她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跟她一起走。

对于这一点,季之洲是相当开心的,这是不是代表着,乔菊尔其实在心里已经开始接受他了呢?

越是这样想,他脸上也是洋溢着开心,让躲在暗处保护的幕庸惊讶的不行,他家王爷何曾这样傻笑过?这个女人有魔力。

不过季之洲的愉悦并没有维持太久,等他们走到高家门口的时候,没想到,却看见了一脸笑容的安远。

他竟然也在,季之洲瞬间就不开心了,一张脸沉下来,身边乔菊尔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情绪变化。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就不开心。”

刚才乔菊尔虽然表面上装作对他不在意的样子,但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如今季之洲但情绪发生明显变化,她多少也要关心一下,毕竟两个人是一起来的。

被她这样问,后者摇了摇头,他并不打算把自己心里对安远那点儿想法说出来。

有些事情没必要把当事人掺和进去,他自己就可以解决的很好。

“没什么,咱们先进去吧。”

季之洲目光暗了暗,又转回正常,正好现在乔菊尔还没发现也安远在。

乔菊尔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抱着团子就要跨进门槛。

他刚想松一口气,可是安远却看见了乔菊尔,大老远的就招手向这边打招呼,生生留住了她的步伐。

“乔姑娘没想到这么巧,你也这个时间来这里,咱们这么一看还挺有缘分的。”

这话一说出口,别说是乔菊尔觉的有些尴尬,季之洲更是觉得他有些过分的热情,恐怕另有所图。

都不用乔菊尔开口,心中已经醋意纷飞的季之洲,就已经忍不住了。

他挑了挑眉,对待身边之人的温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眼神。

“听闻安公子也是刚刚来到荣来镇,貌似跟高佳不熟吧?也没听说行走江湖的小医生跟高姓人士有什么关系……”

安远完全忽略了他不客气的话,脸上还是一派的温润如玉,但眼神确实带着一些怒意。

毕竟想要做到真正的淡然处之,那是要经过大风大浪之后才能沉淀出的品格。

他年纪不大就已经成了文明远播的医圣,医术了得,非常的受人尊敬,心中自然也会有傲气。

所以他在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淡,但心里却真的平淡不起来。

安远从袖子里拿出请帖,在季之洲面前晃了晃,宛若挑衅:“我是收到请帖才过来的。”

“其实我对这对新婚夫妇不太熟悉,只不过是想来看看高员外。”

说完话,他还把目光投向乔菊尔:“想必乔姑娘也是来看高员外的吧?”

乔菊尔还真想说,她就是来看成亲的,不过也不好折了人家的面子,只好点头应和一下。

“嗯,高员外这两天应该放下了心中的事,但常年失眠睡不着觉,对身体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还需要调理一阵的。”

这边季之洲把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全都看在眼中,心里那个醋坛子不知道打翻了几个。

其实早就已经火冒三丈了,但他从小到大的教养都不允许他失态,所以他越生气就会越冷静,眼神就像是个旁观者一样,观察着。

团子对情绪向来敏感,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他,但因为隔着挡眼睛的白纱,看的并不真切,只好作罢。

两个大夫提到治病救人,总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可能刚开始的时候,安远出现的有些突兀,但一谈到治病的话题,无形间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季之洲感觉自己站在旁边,好像跟乔菊尔隔了一层厚厚的墙,这样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在下昨日拜会的匆忙,并没有问清楚高员外的具体病情,不知道乔姑娘可不可以详细的说一下?”

“自然是可以的,对于病情分析这块,我还有些经验。”